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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见?”听见少钦的疑惑;妙楚笑笑;“梅见是三生国太阴历二月的称呼。论起来是四相国的三月,如今入四月了,三生国叫夜樱月。”
少钦放下茶杯;盈盈憨笑。“好个诗情画意的历法,如墨;去取文墨来、”
妙楚根本没看见人在哪里;很快才看见一名身穿黑色锦袍束腰干净利落的女子;眉眼冷冽地端来了文房四宝。然后很快又消失在眼前;速度之快……少钦望着妙楚刚才的一刹那神情:“她是我的暗卫;如墨。”
看少钦那模样是要给妙楚画一幅。他已经提笔;素色的宽袖被他左手轻轻收敛在怀;右手执笔。此情此景当是人间仙境中的另一抹绝色。
少钦的画浓丽;妙楚身后的海棠花清艳绚烂;瀑布一泻千里;悬崖夹缝的花树开得灼灼艳丽;盛放的犹如眼前的素人佳人。在少钦的丹青下;妙楚的鲜活明丽那样出挑的出现在画中却不招展;是一种温润平静的绝色之美;像深海的静水;像暴雨后的莲花。只是如今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内敛;深藏在眼眸里。
少钦突然心中一软;有了某一种坚持;那就是让这份内敛变得释怀。她倾城的身姿后也许有着太多令她痛彻心扉的事;也许这件事会让涉世未深的她卷入本来可以逃避的阴谋中;可是她眼神中的决然;少钦只能护她周全。
“好了。”
妙楚闻言缓步而来;见着他手中的画;并不是她站的姿态;画中的女子坐在荷花池边;一人抚琴;眼神中是柔情的欢悦。只是她依然蒙着面纱。画的右下角写着“夜樱”。
眼前的人;长发随意披肩;比黑色的绸缎更丝滑更黑亮;剑眉浩眸;眼神中的熏熏光辉;这就是要随她入不知晓深渊的人。
西门小姐之后也来过落云宫;只是妙楚的东厢房是她靠近不了的;少钦的暗卫竟然随在妙楚身边;不管什么原因西门小姐是知晓少钦是防着她,她不能靠近这个丑陋的女子。西门小姐在夜色中对着苍穹冷冷的笑。
西门小姐告辞落云宫后便调查起这腾空出现的人。落云宫的人口风很紧;根本打探不出她是何人;只是有些人没有防范西门小姐的问话说这个女子与少钦以前带回来的女子有些像。
这其中的故事;西门淼淼想知道的发疯。这莫名出现的女子已经完全扰乱了她的清醒和冷静。
妙楚午休后前去书房找少钦;她来落云宫已经有二十日了。进到书房;妙楚愣在哪里;书房满地的纸张;冷月跟在后面;“公子似乎不在书房。”
冷月望了一眼书房,愣了一下说,“公子几个月前就不让人进书房打理;一个月前;公子经常一个人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日有时候几日不出也是有的,当时可吓人了。”
妙楚听着;一个月前;她来落云宫二十日了;落云宫到东城也要几日,她失踪也有三四五月了。
妙楚迈步进入;地上竟然都是她的画像;妙楚的手有些颤抖;这地上应该有百张画像,妙楚捡起一张;上面写着:严宵拥絮频惊起,扑面霜空。斜汉朦胧,冷逼毡帷火不红。 香篝翠被浑闲事,回首西风。何处疏钟,一穗灯花似梦中。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
人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 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
一代一双人,此生意难成。
莫把琼花比澹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 冰肌玉骨天分付,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一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花前风连翩几轮春光如玉颜清风不解语,怎知风光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笑对繁华尘世间轻叹柳老不吹绵 ,知君到身边。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飘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妙楚;我知道你活着;你去了哪里?
