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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王妃扮成欲仙坊的头牌柳姬在众人面前献舞了一曲,并选中了苏流年,和苏流年一起进房了,不久房间就燃起了大火,苏流年丧命于大火中。”
夕拾微眯双眼,努着嘴好奇地问道:“献舞吗?”比起谁死了,他更好奇他的王妃何以会屈身降贵去扮演舞姬在众人前卖弄风情。
“是的。”
“舞的怎么样?”
蒙面男子没想到主子会关心王妃舞的怎么样,而且这种问题的答案他也确实没准备过,不过既然主子问了,他也只好照实回答,“很美。”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只是纯粹的回答主子的问题。
“唔,怎么个美法?”
蒙面男子愣住了,犀利的眼神有瞬间的僵化,愣愣地盯着地板努力回想那时候王妃的一笑一颦,那一袭火红艳丽如火,杨柳细腰舞姿婀娜,眼神勾魂夺魄,除了美,他找不到其他词来表达了。
“就是很美。”说罢,双膝跪地,朝主子拜去,“属下无能,无法表达出王妃的舞姿之美,请主子降罪。”
夕拾扬扬眉,自言自语道:“真的有那么难描述吗?”
蒙面男子跪拜着默不作声。
夕拾目光望向窗外的梨花树,满脸笑意,挥了挥衣袖,“罢了,继续说。”
“是。”
欣赏着窗外之景,边听着暗卫的报告,听着那些消息夕拾的脸上的表情无半点变化,起先的兴趣也一消而散,仿佛暗卫报告的是一件无关己事的消息。
衣袖摆下之际,蒙面男子便消失了,不带一丝尘埃。
夕拾凝着掉落的梨花花瓣,脸上笑着,眸子却是冷的,视线转移间,微微一笑,冰冷的眸子不在外露寒意,反而如沐春风一般地柔和起来,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片比梨花还淡雅的景色,晨曦的光洒落在宝蓝色衣袂上,拱桥上垂柳摇曳、睡莲绽放,人影在柳枝花瓣间更显得轻飘出尘,喧嚣,刹那间消失。
看着那样的身姿,夕拾不禁会想,杀人后那样的安定从容,这一切究竟是怎样炼就的呢?
暗卫的报告这才逐渐浮现在夕拾的脑海中。
求生无路求死无门的绝望?
浸在血泊中痛苦等死的滋味?
七年前,云州山崖,她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的经历,可她所说的字句似乎都在剜挖他的心扉,那种感觉,他体会的不想要再回味。
绝望、痛苦的等死,七年前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拱桥上的女子从桥上走过,在桥的尽头,突然驻足回望晨雾,在雾气中她很快就寻觅到了那一双沾染雾气的眼睛,那个白影在满树梨花旋落的背景中显得尤为纯粹,她向他颔首,微微一笑,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欲仙坊发生火灾之后的次日,她并未到偏厅和他一起用膳,他亦没有过问。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亦如此。
他遣管家水伯去给她送饭,她每次都吃的精光。
太阳西沉西落,每次站在落满梨花的窗前遥望拱桥的时候,那日那人的姿态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杨柳独垂、睡莲暗放,一派孤清。
直到欲仙坊火灾发生后的第五日,他的暗卫告诉他,他的王妃又乔装出府了,这次的目标,是苏流年的灵堂。
苏流年的灵堂设在苏府的大厅,一口金丝楠木棺材横在厅堂中央,棺材两旁高挂挽联,灵堂的供桌上燃了一盏长明灯,苏家人则跪在一旁往火盆里烧冥纸,来人的时候一顿嚎哭以示痛失亲人的哀伤。
一素白装束的青年出现在灵堂,青年还未上前敬香就被庄陌霆一把给拦住了,“小子,你是谁?”
青年扬眉讪笑,“我乃苏先生的故人,得知苏先生不幸亡故,特前来拜祭。”
庄陌霆啐了一口,冷道:“我从来不知道子远还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朋友。”
青年到不恼不怒,“见死不救?对于罪孽深重的人而言,他不配。”
周遭的人不明白这青年是来祭奠的还是来搅局的,于是只看不动声色,只有丧友愤怒难平的庄陌霆听不下去这青年的污蔑之词,暴喝着怒指青年道:“这是子远兄的灵堂,你小子休要胡说,我敬你是客,要再如此,拳脚可是不长眼的。”
青年颔首轻笑,摇着脑袋道:“是不是欲仙坊发大火就死了你兄弟一人,你觉得特别不公平啊?”
