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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苏门玄夜伸手按住她的手,琴音戛然而止。
众人似乎都沉浸在琴音里,不由得盯着苏门公子看。
苏门玄夜抽回手淡淡说了句,“这首曲子节奏太快。”
妙楚的呼吸沉了一些,带着笑望着梅流芳说:“这把琴名为三弦琴,当年我拜师学艺时,师傅所赠。它陪伴我已有八年,今日我并非想赠曲,而是想将它送给你。”
众人闻言一惊,包括苏门玄夜,凤阳清,梅流芳,孟珏太子等人。
天下有九宫格奇物,即元阳轮,是连氏族困神鬼的阵法。
两仪剑,薄而锋利,如今是欧阳极的佩剑。
四海如意,号四方神炳,威力无穷,在西门一族手中。
五灵珠是巫族之物,灵力之源,据说巫族可借用五灵珠窥探天机,未卜先知。将其藏进体内,可护人心脉,修复内伤。
六合术,是天下禁术,归极地守灵一族所有,又名为神交术,可度命;
八荒,是天下向之器,可寻天下所有所知之物方位,是神奇的追踪器,可用内力开启。
九州鼎,是炼丹制药的神炉。
还有就是一对乐器,三弦琴和七弦琴。据说是一对异域男女所有之物,他们年纪相差悬殊,却因琴而相知相交。
梅流芳没想到这三弦琴在妙楚身边八年,而那七弦琴在苏门玄夜那也不过十年。这是天意?他见苏门玄夜依然在喝酒,但他想他肯定知晓妙楚有三弦琴。
妙楚还未等梅流芳的答复就说,“外公,玉儿身体乏了,接下来的猜谜趣事,玉儿就不参与了。”然后又转头对苏门玄夜说;“能不能抱我回去?”她脸色苍白。
苏门玄夜放下酒杯未多言,就伸手将她抱起,一个转身就消失在月色中,凤阳清紧跟其后。
宴席瞬间陷入寂静,那琴还静静地放置在桌上。梅流芳起身,将这把形似琵琶的琴拿走。
妙楚在苏门玄夜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有些低沉。
苏门玄夜想,今日妙楚得宫门府的魔情弦,又将陪伴八年的三弦琴送给了梅流芳,希望只是简单的知己。
他满腹吃味,不悦,但他舍不得对妙楚生气,哪怕质问。
哪怕有朝一日她伤他,他都会甘愿承受,不会怪责。
☆、失心劫阵
回到东宫,凤阳清去了药房,怀中的女子已经睡着。她本就虚弱,今日又折腾了这么久。苏门玄夜检查了一下伤口,换了药,替她盖上被子。
没多久就到了子时,夜空又一次烟花绽放,妙楚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声响惊醒。苏门玄夜并未上床休息,而是独坐到天明,而后写了一份书信让人送走。
望着熟睡的妙楚,取了一本趣闻看了起来。孟珏太子,梅流芳和苏念来到东宫看望妙楚,只见苏门玄夜手里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梅流芳说,“几位都来得早,定是没用早膳,我让人准备了,不如一起。”
不多时侍女端来一桌精致的早膳,西慕容也来了。苏门玄夜起身入坐,拿起筷子用早膳,不多时,内阁传来动静,众人的手一顿。苏门玄夜放下筷子起身,脚步不急不缓,擦身珠帘,响起清脆的声响。
妙楚睁开了眼睛又闭上,反复了几次,苏门玄夜见状把起脉,眉头微颦说,“你有些发热。”
妙楚又静养了几日,各国王室也都各自回了城。一直到二月二十日,过了灯会,苏门玄夜要带妙楚走。不是回三生国而是前往绝子情池。这一路荒芜,没什么景色。
妙楚先下了马车,风带着一丝寒冷。虽有暖玉铂在身,妙楚还是忍不住哆嗦。四处杂草丛生,带着初春的生机也透着沧桑。
妙楚刚想问这是什么地方,来这里干嘛,就听到苏门玄夜说,“你天天念叨的千生在这里。”
“千生在这里?”
“恩,你应该听他说过传言世间有一颗十八禁,可以治疗一切内外伤。千生说它就在这里。”
“你是说千生一直在找那颗传言中的十八禁。”
“恩。”
妙楚看了四周,千生一直待在这里为她找那颗十八禁嘛!