妙楚一个下午都在书房里待着;捡起了一张又一张的字画。这里是少钦的情深意重……少钦一直在药房待着;直到晚膳的时候才归;归来时。妙楚站在亭榭处看扶苏池。
妙楚;在少钦书房处留了一句话:“春风桃李花开日;终于来见君。”
四月的月色有些破碎;待着朦胧之意。一抹银色长衣如流星般在夜空中掠过;速度极快;姿态却从容不迫。无人知晓落云宫闯进了人,东厢房燃起的香料像是昙花一现时的砰然香气;浓郁又清幽;这香气带着夜里的微凉。
房中沉睡的妙楚突然惊醒;睁开的双眼在夜色中如星辰般闪耀。帷幔中的人已经要起身;却听见:“是我。”
香气的清雅愈来愈近;来的人似乎脚都没有落地;凌空徐徐而来。他修长苍白的手节骨分明;伸进帷幔搭在妙楚纤细的手腕上。
“看样子落云宫的人照料的很细致。”这声音柔和;平静中带着一点点温度;嘴角是温和的笑意。
妙楚起身;眼神是温和的;四下静默。
“此药每晚子时吃两颗;有助于你筋骨的恢复。”妙楚接过他手掌里的两颗药;他的手还带着夜的寒露;接近时便觉得寒冷。可是他神情安然;眼神温柔。落云宫是什么地方;他竟然连三思都没有惊动。
望着妙楚探寻的眼神;“我是不是很厉害;没人察觉我的到来。”千生的眼神落在屋外;“此人是你心心念念之人?看样子倒是心思细腻。”
他看向的是夜色;空无一人。妙楚仔仔细细地看着千生;她有三个月没见到他了。千生待她看够了;才帮她运功服药;妙楚的全身像是被烈火注融一般蚀心;蚀骨散也称失魂散;受毒之人不仅有蚀骨之痛;最后仿佛被抽离魂魄之苦。如今这丹药是极好;但依然也有如此痛楚;她一直忍着;虽然会咬牙不住哼上一声。
千生周身是微蓝的光晕;他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他突觉心口疼痛;一股血腥味由胸腔上涌;吐出来;妙楚体内的真气一乱;夜空中传来一声响;划破夜空的静默。
听到声响的少钦速度甚至比门外不远的三思还快;已经瞬间到屋内;只见眼前的场景有一丝愕然。妙楚发丝凌乱;只穿着单衣。她身后的人口角还带着血迹;周身的微蓝色光晕很是显眼,表情难免的痛苦。
“她真气乱了……”
三思戒备之时听见千生开口说话。此时开口难免会自损。少钦很快就明白了千生此时的意图;他很快运功;将千生要运输给妙楚的真气度到自己手上;妙楚内力深厚;真气一乱;受了内伤的千生难以控制;好在少钦看似年纪轻轻却是深藏不露。
妙楚睡下后;千生打量着刚才临危不乱;当机立断的男子。
“你就是落云宫的主人?”
千生此时神色安然完全看不出先前的不适;少钦回望了一眼妙楚;看着千生。答非所问,“夜已经深了;你受了伤不如在落云宫先歇下。”
千生饶有意味地打量了一眼少钦;有趣。千生望着少钦;再望着妙楚,他去极地时受了伤;如今多日赶路;刚才运功时不曾想妙楚虽然不能动武但是内力在身;他要调息她的真气让药效在她体内游走;却不想自己如今跟不上妙楚的内力。
“每日子时;她都需要服药;你需运功助她,免她少受筋骨溶解之痛。明日子时我再来……”说着千生像是一抹烟;消失在身怀绝技的少钦面前;果然是来去无踪,这个人是谁……
少钦望着妙楚;筋骨溶解之痛;他想象不出蚀骨散是如何的疼痛难忍;如今还需要如此才能帮助她筋骨恢复。望着千生消失的地方;此人来无影去无踪;刚才运功的模样显然是很重内伤在身。是他救下妙楚的,他是妙楚什么人;何以能找到落云宫……
爱是心中的暖意;情是眉梢上的柔;“主人;夜深;请歇息。”三思已经请罪过;少钦似乎太出神的看着妙楚没有听见;可现在都快过丑时了;他忍不住劝解。
不多时;少钦才帮她掖好被子起身;三思何曾见过自己的主人做过这些举止;短短时日他已经完全超乎想象;用尽柔情;但是下属就是下属,他低头假装没见到。
次日;少钦并没有提及昨夜千生之事;见她安然无恙;也便与她一起弹琴作乐。今日他们泛舟扶苏池一起合奏了一曲《天南地北》,瀑布宣泄;莲池涌动;清风和煦。
“现在还不能确认一心红血出自欧阳寒还是欧阳极之手;不过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