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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隋风那手上强劲的力道又让她担心是不是他的伤又痛的厉害,于是她又诚挚的关怀道:“你这是头晕扑到了吗?你有没有觉出什么异样啊?”
她诚挚的关怀让隋风那幽深的眸子闪了闪,接着便立即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上。他的肩膀抖了几下,声音闷闷的回了句“有”。
“啊?那你现在感觉怎样?”丝雨挣扎着要起身,无奈隋风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隋风那慵懒的嗓音此时更添了几分低沉,他撩拨着丝雨的耳垂,轻声说道:“你再动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啊?”丝雨呆呆地不大明白,耳朵被撩拨的酥酥痒痒的,她不耐的将头往旁边躲了躲,复又委屈道,“可是,你太重了,压得我喘不上气啊……”
隋风无语抬头,看着她一脸诚恳的表情,唇角抽了抽,瞬间无力地歪倒在了床上。丝雨重获自由,立即爬起来深呼吸几口,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庆幸自己没被这头猪压死。
她回过头,见隋风歪在床里以手遮面,好像十分痛苦,她的同情心立时又汹涌而来。她顾不得整理衣衫,爬到他脸前小心翼翼的关怀一番:“隋风,你这是难受的厉害吗?到底是哪里不妥啊?”
隋风捂着脸不说话,丝雨担心的几乎将脸凑到了他的手指上,一心只想看看他的神色现在怎么样了。此时二人这姿势显得极为香艳,从门口这个角度看,感觉好像丝雨正欲对“柔弱”的隋风施暴。于是,一声十分惊吓的干咳适时响起,吓了丝雨一跳,终止了她的“暴行”。
丝雨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白一灰两道人影,竟是玄虚子和玉殊子二人。玄虚子白胖的老脸满是惊吓,显然在为丝雨豪放的举动“赞叹不已”。而玉殊子则一脸促狭,玩味的笑看着床上的俩人。
二人异样的神色终于让丝雨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不大妥当,她赶紧爬下隋风那张有点略嫌宽大的床,讪讪的对玄虚子他们打了个招呼。隋风倒是依旧淡定,在那哼唧了一声,就算作打了招呼。对于他的不恭不敬,这二人早就习以为常,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床前的桌边坐了下来。
玉殊子悠闲的理了理袖子,抬眼问隋风:“你现在感觉如何?”那口气,浑似他在对你闲话家常般的说:今天天儿不错一样。这语气,这神态,丝雨觉得很不爽。她欲要发作抢白一番,却又想起其实这事的罪魁祸首应该自己,于是又没了质问的底气。
隋风十分不以为意的笑笑,无所谓地回敬道:“还好,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哦,那就行了。”玉殊子这话再次激得丝雨眉毛一挑,她深吸两口气,还是忍了。玄虚子在旁沉默着伸手拎了拎茶壶,复又放下抬眼对丝雨客气道:“可否劳烦姑娘跑趟腿,把老夫房里的茶叶拿去煮一壶茶来?“
丝雨眨眨眼,心道泡个茶还用这般讲究,随手捏个诀不就行了么?但是她又想起姨娘对她从小到大最主要的一个教诲,那就是,长辈说什么,照做就是,不许有顶撞和废话。于是丝雨从善如流的“哦”了一声,端起茶具出门去了。
成功支走了丝雨,玄虚子与玉殊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风儿,你与这丝雨姑娘是如何相识的?可有什么具体的了解?”
听自家老头这话问的蹊跷,隋风支起身子仔细瞅了瞅老头的神色。哦,果然透着一丝正经。于是他也正经道:“师父这话是怎么个意思?丝雨姑娘有何不妥吗?
