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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画的脚步,移到房里的书桌前,看到左上有一叠白纸,而那些纸上用铅笔描出一些简单的线条,有的像是人的侧面线条,有的是一只眼睛,有的是唇形。
苏画突然有种感觉,这些线条临摹的那个人,她无比熟悉。
是秦棋。
当她意识到这个答案,她的腿骤然一软。
这时,外面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苏画像受惊了的兔子,快速地跑出这个房间,回到秦棋的房间,躺倒床上。
她刚刚盖好被子,就听见秦棋的脚步声,正往这里走来。
她惊慌地闭上眼,假装还在睡。
“苏画,该起来了,你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秦棋轻推着她。
“哦。”苏画揉了揉眼睛,似乎她刚刚才醒来。
出了卧室,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他们呢?“苏画问。
“爸妈出去散步了,我姐……大概出去找她的朋友了吧。“秦棋说到齐心悦的时候,避开了苏画的眼神。
苏画没敢追问,因为她想起了齐心悦书桌上的那叠画稿。
秦棋的父母不多久就回来了,可是齐心悦没有,一直到苏画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再见到她。
秦棋那天把她送到楼下,抱歉地笑:“晚上你自己再吃一次药然后睡觉。我怕我姐玩得太晚,去接一下她。“
那天晚上秦棋走后,没有再给苏画打过电话,第二天秦棋发来短信,问她过不过去他家吃饭。苏画回短信说自己还是不太舒服,所以不去了。她并不想去面对一个明显不喜欢自己的人,哪怕那个人是秦棋的姐姐。
秦棋并未坚持,只是叮嘱她要好好吃药,不知怎么,苏画感到秦棋的语气,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一个人在家浑浑噩噩的睡了大半天,到了晚上,她突然想起,平安夜跟易沉楷一起买的鞋,还掉在他车上。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明天把鞋给我带到办公室去。
等了半天,那人也没回短信,苏画怕他没看到,又拨过电话去。
易沉楷的声音很不耐烦:“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提醒你帮我带鞋啊。“苏画说。
“不是发过短信了吗?“
“可是你又没回!“
“你什么时候见我回过短信?“易沉楷不屑,”发短信简直是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方式。“
苏画撇嘴,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那我挂了。“
“喂,打都打来了,就说这么几句话?“她要挂了,他却又舍不得。
“你不是嫌我吵你么?“
“反正都已经吵到我了。“
“聊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随便就是随便什么都可以。“
……
没油没盐的对话,这两人居然也能聊大半个小时,上帝在天上,极度无聊的打了个呵欠,自己先洗洗睡了,剩下他俩继续无边无际地闲扯。
第二天见面的两人,打招呼的方式是面对面打了个大呵欠,昨晚实在聊得太晚,尽管都不知道到底在聊什么。
不过今天还有更加无聊的事要做。
易沉楷扬了扬手中的请柬:“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苏画毫无精神。
“无聊的活动。”易沉楷又打了个呵欠。
“那还去?”呵欠是会传染的,苏画也打了一个。
“嗯,因为我爸要去。”
苏画疑惑,他们父子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出席个活动还非要前脚跟后脚?
“我去气他。”易沉楷说。
苏画晕厥,这是父子吗?分明是冤家!
“你找别人陪你去吧。”她可不趟这个浑水。
“好嘛,陪我去嘛,好不好嘛?”易沉楷抓着她的胳膊摇。
苏画毛骨悚然,易沉楷居然也学会了她假撒娇的那一套!她现在终于体会到易沉楷当初恐怖的心情。
“我去,ok?放下你的手。”
易沉楷立马放开,顺便抹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好多鸡皮疙瘩。
“不过先说好,服装你出。”苏画懒懒地说。
易沉楷不相信地问:〃难道你就没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没。“苏画言简意赅,他以为她跟他似的,含着金汤匙出身,一天到晚的主要活动就是穿得像个花蝴蝶,各个宴会party秀自己?
“那你作为我的秘书,难道就没有心理准备会陪我出席正式场合吗?”易沉楷无奈。
“请问您给我发置装费了吗?”苏画白他一眼。
每次遇到工资待遇的问题,她还真计较!
