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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后冰封的双眸这才出现一丝松动,微微笑道:“旋儿言重了,哀家相信你,快些起来吧。”
楚归旋却跪着没有动,“太皇太后,归旋还有一事相求。”
周太后略微一怔,“你说。”
“我的护卫月晏为了救我冒犯圣驾,现在落在皇上手中,求太皇太后救他一命!”说完砰地一声磕头在地。
周太后沉吟片刻,道:“好,哀家便保他一命!不过他的人需得这件事平息之后才放。”
这便是要将月晏留在手中当人质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
归旋顿了顿道:“多谢太皇太后。”
***
这一日,楚归旋便被人秘密送出宫去。
徐嬷嬷边替周太后松下发髻边问:“您真的就这么把她放出去?万一她不守誓言怎么如何是好?”
周太后微微一笑,“即便她守,她也不该活在这世上。不过她不能死在永安宫中,那样的话皇上和哀家都脱不了干系。”
徐嬷嬷拿着琉月梳的手不禁一顿,“那……”
周太后却眸光稍稍怅然,暗暗叹了一口气,“哀家以令人将她送回靖安侯府,你以为依靖安侯老谋深算的性子,会允许这个祸国祸子的儿媳继续留在世上?她还是把这个世道想得太简单了。”
***
楚归旋闭目躺在车驾之上。她知道车正走在通往侯府的路上。
在一这路上她要把事情想清楚。
……像你们这般聪慧又绝色的女子却通常红颜薄命。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则祸己,大则祸国……
哼,说得对、说得有理。世人都会这么想,尤其是她那个通达明睿的公公。
所以,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向太皇太后许下的诺言;该如何向湛霄解释这一切;还有该如何活着见到她的丈夫。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男主下章便会回来了。
其实我一直想写个周太后那样的女主,不过那样的女人难以驾驭,无论男主还是我。
☆、第75章 如履刀锋
车轮粼粼;徐徐向阔别已久的侯府驶去。
楚归旋缓缓放下车帘,复又闭目靠壁而寐。
回府之后还有数场硬帐要打;但愿能够苟且偷生。红颜祸水?红颜薄命?或许说得对。不过她不信没了她就没了功高震主;就没了君臣离心;就没了天下纷争;就没了祸事杀机。是,红颜或许是该死,可她还是不会乖乖坐以待毙!
***
马车停在;帘外传来一个恭顺有礼的声音:“请夫人下车。”
帘内没有动静。
那人又喊了一声:“请夫人下车。”
还是许久无声。
他犹豫一会儿;掀开门帘;只见里面那女子端然而坐闭目靠在车壁之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他正踌躇不决;楚归旋徐徐睁开眼睛,从容如常地起身从他身边擦身下车。
车驾离去,数名执剑男子门前恭迎。
归旋看着眼前敞开的侯府后门唇角微冷,堂堂靖南侯夫人回府居然要从最偏僻的后门而入,看来她还真是见不得人。
那名为她打帘的男子上前一步道:“夫人请进。”
她偏头看了身侧那些男子一眼,皆一身玄衣、面容恭敬却手仗利刃。
她微哼一声,迈步走进院内。
那男子跟在她身后道:“侯爷有令,请夫人先行回房歇息。”
归旋问:“公公现在何处?”
“老侯爷公务繁忙,现在不在府中。”
归旋脚步未停神色依旧地往前走着,“那我先去拜望母亲。”
那男子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抱拳道:“请夫人回房。”
归旋笑了笑,忽抬手一记耳光抽了过去,众人愕然,归旋面色无波地向前走那男子忍不住伸手去拉,归旋蓦然回眸,“我乃靖南侯之妻,尔等也敢来碰?!”
他被她凛凛烈艳的目光盯着,神色慢慢变化,过了许久,垂眸收回手单膝跪地重复一遍:“请夫人回房。”
归旋冷笑一声,傲睨道:“我要去拜望母亲,谁若想拦着,便血溅五步拔剑来挡。”
说罢裙裾飘扬而去。
那男子盯着她的背影,犹疑片刻,咬了咬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
还未到畅枫院,许嬷嬷就在半途看见了归旋,她愕然半响,待认清确是归旋,一下子便扑过去哭了出来:“少夫人、真的是少夫人!”
