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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再睡会儿。”他穿好衣服,俯下去亲了亲她,压低声音问,“累不累?”
她扭头狠狠瞪他:“死开!”
顾骁心满意足的离开,走出卧室门没几步,遇上了李秀华。她看到他脸上笑意,心不由得一松。他显然是从程无双卧室里出来的,如果两人还在吵架,他不会是这种表情,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来瞧她,看来程无双已经被他给劝住了。
她拉住他,又叮嘱了些诸如“她压力太大,你担待些”之类的话才放他走。她进了卧室,去衣帽间取程无双出差需要带上的衣物,整理妥当之后出来,随意往床边一望,发现睡衣落在了床下。
李秀华低声说了句“怎么落地上了”,过去拾起,忽然觉得不对劲——睡衣不是该穿在她身上吗?
她看向床上,心顿时一沉,难怪那小子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她赶紧叫醒程无双,神情极其严肃:“你们都到这一步了?”
程无双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缓缓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下面,淡红色的吻痕从脖子蔓延到胸前,看得李秀华眼皮抽了抽,暗骂了一句不知节制的混小子,过去把被子给她拉上去。
这件事来得突然,她满脑子都是“荒唐”二字,想说程无双几句,可现在的思想不同了,上午表白晚上就躺一块儿都是常事,况且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她咬了咬牙,问:“做措施了吗?”
程无双本来垂着眼不说话,闻言眼睛立刻睁圆了。李秀华顿时急了:“无双!怎么能这么不谨慎呢?这种事女人太吃亏了,你得爱惜你自己啊!”她手指攥了又攥,不忍心说重话,最后用力的叹了口气,道,“我马上去买药,不过这种药最伤身,以后千万要注意了。你呀,真是……”
程无双声音小小的,十分心虚:“我知道了,不会再这样不小心了。”
李秀华急着去买药,大步走向门口,又回头嘱咐:“你出门前,拿遮瑕膏把你脖子那儿的印子盖一盖。”
程无双的飞机下午四点钟起飞,由于担心路上拥堵,她吃了午饭就准备出门。顾骁下午还得去餐厅,不能送她去机场,只能在庭院里拥抱她。
他有满腔温情和不舍,话只说了一小半,李秀华轻咳一声:“小顾,无双过几天就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骁只能松开胳膊,程无双见他对李秀华讪笑了下,脑子一转,明白他肯定挨了李秀华一顿好骂,便对他挤了挤眼,依依不舍的上车。
路上虽然未堵车,可机场遇上航空管制,起飞时间足足迟了四个钟头,程无双抵达b城下榻宾馆时已经接近凌晨。她又热又倦又饿,去房间冲过澡,随便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想去酒店附近知名的夜宵店吃点东西,谁知刚关上房门,扭头一望走廊,就看见张君逸迎面走来。
在她回过神之前,他已经在她面前站定,满面含笑,声音同以前一样温柔和煦:“终于到了?这么晚了,还去哪儿?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骤然遇上最大的敌人,程无双哪怕三天三夜没睡觉,精神也松懈不下来。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问道:“张叔叔怎么来了?不再养几天病?”
张君逸道:“没办法,无双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让你来签合同我实在不放心,还是要跟着指点指点才行。劳碌是我的命,”他身子微微前倾,嘴凑近她的耳朵,低声笑,“清闲是你的命。富贵闲人,无双你两样俱全,真是好福气。”
程无双登时大怒,但走廊是公共场所,随时可能有人来,起争执并非明智之举。她往后退了一小步,习惯性的把长发捋到肩后,脸和脖子露得多,会显得气场更足。她轻轻的笑,容貌在灯光下极为明艳,带着逼人的挑衅意味:“张叔叔说的什么话,侄女虽然年少做事不稳重,但毕竟有的是时间,总有沉稳下来的一天,哪儿好意思让张叔叔一直帮我打工卖力呢?张叔叔是精致的都市男人,都市男人讲究的都是中年退休,趁着身体好,纵情山水,钓钓鱼,没事写写书,指导我们这些晚辈一些人生经验,轻松愉快。”
张君逸微微眯起眼:“业务能力不见长,说话的本事倒是一直进步。”
程无双道:“名师出高徒,张叔叔最近给我上的课都振聋发聩,我真是受益良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至于说话本事,我倒是没长进多少,早点退休,纵情山水的话,不是张叔叔你以前经常对我,对外公说的吗?”
