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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跟我离开,跟我离开好不好?”迪亚斯的语气满是哀求,使西雅更无言以对,她只能把头低低的垂下,双手不自觉的按在腹部。
迷蒙间,却见到一双金黄的软靴迎面过来,西雅混乱的抬起眸子,就见龙袍加身,霸气天成的寒暄面无表情的迈步过来……与辰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寒暄轻轻的挥了挥手,西雅就被人架了出去,甚至,她还没读懂寒暄眼神的含义,就被人丢在了距离牢房不远的小道上……
雨已经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毫不留情的压在西雅身上,脸上。西雅颤抖着嘴唇,惊悚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咕咕流出,痛,无法形容的痛。
哆嗦着把手伸向裙尾,探到的是指尖刺目的猩红,电闪雷鸣轰隆交错,电光中那蜿蜒晕散的血迹如毒蛇吐出的毒信,直舔在西雅心口,使得西雅五脏翻涌,惊惧恐怖……再忍不住,一声凄厉的尖叫震彻苍穹,天地共颤……
“你把她怎么了?你这个混蛋,你究竟把她怎么了?”王子握着栅栏摇的哗哗作响,双目赤红,发指眦裂。
寒暄似乎也被那声凄厉的尖叫惊到,可他仅一怔之间,就恢复了惯有的冷漠,静静的凝视迪亚斯一会儿,漠然开口:“我需要3万支军火,她,或军火,你选一个……”
西雅身下的血染红了那朵硕大的荷,在雨水的浇灌下散漫开来,妖艳的诡异,正如西雅此刻的表情,诡异的使人心酸……
原来如此…
西雅想起今日寒暄亲自喂她的药,煞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笑容在水泽里绽放,分不清是雨,是汗还是泪…
她喜欢上他是什么时候呢?是他救护她时给她的温情?还是知道了他与她相同的身世?喜欢他是因为他对灵儿的痴情,还是他睡着时滴落的泪?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取代灵儿,可她仍天真的幻想,只要她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为她而感动,她本以为那只是幻想。。。。。。
直到今日他喂药时细心的温柔,她还以为美梦成真了,却原来,他对她的温柔不过是把她拉入地狱的□□…他怎么会让她坏了她的孩子……
一道突兀的歌声诡异传来,王子,寒暄同时一震,随之一颤……
那歌声暗哑,低沉,断断续续……仿佛啼血的杜鹃在嘶鸣……
寒暄的表情依旧淡漠,眼神却越来越幽暗,他自己都没有觉察,他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倔强,此刻的她不是应该嚎啕大哭,呼痛□□吗?没想到,她居然用唱歌来掩盖自己的痛楚,更没有想到,此刻的他居然也很痛苦,甚至,他有些后悔今日的举动。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王子咬紧牙关,字字愤恨,他怎会听不出,西雅的极力隐忍?
“三万军火,带她离开,否则,她会死……”
寒暄撑伞走出牢房的时候,那让人心颤的歌声已经停止……
西雅安静的躺在那里,凌乱的发丝泼墨散开,更衬的一张小脸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微微合着,投下浅浅的阴影,与她紧簇的眉头相互辉映,为主人诉说着无限的委屈,她的身下,满是猩红,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狰狞的蜿蜒着……刺痛了他的心…
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地点,算好了王子的用情和她的心愿,却独独没有算上自己……
记得一年前的宫宴,那是迪亚斯登上王位的第七天。西域到东方的距离,想必迪亚斯继位后马不停蹄的奔往这里,对于王子的要求,寒暄拒绝了。他那时,付与对她父亲的承诺。
后来,灵儿死了,他对灵儿的愧疚转化为对她的恨,就更不能放她走,直到……直到近期,他特别需要军火,灵儿的父兄起兵了……
三万军火不是小数目,于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包括迪亚斯的进宫,西雅的受辱,以及今日,他亲手喂下西雅打胎的药……
☆、第 8 章