易沉楷好笑,掏出张卡:“你去买吧。“
苏画看着那张金卡,煜煜生辉,马上眉开眼笑地拿过来。
可是易沉楷又从她手里抽了回去:“算了,还是我陪你去买,我不相信你的品味。“
苏画恼怒:“我不去了,你找别人去。“
易沉楷立刻改变态度,很温柔的拉过她:“只有你陪我去,才有最特别的效果。“
“什么最特别的效果?“苏画暗喜,莫非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易沉楷含笑不语,拉着她一路坐电梯,下楼,进车。最后车开动了,他才说出谜底:“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苏画咬牙切齿,可是此时跳车已经来不及,她气昏了头,开始满车里寻找能攻击他的东西。
易沉楷看着她抓狂的可爱模样哈哈大笑。
打打闹闹中,到了服装店。
苏画不愿下车,易沉楷便俯身到她跟前,呼吸直吹到她脸上,他的手指还暧昧的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挑逗:“亲爱的,需要我吻你,你才肯下车吗?“
苏画打了个寒噤,一把推开他,迅速下车走进店里。
易沉楷把手插进裤袋,吹了个口哨,这丫头真不经耍!
当苏画拎着那件易沉楷为她挑的粉色吊带礼服,她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这是冬天穿的衣服吗?“
“当然,难不成你打算裹着棉被参加宴会?“易沉楷充分鄙视她的没见过世面。
苏画被易沉楷硬推进试衣间,等她换好衣服,却死都不肯出来。
露了多少在外面啊?!!要是夏天,可能心理上还好接受点,可是在裹得严严实实的冬天,却受不了这么大的视觉冲击!
易沉楷指示售货员小姐敲门,里面那人却在大叫:“换一件。“
“把她给我弄出来。“易沉楷对售货员使眼色。
于是,售货员很轻柔地对苏画说:“小姐您先开门,让我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说好不好?“
苏画从来都没办法对别人的客气不领情,只好开门让售货员进去。
过了一会,售货员出来,憋笑地站在易沉楷面前,低声说:“那位小姐说她穿得太少了。“
易沉楷无语,售货员不失时机的拿过一件白色皮草披肩:“我觉得这个和小姐身上的礼服很相配,而且可以适当调节露肤度。
“拿进去。”易沉楷无奈地挥挥手。
苏画穿了披肩,总算肯出来见人了。
易沉楷微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可人儿。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看不出来,这丫头打扮一下,看起来还很养眼嘛!
白色皮草衬得她肌肤胜雪,粉色裙子剪裁精致,看起来身材纤侬有度,凸凹有致。
易沉楷上下打量的目光让苏画不自在,她低吼:“看够了吧?”
“看不够。”易沉楷笑得很邪门,伸手揽住她的腰,果然是不盈一握。
苏画奋力挣开:“我警告你啊,不许揩我油,不然我罢工。”
易沉楷假装很绅士地把手再次插进裤袋:“不会的,你放心。”
放心得了吗?苏画深怀戒心地与他保持距离,他那眼睛,分明闪着色狼的绿光!
来到会场,苏画东张西望,果然奢侈,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易沉楷伸出胳膊:“挽着我,怕你看得忘形了摔跤。”
苏画刚对他翻个白眼,又听见他说:“好歹在这种场合,你得保持点气质。”
于是,苏画换上一脸假笑,跟着易沉楷在人群中穿梭,时刻注意保持“气质”!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易沉楷的老爹,挽着一个很有风韵的女人。
苏画这次很聪明,没有问易沉楷,那女人是不是他妈,因为不仅生育年龄不符,最关键的是,她看见易沉楷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泛着寒光!苏画得出个结论,那估计就是易董的“老情人〃!
难怪易沉楷非要跑来气他老爸,任谁也受不了自己的爸爸在出席宴会时带的不是自己老妈,而是狐狸精!
易沉楷已经拖着她向他老爸的方向走去,苏画心惊胆战。
易家奇显然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这个活动,一打照面,气势就被挫下去几分,毕竟带着情人和亲生儿子碰面,不免尴尬。
不过,当他看见苏画,他的气场又硬了起来,他儿子不是也带着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的吗?
苏画再一次被这老头的鄙视目光激怒了,手指紧紧抓住易沉楷的衣服。
易沉楷感觉到苏画的火气,将她挽得更紧了些。他嘴角微挑,吊儿郎当地扫视着对面的男女:“呦,老爸,还没换女人哪?”
易家奇气得不轻,他儿子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让他下不来台?就要发作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