苏门玄夜向前走边说,“千生说已经确定这里就是十八禁所在的八卦村,这里地势复杂,他苦于解不开八卦村的入门阵法。
我本想送你回三生国而后再来,但你日日念及索性就带你来了。”苏门玄夜虽口头这么说,实际是不想妙楚离开他的视线。
妙楚随着苏门玄夜一直走着,不多时看到了湖,在山脊下。脆嫩的柳枝附在水面上,池水乏着五彩的颜色,妙楚停住脚步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眼花。
苏门玄夜望了一眼妙楚解惑说,“这是绝子情水,是女子绝孕之水。”
妙楚一愣,“这世间还有如此狠毒之物,怎么会出现在此,你以前来过?”
“我只听说过世间有这么个湖,不知道原来在这里,千生回信里正好提及。”妙楚不置可否,什么时候千生与苏门玄夜化干戈为玉帛了,还通信。
更不知道苏门玄夜用什么办法联系上千生的。妙楚走的有些累,眼见天色不早,苏门玄夜直接抱起她继续走。
一直走到一片原始森林前择路,再走到一片平地,苏门玄夜才停下脚步吩咐搭起帐篷。
“夜里住这里?”
“恩,晚上你就可以看见千生了。”
随行之人刚搭好帐篷,妙楚就看到了宫二,两人互相愕然,“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宫二看到妙楚,对着苏门玄夜说,“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这里天气恶劣,条件有限,她如今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好不容易在扶苏养好了剑伤,苏门玄夜竟然把她带来了。
妙楚望着宫二对苏门玄夜怒目相向,便解释说,“是我坚持要跟来的。”
宫二看着妙楚,如果是她自己要来,确实不好打发。但苏门玄夜肯定有办法,所以宫二的脸还是很臭。打量了妙楚,见她气色不错,披着雪白色的貂绒,怀里还抱着暖手壶,才收起了不满。
苏门玄夜对宫二本就不予理会,安置好妙楚起身去看周遭环境。宫二见势跟去,还与他说了这几日的情形。妙楚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暖暖的。
凤阳清站在一旁,拿了软垫让妙楚坐着,与她聊天。凤阳清说起靡费,说靡费跟谷玥回上古时与他说过,是他将阿修罗交与欧阳极的,如果当年宫门之事与之相关,他感到抱歉。
而后又说起谷钥,原来救谷钥时靡费便知谷钥的身份,而后靠近欧阳极不仅是为了能功成名就,更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谷钥,却不想适得其反,事与愿违,谷钥为此远离他。
后来谷玥遇见风月成,而风月成娶了韩梦瑶伤了她的心。三个人纠葛数年,所有人的心都沧桑了不少。凤阳清还说起韩梦瑶多年不曾有子嗣就是因为这绝子情水,此药无解。
韩梦瑶这辈子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而她不会知道下药之人就是风月成,妙楚得知此事后愕然不已。
她望着雾茫茫,叹息说:“也许……这世间事最说不尽理不清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了。谷钥姐姐这些年一直留在西凤劫照顾靡费,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报恩,为了赌气。而风月成娶了韩梦瑶也许也同靡费………”妙楚最终还是未说尽。
之后两人转移话题说一些山野趣事打发时间,夜幕渐黑时苏门玄夜与宫二回来了。
夜里千生出来看到妙楚没有半分惊愕,只是看着苏门玄夜浅笑。他将妙楚带来完全因为不放心她离开他的视线。
南宫少主是四相国的国君,受尽天下敬仰,西门与欧阳是他的臣民,与妙楚的仇恨牵扯颇深。两个人若在一起,不免都是两难和尴尬。
而苏门玄夜这个人冷傲孤僻,对妙楚百利而无一害。他相信他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护她。
因为只有深到骨髓的在乎,才会不安心和担忧别人有机可乘,而南宫少钦之前缺少这份“狭隘”。
比如离开潇湘山庄为妙楚寻药,让梅流芳“有机可乘”,让妙楚遇见危险。
比如在西域,本意是送妙楚去东城调养,却“放任”她走丢,让苏门玄夜先找到她。
世间事有时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最纯粹的是爱,最复杂的也是爱。千生一开始也认为南宫少钦是最合适妙楚且最好的人选,而如今苏门玄夜也许才是。
夜里因为妙楚畏寒凤阳清升起了火,只是没想到火光聚集处引起了爆炸。千生还在火堆处看到了阵法,而后得到线索观察起星辰,用功力想强行引出阵法,只见他周身骤升起几缕冰魄般的蓝光,不多时;却吐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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