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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正听的津津有味,容畦就咳嗽一声:“这些书,我们都是大人,心志坚定,自然可以瞧。可是儿女们都还小,你可要藏好了,千万不能给他们瞧见。不然就像那个什么爱丽丝一样,赐书遗帕的,满脑子这些东西,怎么得了?”
嫣然想着儿女们渐渐大了,这些总要教他们的,到那时要瞧个话本,读个野史什么的就要背了他们,不由叹气:“说的也是。罢了,不说这个,你既然认得外洋商人,就把这个名字描画下来,写信过去问个究竟。”
这不是什么难事,两人商量着拿了纸笔把那个疑似女子写的字用笔描画下来,还怕别人认不出,描的还大了些。这都是些曲里拐弯的字,短短几个字,嫣然竟然描了一盏茶功夫。
嫣然描好,容畦也就把信写好,封好口送出去,容畦才道:“红毛番人是不过我们的年的,他们过的是什么圣人的诞辰,那圣人的诞辰一过,六天后就是他们的年。”
“这天下的事情,怎么这么不一样?”嫣然的问话让容畦笑了:“你平日不是专爱看那些奇闻异事,难道不晓得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我和你说,那英吉利地方,还有他们说的什么葡萄牙地方,更奇特的风俗都有呢。就是一家子如果没有儿子,女儿也不能继承财产的话,外头的女人生的儿子都不许继承,只能去找侄儿们继承。你说说,这样事情岂不奇怪?哪有放着亲儿子不给财产,要给侄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东西方文明撞击,就像赵氏孤儿流传到欧洲一样,能在当时接触到这些的中国人,对外面的世界也是非常好奇的,不过大都以讹传讹,记载错漏。比如袁枚大手对俄罗斯国的记载,也不晓得他听谁说的,大笔一挥,俄罗斯国往北边去,有天柱也,触之极寒。只怕说给他的那个人,是把冰山当天柱了。。。
第230章
“就是,就算那嫡妻为了一口气;不让外头的女人生的儿子继承;可也能让女儿招赘,招个赘婿生个孙子,不是一样的?”嫣然的话让容畦摇头:“不一样呢;当时那个外洋商人解释了半日。最后还说,我不也和他一样,继承的是叔叔的财产。可这不一样,叔叔当日是为了给玉致寻个臂膀,而不是让我把她给赶出去。他们那边,侄儿继承了财产,就要把女儿和嫡妻赶走;好生奇怪。”
嫣然自然也猜不出为什么,两人说了好长一会儿话,嫣然才道:“若是二哥真被那个什么爱丽丝小姐带走了,又不肯低头的话,还不晓得二哥会受什么罪呢?”
容畦能听出嫣然话里的担心,不由拍拍妻子的手:“二哥总是男子,想来就算吃亏也是有限的。”嫣然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那可不一样,这要万一生了个儿子,难道我的侄儿就是小外洋人?”
容畦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过是岳父的猜测,哪会成真呢?别多想了,既然二哥平平安安的,能传出第一封信也就能传出第二封,慢慢等着吧。”
嫣然恩了一声,也只有慢慢等着,等着广州那边送来的消息,等着时光流过,郑二哥的消息再次传来。
广州那边的回音在两个月后到达扬州,那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信到达那日,嫣然正在和容玉致在花园里赏花。容玉致是晓得郑二哥消失不见的,自然不会打扰嫣然看信,抱了馨姐儿去赏一株海棠。
嫣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拆开信,信上说,那个字的确是个名字,翻译成中国字就是爱丽丝。信上还说,广州虽然外洋客商不少,但女眷,特别是未出阁的姑娘就更少。打听过了,叫爱丽丝的外洋女眷只有一个,是姓威尔斯家的小女儿,威尔斯是葡萄牙人,常住澳门,前年十二月离开的广州。
这还真对上了,前年腊月离开的广州,只怕郑二哥果真是被爱丽丝家带走的,至于怎么带走,摆布一个人还不容易,或灌醉或绑了,等到船出了广州,醒来时难道要跳海?
