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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已叫烟苏闭嘴,可是刚才那声喊叫竟然被冒失鬼听见。冒失鬼面带微笑地朝她俩走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致歉:“谭王在此,还请睿王妃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不要对些许冒失就怀恨在心。感谢配合。”原来这就是谭王。
谭王也是皇帝的亲弟,只不过幼年的时候娘亲犯错误,被先帝派到宫外,谭王也就自然而然跟着娘亲去宫外。其实那时候先帝还是心系着那位被发落至宫外的贵妃,所以当时的谭王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只不过居住环境没有宫里精致。随后先帝又为这对可怜的母子修建谭府。言而总之,谭王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毕竟皇帝的亲弟弟就只有谭王和睿王,皇帝那肯定是加倍照顾着的。但是她的夫君竹笋和谭王性格那叫截然不同,谭王性格古怪,总是那副忽冷忽热的模样,比睿王小三岁,至今还未曾挑到好姻缘。沈皎筱也听竹笋提起过谭王,他是个喜欢拔刀相助的公子,而且还拥有着千里耳的美称,热心肠却是难靠近难理解。
“刚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罢,皎筱怎么可能会责怪谭王您?想要责怪谭王也都责怪不起啊。”她看看身后目瞪口呆的烟苏,又看看谭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能欲哭无泪地道。
谭王听完这番话爽朗地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就如同鸟鸣声般,“这丫鬟应该是叫做烟苏吧?之前竹笋跟我提起过她,说睿王妃身边有个很机灵的丫鬟,名叫烟苏。”怪不得连皇帝都说喜欢听谭王的笑声,原来如此。这回沈皎筱也是长了知识哪,谭王的笑声真是悦耳。
还有个细节——谭王竟然也叫睿王竹笋。
看来谭王,睿王与皇帝的关系确实不错。
“是啊,她刚才大喊大叫多有冒犯,还请谭王您海纳。”她面带自然的微笑毫不违和,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是睿王妃的标志。其实沈皎筱并不需要演戏,毕竟她天生就是八面玲珑。
谭王听到声喧天锣鼓的声音,顾不得形象就匆匆跑进去占个位置,并且道:“哎哟——戏快开始了得赶紧进去等着,这次可是有碧祁娘这位当红花旦来演。”看来谭王应该是常来戏班做客的吧?因为他熟知戏班只要某段戏开始的时候,就会敲上几声鼓在打个几声锣。
沈皎筱觉得很有意思,便应答道:“谭王也知道今天有碧祁娘出面吗?还真是无所不知的谭王。以前睿王跟我说过,谭王确实能文能武,见多识广,是很难得的明君,只不过先帝去世的时候您未曾争夺九五之尊,反倒与睿王全力支持当今陛下登基,真是难得的俊杰。”
“承蒙睿王妃称赞。快进去看戏吧。”谭王的目光投向烟苏,烟苏立刻心领神会,拉着自家小姐的手走进里面去,谭王则默默地跟在后面。看来睿王妃很是温柔敦厚,就连丫鬟也喜欢跟她那么亲近,乍一看就像是亲姊妹般。
大概因为主题是感情戏的缘故,这段由著名花旦碧祁娘表演的戏剧颇受好评,连沉默寡言的沈皎筱也忍不住赞:“碧祁娘唱得确实是挺不错,听说她除唱戏好之外,还拥有着侠义心肠。她很是爽朗热心肠,游走江湖很多年头也曾经跟着她师傅救过不少很可怜的乞丐。”
