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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其可悲。
北冥
贺兰枫再次被挡在宫门之外 ,“王爷,皇上说不想见您。”
他剪手而立,听着七夜的话,面无表情。
“那就不用再来了。”他转身往回走。
“王爷,一切只怕都是太子搞的鬼,您现在不能放弃。”七夜紧上来说道。
贺兰枫微微一笑,“ 不是太子又怎样?我的父亲,何曾相信过我?”
七夜沉默!
贺兰枫昨夜刚刚赶回北冥,从云苍走了之后,他们一直四处寻找凌清然的下落。
只要听到有人说似曾看到过于凌清然相似的人出现过的,他便立即前往。
可是,仍旧没有得到一点信息。
这段时间,北冥却出了很多事。
先是,千年乌龟壳上有字,后是,死鱼悲愤 ,字字泣血,暗指贺兰枫该登大宝。
一时间,谣言四起,最后传进宫里。
皇上三度下旨,要他立刻回朝。
回来之后,他立即被革职,并不许出城。
求见皇上,也一度被阻。
只是短短时日,手握重拳,叱咤风云的瑞王爷,一落千丈。
贺兰枫回到府中,定定的坐在暖阁中。
你究竟去了哪里?
府中仍旧不断有太子送来的歌姬舞姬,他一并收下,却一眼不看。
“王爷,您明知道太子是想借此污蔑你的英明,您为何还要收下那些女子?”七夜不忿的说道。
贺兰枫微微笑道,“就让他玩吧,一个人的游戏他总会累的,总会觉得没意思的。”
七夜不解,却也不再说话。
“ 王爷,听说玉龙关处曾发现有貌似凌妃娘娘的人出现过。”密探来报。
贺兰枫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马上启程。”
“ 王爷,皇上下旨,不许您出帝都一步。让属下去吧。”七夜跪倒在地说道。
很久,他没有要七夜行大礼了。
“七夜,如果真的是她,你能将她带回来吗?”贺兰枫问道。
七夜无法回答,他不知道。
“所以,我必须自己去。”贺兰枫说道。
“王爷,您这一走若是被皇上知道”
贺兰枫眉色一松,淡淡的说道,“我没有选择。”
他早该想到,她 也许会去那里的。
凌清然走进正阳大殿的时候,栾晋正挣扎着坐起来。
凌清然马上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皇上,您要干什么?”
“扶朕起来”栾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凌清然扶着他起来,他却挣扎着来到了龙案前。
自从卧床开始, 栾晋就谁也不相信, 近身跟前只留下凌清然一个人伺候。
“去那扁后取一个东西给我。”他抬眼看向,大殿上匾额后。
凌清然心中一顿,心中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凌清然轻功一点,伸手将匾额后的圣旨取了下来。
轻轻的交给栾晋,栾晋颤抖着接过来。
凌清然仔细看去,这块圣旨也是明黄色,但是应该是很久远的样子了。
“这是遗旨,每一朝仅此一个,由先帝盖好印章玉玺传下。”
栾晋硬撑着说道。
凌清然才知道,原来云苍的遗旨是这样的,
☆、第四百零七章 雪妃产子
栾晋的握笔的手一直抖得厉害,凌清然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很久没这么紧张了,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可是,许久,栾晋都没有写下一个字。
最后,他疲倦的将笔扔下。
凌清然不敢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却出乎意料的说了让凌清然更加吃惊的话,“无忧,他不是朕的骨肉。”
凌清然的唇角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栾晋仿佛早已料定了她的反应,反而微微笑了,沧桑的双眼中带着沉痛之色,苍白的双唇缓缓颤抖。
“ 朕,这一生到了将死之时,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继承朕的江山,朕是不是很可怜?”他说着,眸色复杂的看着凌清然,仿佛要自凌清然的眼中得到答案一样。
凌清然心中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 皇上,奴婢觉得这天下最可怜的人, 应该是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信任,更加没有人尊敬爱护。皇上英明神武,受百姓爱戴,您怎么会如此说自己 呢?”