“也谈不上什么不妥。”玉殊子挪了挪,换了个依旧潇洒的坐姿,插话道,“你先回答问题再说。”
隋风瞄了师父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略思考一下:“我几个月前游历到南疆时遇见的她,当时她正在一个深潭边想要取一个凶兽的涎液。后来又过了月余,我又在一处深山中遇见她被群妖围攻,于是便救了她。当时她说要来昆仑,我看她并非恶妖或凶魔,气息也很澄净,便带她来了。至于具体的了解……”
隋风又仔细思量了一下,那一晚花妖攻击他们的场景一闪而过,他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对她好像根本没什么了解啊,这令他对自己有些惊讶:“我也……没什么具体的了解。”
玄虚子无语了,玉殊子则很是敬佩的啧啧称奇道:“现在的年轻人,果然不同凡响。”玄虚子仰首望了一回天花板,对于自己徒弟的不靠谱再次默然哀悼一番。
隋风无视自己师父那哀怨的神情,看向玉殊子:“你是不是察觉了些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玉殊子正抬着手拍着玄虚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听他一问,回头挑了挑眉道:“诚然这姑娘非妖非魔,却恐怕也绝非是肉体凡胎。”
隋风闻言瞪大了双眼,只听玉殊子继续道:“方才我为那姑娘卜算之时,曾执起她的手为她取血。彼时我便觉得这姑娘的骨骼与常人有异,但又非妖魔之类的异物。再问及她的生辰八字,那就更加离奇了。”
玉殊子顿了顿,做出一副高深的情态:“这生辰可不是凡人的命数。还有那紫灵晶的异样,我与你师父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我等既然早已修成散仙,寻常之人的命数想要卜算一下应该不在话下。可这丝雨姑娘我不但探不得丁点信息,而且还被她反噬,甚至紫灵晶都炸裂开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玉殊子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道:“她的身份必然在我之上。”
第32章 本姑娘的人
丝雨正拖着腮蹲在一个泥炉前扇着炉火,这活计委实无聊的很。她忍不住嘴里碎碎念:“想不通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弄这麻烦的劳什子,我还以为就谷樵才喜欢这般讲究呢。”
水终于开了,她起身熟练的烫杯、分茶。虽然不喜欢,可跟谷樵一起厮混了那么多年,烹茶的那套讲究却早已烂熟于心。她端起茶盘回屋,脚刚踏进房门,屋内的三人竟集体目光炯炯的对她行注目礼,生生把她看得顿在门口,迟疑着不敢向前。
好在玉殊子当先放下炯炯的神色,招呼她过来:“劳烦姑娘了,来来,正好说得嘴干,让我尝尝姑娘的手艺。”听玉殊子打圆场,其他二人赶紧掩饰情绪。丝雨看向隋风,见他盯着自己眼神闪烁了一下,旋即垂下眼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丝雨狐疑着上前斟茶,并惴惴不安的问道:“前辈,那紫灵晶没有别的办法可取出来吗?若一直带在身上,会对隋风造成什么影响?”
玉殊子端起茶轻啜一口,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挑挑眉对丝雨的茶艺大加赞赏:“姑娘的手艺不错嘛!竟把玄虚老头这万年不换样的茶叶煮出了点不同的味道,甚好甚好!”
丝雨又是满脸黑线,心道这玉殊子真是个让人无语的货。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着调,勾得丝雨一腔熊熊的小火苗可谓是越烧越旺。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务必淡定,再淡定,这才控制住了那只要往他脸上泼茶的手。
还好玄虚子是个还算忠厚老实的人,许是他看出丝雨忍得很是辛苦,便主动解释道:“这紫灵晶一旦错过了时辰,便很难从体内取出。不过据我所知,此物并非邪物,若寄居在修仙者体内,虽然会吸取一些修仙者的灵力,但久而久之,却会将之养化成一个灵物。因此此物对隋风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丝雨闻言大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隋风欣慰一笑。这笑容带着几分明媚,隋风感知到她的情谊,复回以温暖一笑。看这二人眉来眼去的,玄虚子有些坐不住了,他挠挠头,干咳一声对玉殊子提议道:“呃,折腾了半日,想必大家都乏得很,就让风儿先将养着吧。”
玉殊子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对着隋风玩味的一笑,起身欲走。丝雨见状,连忙出言相送:“前辈们慢走。”她的话音还没落,玉殊子却回过头来对隋风说道:“哦,对了,你这伤可要快些好才是,过几日便是昆仑弟子的百年试炼,你莫要缺席喽。”
玉殊子说完风姿飘逸的同玄虚子晃了出去,徒留重新做担忧状的丝雨和一脸无奈状的隋风相视无语……
这些日子,隋风清减了许多,丝雨也憔悴了不少。倒不是因为丝雨这些日子以来衣不解带的随旁照顾,也不是因为隋风伤重难愈。只因为他们这二人这些日子有些忙,有点烦。
“隋风,起来换药了。”丝雨有气无力的坐到床沿拍了拍裹在被子里成蚕蛹状的隋风。隋风动也没动,持续挺尸中。
“喂!给我起来!!”丝雨看他睡成这副德行,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也要撑不住了。愤懑之情油然而生,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