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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实的故事是什么意思？”我被说得糊里糊涂。
“本来我想着，这事过了就算了，既然说到这了，告诉你也没什么。魏伟是不是跟你说小文吸毒是悠悠害的？”
我点了点头，因为和饶易有关，我清楚地记得魏伟那天说的每一句话。
“事情或许不是那样的。那天，我在派出所做完所有交接后，准备回来，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悠悠打来的，她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悠悠说，最先吸毒的并不是她，而是小文。”
“什么？！”我很是惊讶自己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我也不确定她说的是否真实，但悠悠说事情真实情况是这样的……”饶易将那天他录下的这段对话放开来给我听了一遍。
——
“饶易？”悠悠说话的语气很沉。
“嗯。”
“我是悠悠，在我说完这些话之前，请你安静的听着就好。我希望你离那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你以为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你以为你救了一名无辜的失足少女？你以为她真的像你们想的那样楚楚可怜？饶易，你太天真了！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一些真实的事情。”
“什么事情？”
“她叫小文，孤儿，她从孤儿院出来后和男朋友住在一起，那时小文全靠她男朋友一个人支撑着，她男朋友十分爱她。那时候我在夜店上班，有天她和男朋友吵架便来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她帮着我推酒，那天有她的帮忙确实出了不少酒，我想着干脆让她现在这干一阵子，能挣钱总是好事，又没有做非法的事情。谁想她竟然认识了那些吸毒的人，最后成天鬼混在一起。我曾经劝过她，也将她从夜店带出来，准备为她找份新的工作，她却拒绝了我，她说那样的生活她很喜欢。后来，这些事被她男朋友知道了，我们就一起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她，为了她，我们甚至差点搭上性命！一来二去，他男朋友被这事折磨得体无完肤，心力交瘁，她却依然享受着，消耗着我们对她的爱。那段时间，她男朋友整个人都处于游离的状态，我只好两边陪着。有一次，我在家陪着她男朋友喝了些酒，她男朋友喝多了就抱着我大声痛哭，谁料小文刚好回来撞见，可我们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大闹一场后转身跑开，我一路追她。到了酒吧，解释清楚后我又接着陪她喝酒，在等我醒来，我才发现，我被她注射了针剂毒品！”
悠悠话语中带着哭腔，整理好情绪后她又接着说下去。
“毒瘾发作时我真的生不如死，每当这个时候，小文不但不克制我，反而会将毒品送到我手中，就这样，我染上了毒。再后来，她带我认识了那些人，可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是很抗拒的。就在这期间，我无意间发现这些人不但吸毒，还参与贩毒！他们害怕我报警，竟然和小文一起联合陷害我也加入了贩毒，我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卷入。小文的男朋友觉得对不起我，于是将我带走，强行帮我戒毒，那段日子，我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好几次都想自杀一了百了，可都是小文的男朋友挡在我面前，一直陪着我！我们是正常的人，我们有着正常的感情，慢慢的，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小文知道这事后，起初很是淡定，见我毒也戒掉了，就说祝福我们，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忘掉过去。从那起很长一段时间，小文魂不守舍，我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讲打击多大，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但后来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了你！见到你后，她回来给我讲，说好像看见了希望一般，她也想要重新开始，你知道我们有多为她开心吗？只是她说，她将故事做了改变，也就是你饶易听见的版本！她希望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城市，我们都各自重新来过。我答应了她，我想，只要她好起来，我们怎样都行！但我想你死也想不到，你不过是她报复我们的一颗棋子罢了。”
悠悠再次停顿下来，轻声抽泣了几声。
“她接近你，告诉你那些事情的同时，也告诉我们，说那些毒贩说离开可以，但必须把最后一次交易结束。其实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就是想将我们骗到一个地方，然后让警察将我们抓获而已！她很肯定我们既不会认为是她报警，更不会出卖她！她也可以很好的佯装成无辜的受害者！可事事难料，你对她的好，竟让她真的喜欢上了你！于是，她决定冒更大的险！就是让你们将我们一锅端掉，彻底清除干净！然而那天，我们俩却因为别的事情逃过了你们的抓捕！哼！这是天意吧！饶易，你不要再纠缠进这些事情了！你可以过得很幸福！我知道你爱那个女孩！好好的过你的日子，我们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自己解决，好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悠悠早料到饶易的反应，轻笑一声。
“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瞒着你的？！我只是想好好的处理完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报警！这些事结束了，我自然会去自首！我只劝你，不要再把自己牵扯进来。”
说完，悠悠挂掉了电话。
听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紧抓住饶易的手。
“别害怕，如果真像悠悠说的那样，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饶易揽我入怀安慰道。
我推开饶易，“不，我不是害怕，你不觉得悠悠有破釜沉舟的意思吗？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要不，打个电话给魏伟吧！”
饶易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便准备将这些事告诉魏伟。就在拨通电话的一刻，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后魏伟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你们都在家！太好了！快跟我走！小文出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和饶易急匆匆地跟着魏伟赶往了小文所在的医院，路上魏伟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
“刚才我们接到小文电话，说悠悠说要去找她，她很害怕，要我们务必把饶易也带去。还说悠悠不让她报警，跟她讲只是想和她做最后的告别，完了会自首。”魏伟神情紧张的说着。
车上的气氛异常的紧张，就在大家陷入各种猜测时，饶易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魏伟示意饶易打开扩音。
“喂，你好。”饶易声音很轻，我们也都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风的声音夹杂着一段对话。
“悠悠，你带我来天台要做什么？”小文声音微微颤抖。
“我能做什么？聊聊天。”
“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悠悠质问小文。
“我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那我说，我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小文，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你一定这样对我们？”
“呵。”小文一笑，“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是你们对不起我好吗？你们俩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悠悠，我是孤儿！我已经承受过一次被抛弃的痛苦，你们却让我再承受一次！你们不觉得很残忍吗？”
悠悠叹了口气，“那次我已经说过，我们没有，可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就的，怪的了我们吗？你一再地消耗我们对你的爱，我们已经透支了，你明白吗？你知道我们有多痛苦吗？你享受着你自认为快活的生活，却带给我们痛不欲生的经历！！”
“那是你们活该！”小文的态度几近歇斯底里。“我造成的？那也是你们逼的！”
“我们逼的？我们之前一再地劝说你，你听过吗？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你在乎过吗？他那么那么的爱你！就连最后真的和我在一起了，他还依然牵心着你！是你先对不起我们的！”
“我没有错！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错！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
对话在此时越来越激烈，她们俩怨恨的情绪已经喷发。
“那饶易呢？他有什么错？他就是个陌生人！你把他牵扯进来做什么？！”
“我不服！凭什么？我们都是孤儿！那个叫玫瑰的就可以拥有饶易无偿的爱！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我的爱就要被夺走？！为什么！”
听到这里，我和饶易不由地对视一眼，饶易看出了我的不安，伸出一只手将我的手紧紧攥住以示安慰。
“我说了！那是你自己造成的！谁都怪不着！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牵扯进无辜的人，你还是人吗？”
“我早就不是人了！被你们害的！”小文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的内心已经被怨恨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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