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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梅居
萧逸云上前握住眼前女子的肩,语气带了些焦急。
“茵茵,你别这样。”
“我怎么能不这样,我近二十年的生命竟是笑话一桩吗?”
“不是笑话,你就是你。”
茵茵蓦地想到什么,急切地抓住萧逸云的衣襟,急急问道:“逸云,当年是爹爹暗中托付你们母子照顾我你才对我那么上心的,如今我都不是爹爹的女儿了,你会、嫌弃我吗?你还要我吗?”
萧逸云轻抚她的头,然后把她揽入怀中,声音轻柔道:“傻丫头,原本照看你是受了你父亲之托,可十多年的感情是属于我们的,若不是对你喜爱,要照顾你随便找人护着你就是了,我手下也不缺这个人手。茵茵,上一辈的恩怨不会就此让我们的感情生变的。”
“真的吗?”
“嗯,真的。”
茵茵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紧紧抱住萧逸云的腰,心里一时涨得满满的,只要萧逸云不在意她的身世,只要萧逸云属于她,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之后赶来守在院外的潇峰感慨万分,他家主子也不是不解风情的,若是能把对待茵茵小姐的柔情分出一丝给王妃,不也就没那么多事了么。
等茵茵平静下来后萧逸云将她带到洛梅居的主卧里,打开里面的暗室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信封虽然被保存得很好,但泛黄的信封显示它的年代久远。
“这是你父亲出征前留给我母妃的信,或许那时他已预感到了什么,他说若是他回不来你们母女俩就拜托我们多加照看。这信若是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我们再打开,他那时便是怕有一天你的身世若是被揭晓我们会受不了,这信我已看过,你也看看吧。”
茵茵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信件打开细细读来,那一个个熟悉的字体和那一句句直刺入心的话语让她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
原来爹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爹爹常年出征在外,和母亲又一直没有个一男半女,深闺孤寂,一次外出游玩时遇到土匪,被一个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的侠士所救,他们互相吸引,最后有了她。爹爹出征回来时她母亲已有二月身孕,自不是外出征战一年未归的爹爹的骨肉,爹爹震怒,却不舍得伤她母亲,最后还是让她母亲把她生了下来,自己则将她视若亲女般对待,自此后她母亲也没再见过那个男人。
爹爹说他和她母亲是相爱的,只是别离总是多过相逢,她母亲如此他也无法过多责怪,希望她也别为此怨恨自己的母亲,爹爹说恨终是苦了自己,不如原谅,不如放下。信件最后是再次将她托付于萧逸云母子,让他们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世而疏远她,希望他们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
茵茵抱着信蹲下身子大哭起来。
爹爹,爹爹,爹爹……
萧逸云走过去轻抚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爱恨总是难消,既然还爱,何必言恨。
茵茵终究还是幸运的,她有一个胸怀宽广的的父亲,爱屋及乌,他信守了要好好照顾这个女儿的承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齐王府,流英阁。
“小姐,你绣的东西两天了几乎都没动。”
云依回过神来,看着手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绣品无声叹息,将东西仍于一旁,然后捧本书去看。
“小姐,你怎么看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翻一页?”自家小姐真是越来越爱发呆了。
云依瞪了左静一眼,左静吐舌,一溜烟闪人了。云依无奈,这原本就清淡的日子怎么突然就觉得让人烦躁得很呢,自那天以后都一个月过去了,萧逸云没一点表示,皇后那边也没再来折腾她,她此时倒是希望能有个不识相的人来惹惹她,她到时候就狠狠地虐回去,也好让她烦闷的心情好一点。
唉,好无聊啊,好烦躁啊~!