灵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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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从小最疼的人是她娘,最怕的人是她爹,对灵儿最严格的那个是她娘,而把灵儿当眼珠子来疼的却是她的爹。
只是,不管她爹怎么疼爱她,灵儿看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层暗暗的阴影,这如同一个魔咒,不管她爹怎么努力,父女二人始终有一道不了跨越的鸿沟……
娘说,她和爹是骑竹马绕青梅的感情,长大后,爹中了状元却娶了京城首富的女儿,爹靠着人家的金银努力攀爬,等人,钱财散尽之后,他终于成为了百官之首的宰相。
然后,他来接了娘,虽然娘没能成为他的正妻,他却给了娘无尽的宠爱,后来有了她……
娘说,当时她的百天宴比前面三个哥哥都要隆重,都要奢华……不仅她当天披金挂玉,就连皇帝赐给府里的含烟如意都被爹给了她,喜气的金角子和果子糖从西街一直发到东街口。
如此的排场终于爆发了大娘久存的嫉恨,宴席当天就掀翻了桌子。爹早厌倦了榨干油水的大娘,只是碍于忘恩负义的骂名,没有休妻,借着善嫉的罪过把大娘关了起来,那是一个偏僻的院落。虽然并没离开相府,可从那之后谁都没有见过大娘……
直到一个雨天,灵儿寻找跑丢的小猫,闯进了一间阁楼,才见到阁楼下的密室里,一个被割去舌头,少了一只眼睛的女人。
她见到爹抱着那个女人使劲往那女人嘴里灌药,还逼迫那女人写字,说什么女人祖下密留的财产。
女人死命的挣扎,喉间发出呜呜的声响,仅剩的一只眼睛布满血丝,狰狞的凸起。后来,女人挥舞的手抓到了父亲头上的簪,朝着爹刺了过去。玉簪划破了爹的脸,鲜血横流,恐怖邪恶,爹一拳锤在女人脸上,女人的口角侵出血珠,爹又夺过玉簪,刺向女人的另一只眼,女人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怜惜…
灵儿后来才知道,那个悲惨的女人是大娘,大娘知道爹爱她的钱,就用祖上秘留的财产要挟爹,要爹把灵儿娘俩赶出去,爹不愿意赶走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孩子,又想要钱,就残忍的折磨大娘。
灵儿不知道爹最终是不是得到了那笔钱,可她往后再见到爹总会想起大娘那只独眼,那么凶狠狰狞的瞪着她,所以,她怕,怕爹,很怕。
记得,那日回来后她怕的在娘坏里瑟瑟发抖……娘说,女儿啊,男人的心其实很小,只能容下一个女人,如若他心里没有你,你就把自己的心收回来,别抱任何幻想,除非,你拥有一辈子掌控他的权利。
灵儿虽然听的懵懂,还是认真的点头,再后来,她开始揣摩娘说的话,娘说,人在伤心时最脆弱,在黑暗中最寂寞,在脆弱时需要帮助,在寂寞时需要温暖……要走进一个人的心,就要成长那人的需要,成为那人的温暖,直到成为那人忘不了的习惯。
灵儿依旧似懂非懂,但她开始寻找需要帮助的人,相府里就连丫鬟都锦衣玉食,却唯独三个嫡嫡亲的小少爷无人问津……
那年,大少爷9岁,二少爷7岁,最小的少爷也比灵儿大两岁,灵儿那年才三岁……
可怜的三个哥哥,明明整个相府都是他们外公的金银搭建的,他们却吃着灵儿给他们偷来的鸡肉和糕点……
当然,一开始他们是排斥灵儿的,觉得是灵儿夺走了他们的爹,害死了他们的娘,他们打过灵儿,骂过灵儿,每次事后又害怕,怕偏心的爹过来扒了他们的皮,可是,每次灵儿依旧过来给他们送吃的,挨打的事儿只字不提……
孩子们是单纯的,反复几次,就不好意思再欺负灵儿,只是,也不愿开口认这个妹妹。后来,还是老三生了病,病的要死,灵儿哭着求爹请来了大夫,这才救了老三一命。
本来,爹是打算他们三个自生自灭的,因为他整死了孩子们的娘,话说斩草不留根,只因这根也是他的种,他亲自下不了手,这才眼不见为净,况且,灵儿的娘又怀孕了,大夫说这次是个儿子,那他的相府自然有人继承。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灵儿娘怀孕七个月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老大冲过去和灵儿娘撞在一起,好骗不巧的撞在肚子上,引发早产、难产、胎死腹中、失血而亡……
娘的死爆发了爹的暴戾,他不顾一切的掂起剑就朝一直跪在地上的大哥砍去…
“不要……爹,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
灵儿扑在地上,一边哭,一遍死死抱住爹的双脚,不让他再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