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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说,也就是结婚穿一天,什么料子不料子的。我没再说什么,反正穿的人,不会是我,我发表什么意见呢?
好了,墨含,你别想那衣服是什么样子。估计你要看了,你也只会说:“沫儿,女人的衣服一定要有质感。”
6宋辞……6
宋辞一直坐到了新郎来敲门,她才慌乱的起身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快速的套在身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头上还系着白纱。
“宋辞!”
我拉住了她!因为,她的确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了?”她回头,看着我有些微微不高兴的脸。我已经,很久没有摆过这样的脸色给她看了。
“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人家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我没有这么好的修养,做不到如如不动。
“沫儿!”她第一次,夹杂着怒火喊了我的名字。
她怕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挑唆吧!怕这样的挑唆会唤起心中的魔鬼吧!可到底,什么才是魔鬼呢?逃走,会死吗?可不逃,不是生不如死吗?那还不如,死去了呢,是不 是?可这些,我又没说。我总是把不该说的,说了。把该说的,留在了肚子里,让它沉淀,腐烂。
“你头上的白纱,还没有取掉!”我上前一步,伸手取掉了她头上用发卡固定住的白纱。将我将白纱握在手中的时候,她却紧紧的捉着我手说:“沫儿,我可以的。”
我淡淡一笑,拍了拍她握着我的手指。
婚礼,并没有因为我的这一个打岔而出现什么变数,一切如常。宋辞和新郎各端着酒杯,一桌接一桌的敬酒。
在我们这一桌前面的,是男方的同事。他们敬过酒后,同事们便起哄,让新郎吃泡了白酒的鸡屁股。宋辞,无形中被起哄的人群挤了起来,身子靠在我们这一桌,章历的位置 。
娜娜好心的把宋辞拉到了坐位上,让她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刚给她夹一块鱼,一边坐着的章历却说:“宋辞不吃鱼的!”
一句话,一桌人就这么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倒是宋辞自己,拿着娜娜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白酒举着杯子站了起来:“我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今天给面子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话,听着让人觉得豪爽。可如果,这话是我说的,大家也许不会觉得奇怪。但一向柔弱的,纤巧的宋辞说起这话来,反而让我们不知所措。
零零落落,有人举了杯,没举杯的看着我。我苦苦一笑,看着我做什么呢?又不是我敬的酒。我给自己的杯上倒了点茶,也站了起来:“幸福就好!”
还有什么,比幸福更重要的呢?
你也说,沫儿,幸福就好!可是,墨含,你没有告诉我,幸福是什么?它是一个名词吗?还是一个泡沫呢?你在给我画饼充饥呢!
那一杯,宋辞喝得急。40多度的白酒,虽然谈不上很辛辣,但对于宋辞来讲也是够受的。一张画着白白的脸,都咳红了,还没有缓过劲来。甚至,她都咳着蹲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像有些体会你说的。沫儿,喝酒一定不要喝醉。一个女人,醉酒的样子,真不好看啊!就算,是假醉,也是极丑的。
娜娜起了身,轻拍着宋辞的后背。这时,新郎也走了过来,也俯身低问:“小辞,怎么了?”
她挥了挥手,站了起身,轻拍着自己红红的脸笑着道:“没事,没事,就是被酒呛了一下。”
7宋辞……7
新郎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丝丝的宠溺,伸手揽在了她的腰上。
墨含,我是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看章历的表情的。可我就是想知道,他看着别的男人,手围着心爱的女人腰时,会是什么表情。
你知道吗?我也曾想那么做的。可我怕,怕你没有一丝的表情。因为你说过,女人别用另一个男人来测试自己心爱的男人。
如果羸了,心爱的男人嫉妒了,那他便也记住了,曾有另一个人手挽在你的腰上。
如果输了,你们便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输不起,所以,我听你的话。
伴郎给新郎、新娘倒上了酒,逗趣的乐呵道:“大家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啊!仅此一次,错过不再来的啊!”
