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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剑让红衣女子不禁惊诧,唇齿摩挲间一阵冷一阵颤抖,咬着下嘴唇一字一句地问道:“柳叶剑水云亭和你有什么关系?”
醒夜魅惑的浅笑在夏风中飞扬成一朵朵鲜嫩娇艳的花,“想知道答案,去黄泉问吧。”他的嗓音很清晰,也很亲近,悦耳地不带半点窒息的余味。
长鞭如捕食的毒蛇,在夜空中滑过一道一道血腥的痕迹,快、准、狠,次次回击都直缠对方的要害。
剑如柳叶,形如疾风,醒夜在嫣红残影中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夺人心魄的罗刹之舞。
剑与鞭的较量,激烈而胶着,酣畅又淋漓。
另一边,低头闷跑的慕容燕,跑到再也不能清晰的认清前方的路。
砰地,疾跑的慕容燕被横生出的树根绊倒,重重地跌倒在地,泪水迷糊了视线,她再也没有力气逃离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嫌弃我,姐姐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难道我真的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吗?只能拖后腿,永远都要受人保护……”
暗夜的小道,慕容燕锤地哭喊着,哭声中充满了浓烈而绝望的情绪。
没错,她是没姐姐漂亮也没姐姐那般武艺,可她真的不是废物,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只配为被保护的对象却无法保护别人呢?
谁都不知道,她有多么地不甘心。
拳头锤进了泥地,声声震耳,牵扯到了还未复原的肋骨,钻心的痛,让浓烈的情绪更化进了几丝窒息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样的噩梦,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但是她知道,如果不去面对,噩梦就永远也过不去。
朦胧间,眼帘映起某些人洁白的面庞,有姐姐,有老爹,还有……他,那洁白面庞上全世界最静染的微笑。
思绪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慕容燕似乎可以嗅到鲜血的气息,那场厮杀,不管谁是赢家,她都想亲眼见证。
“已经找不到姐姐了,不能再找不到他了。”
等到慕容燕赶回农庄院子的时候,她只见到醒夜在长鞭围追堵截间巧妙的翻腾,他的身形如燕子一样轻灵飞舞,跃出,挥剑,连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嚓嚓嚓,长鞭缠上了剑身,醒夜并未发力抽剑,而是足尖点地,腾身跃起一剑直刺红衣女子的咽喉,趁红衣女子抽鞭之时,醒夜手腕一抖,剑从手中疾飞而出,穿过长鞭的层层防御,一击即中,薄剑刺进女子的肩膀,醒夜跟着一个纵身飞去,不顾席卷而来的鞭影,在长鞭卷住醒夜脖颈之时也握住了剑柄,红衣女子一抽鞭,醒夜的脖子被吊起,可刺进女子肩膀的剑刃也同时一拉,女子喉间出现一道细薄的伤口,女子圆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低头想要用手触碰脖子上的伤痕,可手还未触及到伤口,那道细薄的伤口顿时开裂,呲--血管中的血如水柱喷涌,把醒夜洁净的衣衫都染成了血红,女子张牙舞爪的倒向地面。
醒夜顺利将红衣女子斩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中的薄剑插、进泥地,两只手攀上颈脖一圈一圈地松开缠绕在脖子上的长鞭,咳嗽声阵阵,看着女子鲜血淋漓的尸体,他的笑容残忍而鲜红。
插、进地面的剑身,泛白的刀身已被染得通红,比烧红的烙铁还烫眼,风吹起滴落的血渍,哒、哒,落在地面,开出一朵殷红的花朵。
慕容燕看着面前血淋淋的红衣女子,周围安静的吓人,连虫儿的叫声也不见了,目睹了红衣女子被杀的整个过程,慕容燕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恐惧和强烈的血腥刺激,让慕容燕不禁大声喊了出来,“啊,啊--”
醒夜听到叫声,惊觉地转身,见到慕容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睁着惊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死的红衣女子,双手蜷在空中无助的颤抖。
“燕子……”
慕容燕缓缓地抽回视线,转去醒夜那边的视线好像在颤抖,那个干净的人影无论怎么样都叠合不到一起,一半血色、一半纯白,分离地彻底。
醒夜才想去慕容燕身边,跨出的步子还停在半空在,噗,一口鲜血喷出,旧伤、新伤,在这次对决中醒夜的身子终于彻底崩坏了。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才把慕容燕彻底从惊恐和震惊中拉回来,“夜--”
