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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带上温和笑意:“魏兄,别来无恙。”
书房里,卫家兄弟相谈甚欢。
“魏兄常年在外奔波,苏某想见一面都不易啊。”苏瑜说着落下一子,直把魏风的棋子逼入死地。
魏风也随即落下一子:“苏兄见笑了,本该是魏某去苏兄府上拜见的,谁知刚回府还没准备好苏兄就来了,倒是让魏某受宠若惊啊。”魏风淡笑着说道,额上却冷汗隐现,他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加之与苏瑜对弈极为费神,苏瑜此次棋风突变,半步不让,让他应对得极为吃力。为了不给苏瑜看出不对,他只能强自忍着。
白衣的魏典看着为 大哥极为着急,却也只能看着,他不能说换自己与苏瑜对弈,完全不是对手不说,他们也从来没有临时换人对弈过,事出有异即为妖,在苏瑜面前,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是有什么不对给他看出什么,总是麻烦一桩。
苏瑜不紧不慢地下了一子,淡淡道:“魏兄是受宠若惊还是真的受惊了?”
一时场面有些静默,苏瑜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让在场的几兄弟一时摸不着头脑。魏风随即笑开:“哈哈,苏兄见笑了,魏某只是说笑,魏某见到苏兄开心还来不及,魏某不善言辞,苏兄见谅,见谅。”
苏瑜将魏风捏在手中 的棋子拿过放到了魏风本想放的位置,然后自己又下了一子,随即站起:“棋局已结束,既然说错了话,自是该罚的,苏某突然想喝酒了,魏兄陪苏某共饮一杯吧,不过魏兄要先罚酒三杯如何。”
本在苏瑜说棋局结束时立时研究怎么回事的魏风刚刚看明白怎么回事时,就被苏瑜的下一句话给惊到了。魏风张了张嘴,魏典和人高马大的魏磊就急急先开了口。
“不行!”
“大哥不能喝酒!”
“哦?不能喝酒?”苏瑜看着魏风问。魏风为了见苏瑜不被看出端倪,脸抹了粉,此时魏风的脸色极为苍白,却仍旧笑着回道:“今日偶感风寒,略有不适,两个弟兄放心不下,过于焦急了一些罢了。”
苏瑜闻言极为认真地端详了魏风了脸色,魏风虽知道脸上看不出端倪,却仍旧忍不住紧张。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最得他看重的有为青年苏瑜首当其冲,他很推崇苏瑜,也极为担心会被苏瑜发现什么,所以他秉承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友原则,和苏瑜惺惺相惜却又保持距离。
原本想着苏瑜上门必是知道自己在了,不能拒之门外,自己受了内伤一事也不能让他知道,他对外是一个普通商人,无论如何不能教人知道一个普通商人会武,还受了极重的内伤,否则会让人疑虑。为防万一,他必须做到密不透风,尤其是面对苏瑜这样的人物时,更是要小心行事。
他起先装没事,突然要是说自己病重反倒惹人猜疑。唉,自己装的没事人,哭着也要装下去。
魏风打起哈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苏瑜收回盯着魏风的目光,淡笑道:“既是没什么事,想来魏兄不会扫苏某的幸吧。苏某遇到了些烦心事,除了魏兄想不到其他人可以解忧,想和魏兄喝酒解闷,不知苏某是否强人所难了些。”
原来是有烦心事啊,怪不得苏瑜今日作风与往常有异。魏风赶忙道:“苏兄之邀怎敢怠慢。来人啊,备酒,我要陪苏兄共饮。”朝魏典使了个眼色,魏典会意,拉过着急非常的大块头魏磊,准备下去备酒去了。
苏瑜拦住两人,对魏风道:“魏兄的酒窖好酒珍藏甚多,苏某极少饮酒,既然饮酒必是要尽兴的,喝酒之人必是要挑合意的酒才能尽兴,不如你我一起去挑一坛子好酒共饮,如何?”
魏风的脸色僵硬了些:“呵呵,看来苏兄今日兴致很高啊,以前可是想请苏兄喝一杯苏兄都时常推脱,今日这般可不像苏兄平时所为啊,不知究竟是何事竟可引得苏兄如此,竟然想要、借酒浇愁了吗?”
