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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无忧给的方印和东西她都叫交给了灵儿,如果钟灵能平安到达云苍,日后丰衣足食可以安稳一生了。
突然四周变得温暖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向自己游过来。
白昼突然间变得漆黑,只能看见那个人影四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不, 那不是人影,而是一条鱼!
是一条巨大的鱼,通体金红色鳞片好似钻石一般璀璨。
她想自己一定是死了,否则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象。
曾经看过电视剧里的鲤鱼精,不知道这条是不是也成精了。
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并没有觉得害怕,也许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原因,她竟然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摸它。
此时,她一紧不觉得冷了,自己被笼罩在金红色的光芒里。
那条鲤鱼亲昵的来到她的跟前,好似与她认识一般任由她抚摸。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最怕鱼的,敢吃但是不敢拿跟不敢碰。
而此时,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她想说,你认识我吗?
可是, 一张嘴便呛进满嘴的水,咳嗽不止。
理智再一次慢慢抽离,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鲤鱼突然凑到她的嘴边,与她亲密的接吻。
难道这是个色鲤鱼吗?
闭上眼睛的瞬间,一个璀璨如明珠一般的圆珠子自鲤鱼的嘴里吐出。
光线那么刺眼,让她睁不开眼睛,呼吸也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死了怎么还会有知觉呢?不是应该毫无知觉的吗?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耳边想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快去将窗帘拉上。”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面容,话一出口是沙哑屋里的声音,“八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是一个女孩抹着眼泪欣喜的声音,“谢天谢地主子终于醒过来了 。”
那是钟灵,她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贺兰博满眼心痛看着她,“你先别急着起来,一定要好好休息。”
钟灵强将她按下,她抬头看着两个人脸上有几分疑惑。
当晚是贺兰博为自己挡住了第一组杀手,那么她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贺兰博知道她为什么疑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自无忧的府中走了不放心,便想送你一程,你的性子我又拧不过,所以便没有告诉你。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危险,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她心中自是温暖的,若是没有贺兰博的相助,只怕自己势必会死在歹人的刀下。
“我记得我跳了深潭,怎么会?”她说道。
“主子,您听奴婢说。奴婢一直躲在那里找到看见了八爷,便与八爷一起去找你,没想到奴婢和八爷赶到的时候,您却跳了深潭。”
钟灵抹着眼泪,声音有些呜咽。
“八爷和段毅动了手,段毅打不过八爷便跑了。八爷就带着奴婢下去寻主子,后来终于在一个礁石上找到了主子。”
听着钟灵说完,她更加的惊讶,“你是说我是在一个礁石上?”
“是的, 当时您就昏倒在一个巨大的礁石上,但是却很隐蔽,找了许久才找到您。”钟灵说道。
凌清然顿时沉默了, 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是沉到了潭底,放弃了挣扎,怎么会在一个礁石上呢?
难到自己在潭底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可是,那景象此刻闭上眼睛仍旧历历在目,怎么会是假的呢?
那条巨大的金红色鲤鱼,在眼前栩栩如生,也是幻觉吗?
抬头看看,窗帘外阳光四溢,金灿灿的。
自己的确是度过了十五月圆之夜,却没有离魂之苦,更加没有死!
贺兰博看出了她的异样,“月儿,有什么不对吗?”
她眸色深沉,埋了许多的疑惑之色。
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与贺兰博听,贺兰博当即也觉得奇怪。
他想了一会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水呛进肺里你的身体恢复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可是我之前给你号脉,脉象却健康有力,丝毫不像是刚刚溺水之人应有的脉象。”
凌清然此时才去认真的感受自己的身体,除去刚开始醒来时眼睛对阳光的不适,没有任何不适。
而且,身体内好似有一股暖流在慢慢的串动,并且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也如 从前一般有力了,右手的伤也好了。
伸手往背部摸去,光滑柔嫩,竟连那烧伤的伤疤都好了。
一切真的是太神奇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哦,我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章 他怎么能死?
贺兰博和钟灵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凌清然慢慢站起身子,用手轻轻的按住腹部那个温暖之处,“是一条鲤鱼精救了我,它将自己的内丹给了我,所以我才能活着。”
钟灵一直紧绷的神经再听她说完崩解,“主子,您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净说些胡话呢?”
说着她还伸手探到她的额前,凌清然用手打掉她的手,“你个死丫头,敢说我说的都是胡话!”
钟灵委屈的缩回手,看着贺兰博,“八爷您说奴婢说错了吗?”
贺兰博一直深思不说话,突然眉头一松说道,“我相信你家主子。”
钟灵看看两个人很是无奈,“奴婢去做饭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贺兰博与凌清然两个人,凌清然看着他,“你真的相信我?”
“否则这奇怪的现象该怎么解释?”贺兰博笑着说道。
她微微一笑,随后深吸口气,“我昨天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心里想着反正总是难逃一死,不如就早点死的好。”
贺兰博面色一紧,“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坠崖的时候看到我了不是吗?就应该知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至少你应该求生,等着我去救你。”
凌清然的脸上顿时布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我身上有离魂症,昨夜是十五月圆,离魂之苦胜过溺水而死百倍,你说我又何苦挣扎求生呢?”
贺兰博的脸上没有她意想之中的惊讶,而是多了几分肯定。
薄唇轻启,吐出几分寒凉,“原来真有此事!”
换做凌清然好奇 ,“八爷竟然也知道此事吗?”
他冷酷的脸上不满霜寒,“开始我并不相信,此时才终于知道他竟真的如此狠心对你!”
凌清然此时已经全部了解,原来贺兰枫与她之间的恩怨贺兰博早已知道了。
“月儿,跟我走吧。”贺兰博说道。
她淡淡的笑道,“不知道离魂症何时就会发作,我现在的一时一刻都是在透支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这样,你还要带着我走吗?”
贺兰博眼神笃定,“是的,哪怕一时一刻,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八爷!”
“别再叫我八爷,像从前一样叫我八哥!”贺兰博满目深情的望着她。
她清淡一笑,“你也说是从前了,八爷,最后的日子就让我自由自在的去度过吧。”
这一生,他对她毫无保留倾尽所爱,可是她却无法回报他半分。
生命眼看着走了尽头,她怎么能够如此自私将最痛苦的时刻留给他。
她不能这么做!
“月儿,若是你的离魂症痊愈了呢,你愿意跟我走吗?”贺兰博神色紧张的说道。
凌清然将手轻轻的放在贺兰博的肩头,“八爷,你我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又何必自寻烦恼。你说过,不愿勉强我,今日便也听我的吧。”
她的话意味深长,却将贺兰博的心彻底击碎。
他点头,没有动半分,任由她的手就搭在自己的肩头,“好,我不勉强你。”
翌日,她的身体不只恢复了健康,而且比从前更加强健。
收拾好一切,她向贺兰博辞行。
贺兰博坚持要送她一程,她却不原意,“八爷,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月儿,今日一别只怕是再见无期。我已经放手,难道连我最后的心愿你也要剥夺吗?”
贺兰博悲伤的说道。
凌清然眼中温热,只说了一句,“保重!”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奔腾,离帝都越走越远了,贺兰博骑在马上紧紧跟在后面。
一双眼睛一刻也不离的看着马车,仿佛透过车厢能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一样。
走吧,月儿,去寻找你的自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走吧,云苍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四季如春。
正好适合精灵般的你,在那片土地上你这束花,会绽放的更加美丽妖娆。
突然,车子停下,她心中一顿,暗道难到又是要杀她的人?
还未等出去,便传来贺兰博的声音,“月儿呆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