“小姐,有人递贴请你出去游玩。”
“谁的,若果是没什么战力的就不用说了。”
这段时间她一改常态,那些原本她一概不接的世家小姐、命妇之类想找茬的帖子她都来者不拒了,结果那些不怕死来惹她的都被她虐得宁愿死也不愿再来惹她,事到如今都没几个还敢“顶风作案”非得不信邪得来惹她了,那些女人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嘴里含枪夹棒的她有兴致就跟她们你来我往一番,若是没耐性直接粗暴待之,那些人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怂了,尤其是年纪稍长的命妇们,指着她手指抖啊抖,憋红着脸半天挤出一句“你怎可如此说话”。笑话,她们都能说话说得她听着都快替她们喘不过气来了,她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她们自己上门来找虐,她要么不管,要是出手了,必是要刀关剑影至死方休的!
咳咳,夸张了点,反正是不会让那些人还有胆子来惹她就是了。不过她现在很无聊,很想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战力高一点的来给她虐虐啊。
“额,是苏公子的,不知道她战力算不算强。”
云依随手翻着手上的书本,百无聊赖道:“那个苏公子啊,现在是小姐、命妇们不够折腾,连世家公子也上赶子找虐了吗?”
话刚说完,她蓦地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到左静戏谑看着她,讶然道:“是苏瑜?”
“不是苏瑜苏公子那小姐以为是哪个苏公子,还是苏恒苏公子不成?若是小姐想见他还真的有些麻烦,毕竟要把人从安庆弄过来还是有些费周折的。”
“你这丫头也学坏了。”
便翻开请帖边随口问道:“苏公子派来的人呢?”
“来递贴的人说苏公子在王府外候着呢。”
“他来了?”云依有些惊讶,然后看了帖子,轻轻笑开,竟然是约她郊外骑马。
天渐渐暖和了,出去骑马倒是不错。云依手一挥,换衣服去。
墨涯居书房
“主子,苏公子在府外。”
“哦?他来做什么?”
潇峰抬眼偷偷看了萧逸云一眼,然后道:“来请王妃的,至于是来找王妃做什么的便不得而知了。”
萧逸云握书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潇峰看自家主子没什么反应,心里纠结了,主子自和王妃闹得不愉快后面上没什么,也没再提起王妃的事,可主子却越发严厉,真可谓苛刻了。夏子厚上次犯错虽说不该,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主子会把他罚得那么惨,以前夏子厚犯错是罚他抄最不耐烦的佛经,这次主子竟然亲自出手把他揍得好几天下不了床,然后还要抄佛经,在潇峰看来,主子是和王妃吵架后心里不快拿夏子厚出气了。
虽说主子面上一向没什么表情,但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萧逸云心情不好潇峰还是能感觉到的。跟在萧逸云身边的手下无一不想萧逸云和云依能夫妻和睦,潇峰故意说起苏瑜的事也是希望萧逸云能别像没事人一样对云依不闻不问,可似乎没什么效果。
主子啊,那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难道你就真的不管分毫,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子和她亲近吗?!你们还是快和好吧,我们这群做下人的也好过点啊!
可惜这些话潇峰只敢在心里呐喊,要说出来,只怕借给他俩胆他也未必敢说。
第七章 赛马
云依到了府门外一眼便见到那辆不多奢华但极为精致的马车,苏瑜也没下马车,她一来苏瑜的手下便禀报了,苏瑜立刻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云依走近了,含笑道:“多日不见,若不是苏某亲自来请,只怕王妃娘娘都快忘了苏某这号人吧。”
云依把手上的马匹交给左静,坐到马车里后才悠悠道:“苏公子可冤枉奴家了,苏公子风华绝代、才学无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便是苏公子这般的人,这般男子奴家怎敢相忘,奴家还怕苏公子不待见奴家不敢轻易亲近徒惹苏公子不快呢,苏公子倒是先怪起奴家了,奴家真是冤枉啊~”
苏瑜身子抖了抖:“你平时和齐王说话也这般阴阳怪调的吗?”
云依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不啊,我们说话挺正常的。”
“那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
“这不是你先阴阳怪气的嘛,既然你要这么说话,我自是顺着你来了。”
苏瑜:“……”此乃神人,苏瑜甘拜下风。
“对了,最近你的传言可不少,盛京贵妇都传你是十足的泼妇,虽不像之前传言说的无貌,却是个蛇蝎心肠,豪无教养,行事比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