凌清然沉了沉心情说道。
栾晋突然笑了,“朕还有你可以相信,所以还不是那么可怜是吗?”
“皇上,您与太子之间奴婢不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奴婢却听闻太子殿下自小便孝顺贤德,皇上得到太子的爱戴,又怎么会可怜呢?”
凌清然虽然是别有用心,但是这么多年来,栾无忧却的确如此的。
栾晋心中一阵柔软,良久未语。
凌清然神经紧绷,仿佛一根被拉紧了的弓弦, 她一直在等着,等着栾晋最后的意思。
她知道,也许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未来的结局,也渐渐浮出水面。
最好是栾晋念及旧情,将皇位传与栾无忧,这样才是最圆满的。
很久,他低低的轻叹一声,“可是,他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朕”
接下里的话,他并没有说完。
但是,凌清然的心已经如遭重击,狠狠的颤抖着。
不用他将最后的话,说出口了。
她已经知道,他心中是有多么不甘心,更知道只要有一线转机,他一定不会传位于栾无忧。
“雪妃还有几日生产啊?”栾晋突然问道。
“就在这几日了,产婆和御医都在水月宫候着呢。”凌清然回道。
“ 好,那就再等等吧。”栾晋将遗旨收起来。
凌清然扶着他,重新躺会龙床上。
突然,他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自栾晋口中喷出。
他顿时定住了身子,愣愣的看了那鲜血很久。
“想办法让雪妃尽快生产吧,朕怕等不了多久了。”栾晋慢慢的躺下,沉声说道。
凌清然心中一顿,没有说话,退了出去。
钟楼,她好久没有上来了。
手中的酒壶中,是云苍特产的美人酿,专门给女人喝的酒。
听说是甜中带香 ,十分好喝的。
她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
没有半分甜味,满嘴苦涩。
仰望蓝天,俯视大地。
一切终于就快结束了,可是,她的心里却不知为何,心酸的很。
栾无忧,此时此刻你还在日夜忧心,为了对付叛贼绞尽脑汁。
明里,你父皇不让你染及一分,怕你夺权。
暗里,你就苦心周旋,夜不能寐。
如果没有你源源不断的粮草运往洛河,如果没有你掌握大局,将一个又一个的战略送往军营,如果没有你派去的两万精兵,直捣敌军主力,烧尽粮草。
那么,此时此刻,叛贼早已横渡洛河,兵临城下了。
我多么想将你所做的这些,所耗费的所有苦心,都讲给皇上听。
我多想告诉他,你若是有异心,又怎么会将自己手下仅有的两万人马全部派往前线,最后全军覆没。
我多想告诉他,即便他对你怀疑不止,搜刮权利,可是,你从曾怨恨过,一如既往,视他为亲父。
无忧,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皇上对你心结已结,我不敢那你的命去赌。
雪妃生产之时,正值午夜。
凌清然一直等在寝殿门外,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上天送来的是个公主。
雪妃拼尽全力的嘶吼着,她的心亦心乱如麻。
林辰走了进来,二人相见,却无言以对。
“你终于达到了目的?”林辰言语中充满凌厉。
凌清然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无忧,真是看错了你。”林辰狠狠的说道。
“是娘娘看错了我。”凌清然肯定的看着林辰。
林辰冷冷的转眼看向雪妃的寝殿,“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无忧的。”
凌清然轻轻点头, “我与娘娘终于还有一点是相同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林辰语气嘲弄的说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我永远只信我自己。”凌清然淡定的说道。
“生了,是位皇子。”
里面终于传出了报喜的声音。
凌清然的心狠狠一顿,脚下不由得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林辰目光一凛,伸手一挥,身后瞬间飞入十多个手持利刃的侍卫装扮的人。
凌清然凤眸一凛,“ 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本宫已经说过了,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无忧,这个孩子必须死。”林辰狠狠的说道。
凌清然摇摇头,“您是太子的母亲,当今的皇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