张君逸抿起嘴,目光缓缓从她的额头移动到她下巴,就像一柄锋利的刀,被看过的地方汗毛都像被刮掉,凉飕飕的。她不想再和这个阴谋家多呆,刚想走开,他忽的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程无双登时吃了一惊,用力的钳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我别的不如你,打你一顿的本事倒是有的!”
☆、第七十五章
张君逸手腕扭得过度,但他不躲避也不叫疼,只皱了皱眉,旋即冷笑一声,道:“小刘。”
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十米外的秘书模样的男子忽的上前,敏捷矫健得让程无双大吃一惊。那人转瞬就到了她面前,三下五除二把张君逸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又迅速的把她双手反剪到她背后。
他的手法极其专业,稍稍用力一压,程无双胳膊就一阵剧痛,完全使不上力。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做了决定——停止挣扎。通常保镖训练重在制服,而他的做法却极其狠辣不留后路,与其说是格斗术,不如说是杀人术。她还不想被废掉,在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面前不服软不行。
在敌人面前被迫躬身低头,程无双即使再能忍耐,屈辱的血液也止不住的冲上脸,让她双颊红得骇人。
张君逸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翻开袖口看了看被她握过的手腕,道:“没事,明早就能消肿。小刘,放开她。”
保镖立刻松开手,迅速退后,低眉垂眼,完全看不出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程无双虽然不再受制,但胳膊筋肉一阵一阵的疼,已经受了伤,只能慢慢的把手放回原位,看上去如同电影慢放,分外狼狈。
张君逸站在她面前,淡淡的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冲动。”说着,再度抬手撩开她颈侧长发。她本能的伸手,肘部到手腕就像过了电似的一阵剧痛,刚抬起的胳膊又放了下去,屈辱和疼痛的冷汗慢慢的沁出额角。
他的拇指抚上她颈部大动脉的位置:“这是什么?”
她既惊且怒,又不解他的用意,瞪圆了双眼,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张君逸理都不理她,手指往下,勾住她的衣领,又拉开了一些。她耳中嗡的一响,也不顾那个保镖就在旁边,抬脚踹向他膝盖,可是手臂受伤,无法保持平衡,蹬出腿时身体后仰,止不住的退了几步,背撞在了墙壁上,钝痛传来,让她呼吸不由得一窒。
“你和那姓顾的小子……”张君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连假模假式的笑都懒得维持。她怔了怔,终于明白他的用意。
b市比临水市热了不少,她素来怕热,洗了澡只想让皮肤清清爽爽的呼吸,所幸颈部痕迹不多,且已经淡了好些,便懒得上遮瑕膏,选了件领口高些的衬衫穿上,再把头发披散下来,不刻意往她脖子使劲瞧,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方才反击张君逸时,她撩开了遮在肩颈的长发,这才让他发现了端倪。
程无双抿紧了嘴,这种事怎可能向他多说?她又不知张君逸会对顾骁怎样,心里说不出的担忧。
“程无双,你玩得太过火了。把那小子打发了吧,你也不嫌掉份儿。”
她冷冷道:“打发?把人玩弄了就甩掉,这才是掉份儿的事。我不会和他分手,今后会认真的交往下去,你就死了这份心,别想拿我的婚事给你换什么好处。”
他嗤了一声,不说话,只仔仔细细的打量她。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保镖忽然开口:“张先生,电梯来了。”
张君逸露出一个让她汗毛直立的诡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双,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的斤两。我不多费口舌了,你好好准备明天的公务。”说罢,施施然走了。
被他触摸过的地方就像鼻涕虫爬过,有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她用手背擦拭,一用力,又牵动了胳膊上的伤,疼得她嘶嘶抽气,不由自主弯下腰。电梯里的来人路过她身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她,看清楚她的脸后,试探着搭讪:“这位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程无双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