苏瑜唇边挂起苦笑:“不瞒魏兄,苏某乃是为情所困。”
魏风极为惊讶:“为情所困?苏兄你竟是……哈哈,到不知是谁家的小姐,竟引得闻名天下的苏公子爱慕,还为情所困,哈哈,魏某必要见上一见。能引得苏公子欢喜的,必是非同一般的女子吧。”
苏瑜浅笑:“确是非同一般。我们去找坛好酒,容苏某细细说道。”
魏风笑着应答,不再推脱,陪着苏瑜去地窖取酒。
苏瑜最后挑了最为烈性的酒,苏瑜不怎么喜欢喝酒,但这不影响他懂酒,他喝酒是正宗的品酒,轻抿一口基本就作罢,只有极合他胃口的酒他才会喝上一些。苏瑜一向喜欢的是清淡的酒,不怎么会伤身的那种,所以魏风才和他来取酒,却不曾想苏瑜竟然挑了最烈的酒。
魏风的笑更为僵硬了:“苏兄不是不爱烈酒的么,怎么突然要喝烈酒了?”魏风和苏瑜坐于院中树下,苏瑜给两人斟酒时,魏风忍不住问道。
苏瑜神色淡淡,似忧似愁:“苏某刚刚就说了,为情所困。”
魏风不解:“何以为情所困?天下闻名的公子苏瑜,所喜的女子若是知道被何人欢喜,必然欣喜非常、巴巴地想和你成亲的。苏公子不会是第一次喜欢上女子,不懂怎么应对,都没敢告诉那家小姐的吧。为情所困,不过是公子你自扰罢了。”
魏风拍了拍苏瑜的肩膀,笑言:“苏兄啊苏兄,听魏某一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瑜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那女子是有夫之妇,且和丈夫十分恩爱,我若是去说,人家可还会理会?”
魏风笑着准备再次开口劝导,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魏风瞪大眼,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有夫之妇?夫妻恩爱?这什么跟什么啊!
“呵呵,苏兄说笑了吧。”
苏瑜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全然不顾魏风的吃紧眼神,眼睛微微发红:“若是说笑便好了,我也希望我只是在说笑。”苏瑜蓦地抬头看向魏风,极为忧伤而自嘲地道:“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呢,可是偏偏发生了,我爱上了那个我不该爱的女子。”
魏风张了张口,终是没能问出口那人是谁,那样的事,又是落在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男子身上,怎么也让人接受不了。旁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他,他自己也是极为不愿、不敢、也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吧,最后承认这一切,该是经历了多大的挣扎与苦痛啊。
魏风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平时机辩之人一时无语,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魏典和魏磊担心自家大哥的情况,此时也过了来,看到的却是自家大哥和苏公子两厢无语,自家大哥竟然还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第三十九章 唯愿君心似我心10
魏磊:“大哥,使不得!”
魏典:“大哥!”
魏风伸手制止,淡淡道:“无妨,既然苏兄心里不痛快,魏某今日舍命陪君子。”
苏瑜抬头感激地看向魏风,魏风洒然一笑,将苏瑜给他满上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苏瑜笑着道:“魏兄好气魄,苏某就是喜欢与这样的豪爽之人结交,来,再来一杯!”苏瑜再次给魏风满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风豪气万千地再次干了。魏典、魏磊在一旁极坏了,大哥内伤未愈,正当要修养,怎么能这么喝烈酒呢。可是大哥的脾气他们清楚,看上去挺好说话,实际上倔的要死,决定了的事别说十头牛能不能拉回来了,直接被牛踢死也绝不会回头的。
魏风喝完那一杯酒,用自己那强大的毅力忍住身体的不适,笑着对苏瑜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兄,请。”
苏瑜撑住下巴,歪着头看着魏风,一点继续喝酒的意思都没。魏风不解,以眼神问询。苏瑜淡淡一笑,坐直身子,淡淡笑道:“苏某还是喝不惯这样的烈酒,一杯已是极限,不想再喝了。魏兄酒力非凡,苏某看着你喝也是一样的。”
魏风:“……”
魏典、魏磊:“……”
要喝酒的是他,不要喝酒的也是他,搞什么。什么叫看着别人喝也一样,这算是什么啊!
魏典生了怒意,魏磊则是直接就爆发了:“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敬你才识过人诚心相交,你这般作为岂非欺人太甚?”
诚心?是成心吧!他这个自小就被国师断言会改国之运的天才少年,也是神骑军自小就盯着的对象啊,和他结交,何尝不是想要监视他,看他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