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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衡什么都好,就是唯独小心眼又记仇,知晓仙神界每位神仙的那点子小秘密,偏偏又极为守旧,保密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好。晋瑶非常可耻的以陵渊珍藏的一本心经为饵,从玉衡那套取了朝颜的信息。
原是蓬莱岛的人。
晋瑶立刻就去了蓬莱岛寻人。
奈何她实在是个路痴,七弯八绕的好不容易到了蓬莱岛,可这该死的蓬莱还有大大小小的岛屿,她觉得有些头疼。
好在她运气尚佳,她直入主岛,按照陵渊教的,往风景最好的地方去寻主人,不过一刻钟她就找着了人。
当真是一个如花美眷。肤白如玉,领如蝤蛴,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着一件碎花百蝶裙,行动间仪态万方。虽是情敌,晋瑶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好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
晋瑶在树丛里猫了片刻,心里正在盘算如何探听一二,却听见有人通传孟章上神来了,晋瑶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有些不是滋味。
孟章从未主动来寻过晋瑶。
只见孟章直朝朝颜而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而朝颜就像妻子一般,静静等候自家郎君归来,笑容恬静。二人动作自然而亲昵,似乎这般模样该是天经地义的。
晋瑶觉得自己左胸处堵得难受,闷闷的疼,眼圈有些发涩,她想或许是进了沙子吧。
二人浓情蜜意了好一会,晋瑶实在忍不了了,一步冲了出去把二人生生拆了开来,孟章见了晋瑶直觉就拧起了眉,晋瑶不等他质问,先发制人道,“孟章,我怎的从不知你有这么一位朋友?”
晋瑶强撑着扯起一个笑,语调有些压抑的颤抖。
孟章朝颜递去一个安慰的笑意,又皱着眉看了晋瑶一会,这才冷着脸回晋瑶的话,“你不必知道。”
晋瑶觉得心脏上似有一把小锤子,孟章说一句它就锤一下,直把自己的心锤的支离破碎。
她强自镇定道,“你我之间连个朋友都不能坦诚吗。”
她本以为孟章会说些什么来驳斥她,接过人家就干巴巴的说了两个字,他说:“不能。”
晋瑶觉得那不是把小锤子,她难受的都快要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须弥殿,陵渊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直拉着她问被谁欺负了。可她一点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也不理陵渊,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就这么在床上坐着,脑子里不断反复着孟章刚刚那句不能。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个绯闻,没想到孟章是真的有心上人,更没有想到他们彼此如此相爱,她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不,她连小三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笑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茅塞顿开了,她在孟章眼里可不就是一场笑话。一想起他往日态度晋瑶就愈发肯定,他心里一定是不耻她的。
晋瑶觉得自己快烦死了,她不断在床上打滚、折腾自己的头发、不时还发出尖锐的叫声。陵渊在外面听得心揪,不断敲她的门,可晋瑶就是不想开,她想这么醉生梦死几天。
楔子(下)
晋瑶走出房间那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这两个月里她除了喝酒就是睡觉,直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头发乱糟糟、身上脏兮兮的疯婆子。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洗刷干净,然后找点吃的填下肚子,然后鬼使神差地去了梅园。她脑子里仍是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太阳晒得她昏昏欲睡,脑子混沌不清,以至于后来她看见孟章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孟章把她从树上拽了下来,脚踝在粗粝的树皮上划过,尖锐地疼痛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看清了眼前的孟章,一如既往地冷着一张脸,好看的眉毛拧着。
晋瑶心里只不住有些雀跃,一扫之前的绝顶悲伤,只是她的笑意刚刚泛上脸颊就被孟章生生打断了,她只听见孟章问她,“你把朝颜怎么了?”语气里是她从未听过的彻骨寒意。
她有些发懵,“什么怎么了?”
见她不承认孟章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一贯清冷的眸子里染着熊熊怒火,好似恨不得把晋瑶生吞活剥。
“她不过是个仙,经不起你的折腾!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晋瑶这回算是听明白了,朝颜仙子不见了,孟章这是怀疑到她头上来了。
她不由得有些自嘲,“孟章,这么些年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在你心里我竟这么龌龊!”