嘴角的血滴涓涓地流淌着,一脚踏空了去,醒夜的身子彻底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倒去……
无意识的,头像失去支撑骨一样渐渐耷拉了下来,好在耷拉在的是她的颈窝,血腥中醒夜依旧闻得到慕容燕颈窝中的馨香,有点累、有点贪婪地多吸了好几口,“让你看到我杀人,真的很抱歉。一定吓坏了吧……”没有犀利甚至没有半点冷绝,他原本就是那个温柔的夜,只要稍稍一出声,就能轻易温暖慕容燕的心。
“夜,你要不要紧?哪里伤了……”抱紧他瑟瑟发抖的背部,她的心疼痛得直到感觉到彼此强烈的心跳。
“没事,没事。”粗重的喘息气息,一阵一阵地扑向慕容燕的颈窝,嗓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夜,你不要睡过去,不要睡过去……”
“刚刚赶、你、你走,是…情势所逼……”他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手抬起来,哪怕再抚摸抚摸她柔软的发。
慕容燕抱着醒夜,泪落了下来,不知不觉湿了他的脸颊,“我知道,我知道的。”
鼻息声越来越小,醒夜已经不再开口说话了。
“夜,你说话,说话啊……”
风吹得有些狂妄,不论慕容燕怎么叫唤,醒夜都毫无反应。
院子外,一片漆黑,慕容燕多么希望此刻能看见那两个能救命的身影,“浮紫枫,严烈,浮紫枫,你们在哪……”
萤火虫散了去,天空和云被吹得迷离,慕容燕求救的嗓音也在一片静谧中散了又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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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十一回 吻别 。。。
夜里,两个身影在路上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他们全然没有料到农庄里已经发生的状况,静悄悄的山路只听到严烈狼吼的声音传来,“他奶奶的,刚才那群官兵算怎么回事,吃饭公然不付帐,这京都的王法真是……啧啧……”
浮紫枫只是在一旁沉声应和,“你小子还说,要不是我拖着你,你不是还打算上去教训他们。”
“嘿嘿,嘿嘿,严大爷就是看不惯,搁我们花都早被严大爷打得满地找牙了。”说罢,卷卷袖子一拳头击了出去,严烈忘了手里还拎着东西,看着手里那精致的盒子,严烈突然就上了火,“主子什么时候喜欢吃梨花糕了?”看着雕刻精巧楠木盒子,盒身雕着繁缕的镂空花纹,隔着光看去像片片飘落的花瓣。
一旁的浮紫枫闷头前行。
“紫枫,你说啊?”
“咳咳,快赶路吧,在耗下去主子要担心了。”
严烈把盒子拎到面前,鼻子不用凑上去就能闻到一股沁心的花香,眯着眼左看右看,眼睛突的暴睁,“啊,难道是因为那小娘们喜欢?”
严烈立定不动,看浮紫枫沉默不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得知真相后,他真恨不得把这盒子捏得稀巴烂。
“摔碎了我们还得回去重买。”知道严烈不痛快,看着那拎盒子的手举起了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内心纠结的很。
“这时辰早关门了,没得买了。”
“那你就给我拎好咯。”
严烈见得不到浮紫枫的支持,心里便更加不爽,他就想明白了,自从来到京都这浮紫枫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比以前谨慎,以前还顺主子的意思,以前在花都有什么决议他浮紫枫还会偶尔大爷得站出来反驳更正,这下可好了,整个人都没了大爷脾气,严烈走在浮紫枫后面仔细打量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又转去,双眉一抖,主意立即浮上心头,“是不是紫衣没希望当王妃,你很在意?在意就说出来,憋心里算怎么个回事,要是你真在意,我替你去跟主子说,我们紫衣哪看哪都比那不知道来历的娘们还上千百倍,只不过是一夕之欢罢了,给点钱打发了便是,我们睿王妃的名头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山野丫头……”
严烈的视线出现了一阵剧烈摇晃,反应过来才发现,浮紫枫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一只手早已经钳住了他的衣襟,差点把他临空拎起,只感到浮紫枫的拳头硬硬地抵在胸前,怒视着吓傻了的严烈,道:“王爷选择谁不是我们能说三道四的,就当我们家紫衣没福分,这样的话你下次再说,别怪我封了你的嘴。”
严烈身子陡然一震,看着浮紫枫的双眼,那双眼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