也许,是我们这群人,缺乏喜感。一桌九个人,竟然没一个开口响应号召的。我想,最给伴郎面子的,估计也就是伴娘,咯咯直笑且无原因。
“来,来,来,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拨空参加我和小辞的婚礼,谢谢大家,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大家见谅啊。”新郎伸着手,和周围的朋友干着杯。那笑容满面的 样子,也没有让我觉得这场婚礼,真有什么值得欢喜成这样的。
可笑,倒是真的!
我将先前倒在杯子里的茶水,喝了下去。冰凉,冰凉的,真难喝。
很久没喝过这样的茶水了,简直就像洗茶梗的水一样。我伸手,招呼了服务员,皱着眉头指着茶壶道:“这里面是什么茶?”
服务员,伸手揭开壶盖一看,又拿近了一步,嗅了嗅,盖上盖放下答道:“铁观音!”
铁观音?
这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了。我挥了挥手,让她离去。被你养刁了的嘴,已经不习惯喝这样的茶了。
新郎又被上一桌拉了回去,宋辞也随着娜娜在身边坐下。喝了两口白木耳莲子汤也就不再吃什么。
娜娜说:“宋辞,你这礼服样子挺好看的啊!”
宋辞笑了笑:“是吗?以前在杂志上看到的,一直喜欢。就让裁缝师父按着样子做了一件。”
宋辞在杂志上看到的礼服是DIOR08年的圣诞款,那上身原本是奢华的缀饰,被裁缝师父改成了电脑刺绣。下面的篷篷裙,也只是做了几圈的白纱,里面做了个小小的衬垫。
对衣服,我已经不想再表述什么了。可我看不得她那无所谓的笑。我总会想,她那一句,反正也就结婚穿一天。
宋辞,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她今天的酒量,真是超乎寻常的发挥。她起身,走到章历面前,就这么冲着他一笑。
这笑,是今天宋辞笑得最自然,最真诚的笑。但就是这样真诚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悲凉。章历没说什么,也站了起来,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白酒。
四目相对,又久久的无语。
说不清,他们两个人的眼圈,是谁先红的。但他们却很好的,只是红了眼圈,并没有落下泪来。
章历,拍了拍宋辞的肩,微微的避过了我们的目光淡淡一笑说道:“什么也别说了,我干,你随意!”
8宋辞……8
很多,很多年前,你也曾这样,拿着酒杯跟我说:“谈小姐,咱们什么都不说了。我干,你随意!”
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瞧,那时候你喊我谈小姐。对不对?可到底,是多少年前了?我忘了,真的久远的,让我遗忘了。
人们还真是没有说错,没有什么伤痛,是时间不能治愈的。
这一杯,章历一口喝了下去。宋辞,却只抿了一口。如果,不是章历喝得那急的话,我想宋辞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章历喝下去了,宋辞便不会再说有什么的机会。有些事情 ,也许就是这样,错过了,便不会再有了。
婚宴散去的时候,我和章历走在马路上。车来车往的,章历虽然喝得有些上脸,但没醉。我本来是想取了车就直接回家的,可看着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的脸,我大发了一次慈悲 。
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我就这么一步接一步的踏着人行道上的盲道。细细的高跟走在那上面,极不舒服。在我崴脚的一瞬间,我好像有些能体会,你为什么不让我穿这样的鞋 出门逛街了。
相信我,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纯属意外。
章历带着酒气的身子,虚扶了我一把。虽然没扶着我,我却很感激。他冲我笑了笑:“让你穿成这样,陪我走这段路很辛苦吧!”
我摇了摇头,有什么好辛苦的呢?不过就是费点脚力罢了。
章历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对我说:“刚才也没吃什么,咱找个地方接着吃饭去。”
我,像是想把好人做到底。上了车,坐在后排。章历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嘟嘟囔囔来了一句:“妈的,空腹喝酒都难受。”
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沐亭,章历跟在我身后。像是不确定的问我:“你这个点,在这里吃饭?”
我抬手,看着快两点的指针。转头,不解的问:“怎么?不可以吗?”
“谈小姐,欢迎光临”沐亭的迎宾小姐,在见到我和章历时,便已热情的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