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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也去大堂商务中心办事,偌大一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不想蒋卓扬却忽然推门进来,头也不抬地吩咐:“办公系统好像不太稳定,技术部的电话没人接,去机房看一下是不是服务器出了什么问题。”
“好,我这就去。”我保存完文档便站起身来。
蒋卓扬这才看到是我,不由地皱起眉头:“就你一个人?”
我点点头:“陆姐到楼下去了,我这就去……”
“去什么啊去啊,机房那么多机器,辐射好大的。”还没等我说完,就见陆如也推门进来,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扔,精准如投篮一般落进文件架,“我去看看,Bear你好好在办公室待着。”
她不怀好意地看了蒋卓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肚子上:“你怀孕了,你不能去。”
陆如也的语气像是在叙述午餐吃了什么那般随意,可是却造成了原子弹爆炸一般的效果。我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她这句话炸成碎片,眼前全是滚滚浓烟,最后幻化成一朵可爱的蘑菇……云。
咣当,扔了炸弹的某人关上门扬长而去,只留下被她那句话炸得七零八落的两人在办公室里继续做雕像。
不过蒋卓扬受到的震动肯定要比我更深,因为这位仁兄忽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直接把我拖出了秘书室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我完全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拖到他办公室那张硕大的沙发上坐下。他两手撑在沙发上,牢牢把我困在他手臂组成的小笼子中,完全容不得我逃脱,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听到了抓狂的味道?态度这么差,我是孕妇哎,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可你也不能这样吓唬人啊。我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拨开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嚷嚷:“你干吗要拖我进来,走廊里遍布摄像头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狮子大人可以慌张成这个样子,他的眼中像是能够喷出火来,我们就这么对望着,像是都在等待,等着对方先缴械投降。
最后,还是蒋卓扬先开了口,他说:“韩小熊,现在就回家拿你的户口本,我们去结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珠深邃闪亮,瞳孔中倒映着我的脸,仿佛这个世界上,他的眼中只有我。
这样的情景,真的让我的心有了那么一刻的动摇。求婚哎,这是我“熊”生第一次的求婚啊,虽然场景不够浪漫,语气不够深情,面前的这个人也……
面前这个人是蒋卓扬,他认真、专注,有时霸有时温柔,完美得可以成为任何一个女人的梦想。如果不是那天晚上那个错误,他完全不会想到要跟我这样一个人求婚,不是吗?
一头狮子和一头熊,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
所以我只愣了几秒便将他的脸拉到我眼前,无比不含蓄,无比不娇羞地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当我晚上回去之后一边啃着泡椒鸡爪一边把今天这件事说给小T听的时候,心理学硕士送给我无比深情的三个字:“你傻啊!”
我哀怨地嚼着鸡骨头:“可是你不觉得很突然吗?我明明那么讨厌他,对他也没什么了解,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不了解?”小T一脸鄙视,“你们那天都那么深入地认识过对方了,你现在说不了解会不会假了一点啊。”
小T的话让我的脸“轰”地一下便红了,然后我开始语无伦次掩饰加解释:“好吧,算我对他很了解吧,可是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
“不突然,”小T缓慢地摇头,“他对你说了什么都不如那天早上你们让我受的刺激突然……”
我默默无语两行泪了,然后又毫不放弃地说服小T外加说服自己:“可是他现在跟我求婚明显不是因为我而是我肚子里有可能存在的那个小细胞啊。”
小T却忽然变成星星眼,呵呵笑着说:“狮子跟熊的小孩,那岂不是松狮!我一直都认为松狮就是狮子跟熊生出来的,圆滚滚肉乎乎好好玩哦……美中不足是智商有点低,这倒是有点像你,不过没关系啦……”
我不想理会这个思维忽然发散到海王星的室友,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头健硕的狮子不耐烦地把两只憨头憨脑的小松狮叼在嘴里走来走去的情景,吓得我一身冷汗,在心中努力要求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
整个晚上我都在长吁短叹唉声叹气无心安眠不想睡觉,窗外月黑风高,我却严肃认真地思考着万一真的有了小松狮该怎么办的重要问题,还没等我想出一个头绪,门铃却诡异地响起来,接下来是有人大力拍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是谁?我胆战心惊地走到防盗门前,试图从猫眼中看个端倪,下一秒门外那人便开始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内容极其夸张,类似于如果不看他一眼就要同归于尽之类的话,可是可是,他大声叫喊的那个名字,既不是我也不是小T
有邻居听到声响开门询问,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骂几句关上门了事,小T睡眼惺松地裹着被子跑出来,我们两个女生靠在门边完全不知所措。手机在这时候忽然唱起歌来,慌乱之中我按下了接听键,传来的却是蒋卓扬的声音:“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好好谈谈……你那边怎么回事,吵成这样?”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立刻开始跟他汇报现在的情况,蒋卓扬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狮子大人连同110一起赶到,几下就解决了外面那个哀号翻滚的痴情种子,很快就解救了被困在房中的我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收拾一下东西,到我那儿去。”
“啊?”我还沉浸在惊吓当中,小T已经换好了衣服,对蒋卓扬说,“等会儿搭你的车把我送到学校值班室,被他这么一闹,我也还是先躲一躲吧。”她说完就转身钻进了房间收拾东西。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们两个:“不要吧,派出所不是把那人带走了吗,应该没什么事吧。”
蒋卓扬却说:“我坚持。”
这个时候小T拎着一只硕大的旅行袋往蒋卓扬手里一塞:“松狮他娘就交给你了。”
“松狮?”这下连狮子这个BT都摸不着头脑了。可小T居然探出头来解释:“你们俩要是真有了儿子,那就是松狮,熊跟狮子生出来的啊。”
蒋卓扬居然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明白了,松狮,有点意思。”
就这样,我被蒋卓扬弄回了家,一进门我就正坐在他那巨大的猫窝沙发里,准备跟他探讨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件事是开玩笑的吧?”
他从厨房出来,端一杯牛奶给我:“哪件事?”
某狮子这分明是明知故问,看他靠在沙发上那副气定神闲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我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拿户口本结婚那件事!”
“哦,”蒋卓扬看着我的眼睛,带着一抹玩味的笑,“那么你认为呢?”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下巴坚毅线条一览无余,侧脸的弧线却柔和到不可思议……不对,不对,在这种敌我斗争的紧要时刻我居然被敌军的美色所诱惑,实在是罪过啊罪过……
一口气喝完那杯牛奶,我一本正经地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没有啊,”蒋卓扬的眼中光芒闪闪亮,“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们很有默契。”
默契?除了那天晚上我没发现我们什么时候有过默契,于是我的脸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红,开始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
蒋卓扬伸出手抹去我唇边的牛奶渍,眼中的笑意更深:“不是你和我,是我们。”
我们两个字,从他舌尖轻轻滚落,仿佛一滴水珠,消失在我心海深处,胸口掠过一抹异样。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开始循循善诱:“亲爱的蒋先生,您看您的才学能力简直是现代青年才俊的典范,再看看我,要什么没什么,不温柔、不体贴、不漂亮,个性还有点暴力倾向,简直就是一头笨熊,您跟我这样的人结婚,大家会对您的品味产生怀疑的。”
他却不以为然地摇头:“也许,我的品味就是这样吧。”
我不放弃:“可是你忽然说结婚这样很奇怪哎,我们又没有恋爱过,你又没有追求过……”
“我明白了,”蒋卓扬打断我的话,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你纠结的其实就是我没有追求过你,对不对,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