“你……”
青年面对庄陌霆的怒指,不退反而进了几步,庄陌霆的手指直直点到青年的鼻头上,青年食指轻移把庄陌霆的指头移到一边,紧接着道:“你是不是想着,怎么别人不死就死你兄弟啊?或者你想多死几个人,你兄弟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对吗?”
“啊……”庄陌霆实在忍无可忍了,撤指换掌,“小贼,辱我兄弟者绝不轻饶。”
青年一扭身避开庄陌霆一掌,待第二掌击来之时,一枚金色的令牌成功截住了庄陌霆的掌心,只见青年狡黠一笑,嘴角梨涡隐现,“有本事一掌把这枚令牌打碎啊。”
庄陌霆的掌愣愣地顿在半空,隔着手指缝,庄陌霆看到金牌上刻着的‘逸’字。
不甘心的撤回掌势,“你是逸王府的人?”
看庄陌霆一脸半信半疑的模样,青年掂着令牌,巧笑调侃道:“也许这块令牌是假的,庄门主要试试看否?”
庄陌霆脸色难看的抽了抽嘴角,重重的挥了挥衣袖给青年作起了揖,“庄某不知是逸王府的大人驾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包含。”
青年瘪了瘪嘴,道:“包含到不必了,我只是替我家王爷来悼念悼念不幸离世的苏先生,好歹苏先生生前特别想攀上我家王爷这颗高枝,这也
9、第八回 索命密函 。。。
算我家王爷仁慈在苏先生离世后特来还愿。”看着庄陌霆嘴角抽的越来越厉害,青年眉眼转动间看了看庄陌霆和苏流年的家人,又扫向苏流年的灵位,道了一句:“苏先生不要太感激才是呢。”说罢,大步流星的走出灵堂,无视了一切在场的人。
这庄陌霆有气发不出,拳头捏得青筋爆出,苏家人看着青年扬长离去的背影满脸无奈。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在厅前响起,一个出门一个进门,青年和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乞丐擦身而过,擦身间青年瞥见小乞丐手中拿着的信封,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青跨出灵堂,还不忘拿出令牌来显摆显摆,看着令牌青年笑眯眯的自言道:“没想到这逸王府的令牌这么好用啊,虽然是假的,哈哈……”
而庄陌霆拆开的信封后,面色刹那变得铁青,刚才捏得青筋爆出的手,此刻却颤抖不已。
一行血书,字里行间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块白玉玉坠从信封里掉出,叮当落地,纯白质地细腻的玉坠上清晰地刻着子远二字,与庄陌霆腰间的白玉玉坠有异曲同工之妙。
10
10、第九回 棋差一招(抓虫) 。。。
写月楼。
“小二,给我来壶最好的酒。”
在众多杂声中,写月楼的小二哥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的主人,小二耸耸肩膀邪笑着搭了一条抹布端着上好的女儿红以及一些酒楼招牌甜点,噔噔噔地就直奔二楼。
果不其然,在固定的位置小二哥见到了那熟悉的宝蓝色身影,这次这位俊俏公子一反常态的没有横躺在长凳上而是歪着脑袋认真地听一楼的老翁说书。
小二借着上酒倒酒的空隙还不忘寒暄几句,“公子,可好久没来咱这写月楼了。嘿嘿。”
女扮男装的萤火也对小二回以微笑,接过酒先豪饮了一杯,烈酒下肚好个神清气爽,一撸袖子一擦嘴,道:“啊,最近有点忙。”
小二见机又斟了一杯酒给萤火,笑得跟花似的,小二知道只要招呼好陪笑陪的好,这位公子必有重赏,那赏赐比他劳累大半个月的月银还多,所以他就差天天巴望着这公子驾临了,这不隔了数日不来之后的再度光临,叫小二哥怎能不卖劲呢。
啪,一锭银元宝搁在桌上,萤火照例对小二哥说道:“酒钱,余下的打赏。”
小二哥可等得就是这一句话,这话音还未落小二哥咧嘴笑着一把把银元宝揣进袖子,这银子赚得就像做梦一般。
喝上小酒,啃块糕点,听着楼下说书的,这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啪,这惊堂木一拍,老翁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段子了。
诶诶诶,吃过歇过别错过,最近怪事特别多,究竟多到啥程度,且听老朽细讲来,歌舞妓坊突失火,众人纷纷欲逃难,惟独花坊苏先生,孤身一人葬火海,同房舞姬却无恙,您猜这是作何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