孟章沉默了会,眼神复杂地瞧着她,“当日你走之后没多久将军便派人来找我,要我不许欺负你。这些天我也就没有去见颜儿,颜儿一向待在蓬莱不出,待人又是极好的,若不是你……”
晋瑶都能替他补充未说完的话,说不是她,他想不出会是什么人。
晋瑶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痴缠了千年,语气里讽刺意味更浓,“我晋瑶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不过你放心,我定会给你把人找出来,好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说完晋瑶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心思复杂,她却是知道,自己终该放下了。
孟章看着她这幅决绝的模样呐呐的说不出话,他觉得他似乎失去了什么,却理不清头绪。此时正有风吹过,梅花飞舞,眼前扬起一片红霞,远处是晋瑶绯红的身影。
须弥殿的梅花常年不败,总是开出最美的样子。
他恍惚间明白了,这是晋瑶对他的那份情。
晋瑶寻遍了仙界所有的地方依然没有找到朝颜的踪迹,百般无奈之下她去找了南极长生帝。
长生帝是与祖神一起创世的神之一,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长生帝本不欲告知晋瑶,奈何她耍赖、粘人的功夫一流,直把长生帝闹的头都大了,这才不得不告诉她,朝颜如今身在妖界的木奎谷。
听到妖界二字晋瑶就有些害怕了,她想起了上次的生灵阵。可只要一想到孟章质疑的眼神,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追求了这么些年,她在心上人眼里居然是这样的卑鄙之徒。
当下就下定了决心,往木奎谷去。
听说这木奎谷有着世间最珍奇的药材,同样里面有着世间最恶毒的妖术——红莲业火。这红莲业火之所以称为最恶毒,是因为它能烧尽女子容颜,让她们像鲜花一样枯萎再层层剥落。
若是朝颜中了这种妖术,晋瑶难以想象孟章会有怎样的反应。
晋瑶赶到木奎谷的时候,朝颜果不其然被困在了红莲业火里,不过她到是很镇定,支了个结界静静守着,就好像知道终有人会来救她的。
只是她见了晋瑶有些惊讶,“我以为是孟章,不曾想却是上神您。”声音娇美,晋瑶觉得要是她是男子定也喜欢这样的娇柔美人,想来那日后孟章已解释一二,好一句上神。
“我已通知孟章,过会他就会来,你再撑着些。”
朝颜朝她虚弱的一笑,晋瑶突然有些不忍,扯了身上护身的璎珞扔给了朝颜,“这璎珞上头有护身咒暂可护你周全。”因她记不住咒决,她的每件配饰上陵渊都会替她施法,也能护她一时周全。
朝颜感激的看着晋瑶,感谢的话尚未出口,正巧这时孟章赶来了,他见了眼前场面不禁皱眉,焦急地问朝颜,“颜儿你可无碍?”
朝颜仍是那副虚弱模样,“我没事,放心吧。”
孟章不自觉地深深看了晋瑶一眼。晋瑶撇了撇嘴,觉得此刻已经没有她的事,正准备走人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发出震天的声响,这业火竟会爆炸?
晋瑶尚未感叹完已被红色的火焰包围,温度极高,酌的她睁不开眼,身上的皮肤似乎也要烧起来,火辣辣的疼。
晋瑶下意识的去摸璎珞,颈见一空,她才想起刚刚把璎珞给了朝颜。晋瑶觉得自己得完了,她想撑起结界奈何她术法不精,加上此刻心下着急,竟是连结界也撑不起来。
晋瑶觉得自己的皮肉正在生生的剥离,痛不欲生。
那天她穿了件绯色的纱衣,她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很干又似乎很黏,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受伤,迷离间她似乎看见孟章带了朝颜出了木奎谷,晋瑶想笑,笑着笑着却又想哭。
她是神,朝颜是仙,她能理解孟章的选择。可是,心间的苦涩难以平复,她曾经那么爱的一个人呀,在生死之间,为她选择了死。
晋瑶记不住咒决,空有一身法力,在这样的情境下,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什么叫绝望,晋瑶觉得时间该不会有人比她更绝望了。
后来晋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须弥殿,全身都被敷上了药,缠满了绷带,真是动一动手指也疼。她的小丫鬟绿萼正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