接着陆续又有人跑过来,一路上哭声不断。早有人颠颠跑过去给廖夫人报讯,廖夫人得了讯,下床便跑了出来。
“旋儿……旋儿……”
廖夫人的声音让院内一静。众人让开,廖夫人看着众人包围着的归旋声音发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路上归旋心绪翻涌,近一年来她一直离群索居,想起京城、想起侯府,便觉四面楚歌、无立锥之地。可此刻,看着这些老奴、这些旧仆,这些从楚府带过来的花匠杂役,忽想起在这侯府之内那些琐碎而暖洋洋的日子,想起自己曾经那些充满期许的努力,忽想起这原是她费尽心血的家。待此刻看到不远处泪光颤抖的廖夫人,她再也忍不住胸口酸胀扑倒在地抱住廖夫人的双膝,“母亲……”
过了许久,廖夫人的手落到她的头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书卿拭了拭眼泪道:“夫人、少夫人,先回房再说吧。”
廖夫人点点头说:“说的是,旋儿,咱们回房再说。”
***
畅枫院内,婆媳又相对垂泪了一阵,廖夫人拉着归旋的手道:“旋儿,你这一走怎生半点讯息也无?这些日子可急坏为娘。”
归旋道:“是旋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母亲,今晚便让我多陪陪你吧,以后不知你我婆媳还能否有这样的机会秉烛夜谈?”
廖夫人闻言脸色一变,皱眉说道:“旋儿为何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之前京城确有些不好的流言,但而今湛儿打了胜仗那些流言自会平息,现在你回来了,湛儿也快回来了,从今往后自然是日子是越过越平顺,旋儿休要再灰心丧气了。”
归旋摇了摇头,略微苦涩地一笑,“母亲,你当真认为我之前离开京城是为了躲避流言蜚语?”
“……”廖夫人一时语结愣愣怔住。
归旋抬眸望着她道:“不是我要说不吉之话,是公公认为我是不吉之人!公公认为我惹得朝堂纷争、惹得湛霄清誉受损,惹得他为情所困为情所累,我是个不祥不吉之人会给家族和大魏带来祸事和灾难……像我这样的麻烦和祸害公公是不会容忍下去的。
公公睿智通达、一心为国,他这么想我不怪他。可是……是我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湛霄身边,这样真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廖夫人脸色苍白,几欲动口却半响无言。她说的是事实,涤生确实容不下她了。
归旋惨然一笑,“是我不对,做晚辈的为尊者讳,我不该说这些的。母亲,我只有一事相求,”她抬头望着她,眼内一片纯澈悲苦的温柔,“我若是真的……湛霄肯定会消沉一阵子,他为人情重,求母亲不要逼迫他,不要慌着为他娶妻,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给他一些时日,他自会慢慢好的……”
廖夫人忽打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会的、不会的……”
话音未落泪如雨下。
归旋咬牙不语,只觉得一阵悲从中来。
为何到了最后不得不为敌的总是那些亲近敬重的人,公公、偃修、春静……
而到了最后不得不利用的却是那些最信赖看重自己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有这个法子了,只有用这个法子搏一搏。
她知道廖夫人是真正宽柔良善的人,一生善待他人,一生也被身边的人小心保护。那些凶险和残酷的东西,他们总是小心地避开她,可这一次自己却要赤|裸|裸全部挑开在她的面前。
她一生以贤闻名,从未忤逆过自己的丈夫,更是待自己如亲生之女。可现在她也不得不利用她这份慈爱之情爱子之心。
这一步走得心如刀绞、如履刀锋,到底是对是错?是重情还是负情?是伤人还是伤己?楚归旋已然分不清,只知道无论如何她要走下去。
正在茫然不觉间,忽听到廖夫人道:“侯爷,你回来了。”
归旋站起身来,回头只见靖安侯一袭布衣站在门栏处,依然如往常一般风神轩逸、奇雅萧疏,只是目光从未有过的冷。
归旋缓缓福礼:“公公。”
靖安侯沉默少顷,道:“既然回来了,便先回房歇息去吧。”
“是。”归旋依言退下。
“旋儿,”廖夫人唤住她,“你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