广州离澳门也不算十分远,总比从中国去往葡萄牙来的近。难怪会有这么一张纸条传来,定是广州那边传去的,说郑家正在找寻。这爱丽丝也太不懂事了,不,不是不懂事,简直就是胡作非为,倾慕于男子这是人之常情,可你大大方方的,遣人来说媒,就算不答应也好过现在。
至于那爱丽丝的爹,简直就是个老糊涂,能让女儿做出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还做什么生意?嫣然怒气冲冲正打算出去把消息告诉郑三叔,想想又觉不对,若爹爹知道了,定会跑去澳门。澳门那地方和广州还不一样,听说那里聚集了十分多的外洋客商,中国人反而少,到时爹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嫣然还在苦想,容玉致就抱着馨姐儿走过来,馨姐儿手里抓着一枝海棠:“娘,海棠好看吗?”馨姐儿又长大一些,说话也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嫣然把女儿接过来,暂时收起愁绪:“好看,等你再大些,娘给你打一支海棠花簪子可好?”馨姐儿点头,容玉致笑着道:“瞧着馨姐儿都这样大了,觉得我都快老了。”
嫣然笑着瞧她一眼:“胡说,你才二十刚出头呢,不过是因守孝被耽搁了。眼瞅着就要出孝了,我要去和林夫人商量,该给你寻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容玉致面色顿时绯红:“嫂嫂,不要这样说,若和娘商量,她定又要给我从官宦子弟家里寻,可那些官宦子弟,名头好听,这人未必好呢。”
这两年容玉致和林小姐关系更为改善,因容老爷对林大人有救命之恩,林大人想着那毕竟是久远往事,再有芥蒂倒显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待容玉致也十分和气。
因此扬州城里,都晓得容玉致虽只是林夫人的姨侄女,可这亲近处比林小姐也差不了多少。许多人家都想借了这个求容玉致为妻。就算入赘也无所谓,毕竟一来这些人家家里,儿子还是有那么几个,二来容玉致当日的那份嫁妆,随着容畦生意得法,只有增多没有减少的。
有财有貌又有名声,不过牺牲一点小小儿子出去入赘,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过在林夫人瞧来,那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不可嫁的,倒不如寻个官宦子弟,好好地嫁出去。毕竟有自己撑腰,容玉致嫁妆丰厚,容畦两口又是靠谱的,容玉致的日子并不会过的差。
此时嫣然听的容玉致这番话就笑了:“横竖这件事,我和你哥哥都说了,听你自个的主意。你现在和原来也不一样了。”容玉致听的面上又是一红,秋波一转:“三嫂又取笑我?”
“我哪是取笑你,不过说了句实话。”嫣然的话让容玉致又是一笑,秋兰已经走来:“大小姐,林夫人遣人来接您,说有事寻您。”
嫣然双手一摊:“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事啊,是说来就来的。”容玉致面上更红,跟了秋兰走出去。嫣然笑着等容玉致离开,这才抱着馨姐儿往外走,瞧瞧容畦回来了没有,若回来了,也好和他商量,该派个什么样的人去澳门那个威尔斯家寻寻,瞧郑二哥可在他家?
若真的在,这都快两年了,只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嫣然叹气,若真如此,那才叫又戴了一顶愁帽呢。
容玉致一走下轿,苏大娘就来接她,见到苏大娘容玉致就笑了:“今儿怎么苏大娘来接?”苏大娘笑着回了一句,和容玉致走了两步才低声道:“等会儿进去,你什么都别说,就听小姐说话。”
这是出什么事了?容玉致更觉奇怪,见苏大娘带自己去的,并不是林夫人的上房,而是待客的厅,那眉不由皱起,脚步也有些凝滞。
林夫人今日依旧端庄地坐在上方,下面站了一个仆人打扮的,这阵势更让容玉致奇怪,但还是上前给林夫人行礼:“姨母安好!”
话才刚完,那仆人就上前拉住容玉致的手,未曾开口泪就先流:“小姐,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得见小姐您。”
这是个什么人?容玉致吓了一跳,林夫人已轻咳一声,苏大娘开口道:“虽说你难过,可也要有个礼,哪有这样的?”这婆子这才把手放开,瞧着容玉致眼圈又红了:“您真是长的和小姐当年一模一样。我一直认为,小姐是……,谁知她竟来到扬州,还生下小姐您,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容玉致这会儿明白了,这人只怕是当初那位齐小姐的贴身丫鬟,不然一看到自己,怎会又哭又笑?可是,当初齐小姐那是冒名啊。容玉致看向林夫人,林夫人更是气的快要气死,真没想到天下还有齐家这样不要脸的人家,听的有这么一回事,晓得容家十分富有,不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