“是啊碧祁娘的确是好人,她师傅也略微会些医术,她除了跟着她师傅学唱戏,偶尔也会跟着师傅学医术摘草药等。碧祁娘是所谓的胆大心细,江湖都传她有情有义,总是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两肋插刀。”谭王仍旧爽朗地笑着,只不过笑声越发响亮起来。没想到新晋睿王妃,竟然懂得如此多的江湖之事。
她屈膝行礼,想要回府里去:“谭王,既然这场戏早已看完,本睿王妃也就先打道回府了可好?您也要早点回谭府歇息着吧。”
“嗯。”谭王只是浅笑,这声嗯还很轻。
“最近屹灀州总是闹腾得很,可惜陛下不同意派兵讨伐屹灀州,百姓也都觉得陛下真是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满朝文武都想劝陛下派兵讨伐屹灀州,却都被陛下果断拒绝。如今看来,也只有睿王能帮着劝解陛下。”近日御前太监特地跑来府中,想要找沈睿王妃。
她皱着眉且蹙着额,焦虑地用玉手拖着腮帮,分析道:“无缘无故为何屹灀州会闹腾起来?此时此刻按常理本应前去讨伐,顺便安抚百姓心深处那颗悬起来的石。陛下是明君,这次迟迟不肯前去屹灀州讨伐肯定有□□。”
御前太监默默叹气道:“是啊,奴才确实也是按照这个思路来想,跟睿王妃您的直觉也算差不多。奴才只是想问睿王身在何处?睿王妃请宽恕奴才如此冒昧地前来睿王府,可是奴才确实是因为对陛下忠心耿耿才出此下策。”
露出毕恭毕敬的笑容,皓齿蛾眉显露出她非凡气质,她低着首轻声细语地应道:“睿王现在在书房里盘腿静坐着修养。我这厢实属有礼,公公请暂时在寒舍稍等片刻,我立刻就去唤睿王到此处来。”声音清脆动作灵敏,御前太监抿唇想着,难怪睿王如今被她勾魂摄魄。
书房里的摆设都很新颖,可是沈皎筱并不会为新捧过来的珍贵花瓶惊讶,而是看着花瓶里层次不齐摆放着的鲜艳花卉,贴心地对竹笋说道:“花瓶应该也算得上是挺低调的,很是朴素。可是这些插着的鲜花难免会跟花瓶相冲突,导致在视觉效果看来有些奇怪的感觉。”
“毕竟这里是书房,也应该挑些清淡的花摆放着,不然我得被这朵花勾去眼睛。”睿王挑眉看着对面的她,蓦然细看会觉得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特别是她朱唇轻启的时候。明明是如此弱不禁风,但骨子里竟然最是倔强。
她摇摇头顿时清醒过来,摇分清楚主次才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竹笋。至于具体内容我不多说,概括下就是屹灀州最近在闹事,原本应该早日派兵讨伐,陛下却是拒绝这件事情。御前太监跑过来是要找竹笋你,想让你帮着说句话。”
“关键时刻竟然还竹笋竹笋地叫,算是我倒霉才遇上你这位睿王妃。”睿王叹着气,看着她明亮的眼眸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这位睿王妃真是辣手,竟然让他这位竹笋王爷都变得怜香惜玉起来。他不再多想什么,停下正在思考的脑袋瓜,长腿迈出屋门去见御前太监。
御前太监没有多说太多话,只是让竹笋跟在他身后去御前面圣,也就是想要让他直接去见皇帝,并且赶紧劝服皇帝派兵讨伐屹灀州。
乾清宫里皇帝坐在雕花木椅上,手敲着膝盖处仿佛思考着什么,时不时会抓耳挠腮。御前太监微笑,这次睿王这位皇帝的亲弟弟来劝解,应该可以劝解陛下:“陛下您要不要请睿王进来喝杯茶坐坐聊聊天,顺便还可以来切磋下棋艺。他现在在外面等待陛下您的回复。”
“赶紧请睿王进来。”皇帝听到这位亲弟弟的名字,瞬间抬首愣住。睿王怎么会来乾清宫里?难道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谈吗?
睿王立刻跑进来:“皇兄万岁,臣弟冒昧地前来乾清宫实在是不好意思,急急忙忙都没来得及跟皇兄先说声,好让皇兄有准备。臣弟不跟皇兄多说废话,就直入主题吧,可别怪臣弟愚钝。您为何迟迟不肯派兵讨伐屹灀州?”
谭王手里拿着把纸扇跑进来,不请安就直入主题:“就是说啊,不肯立刻让镇守屹灀州的将军带兵讨伐,实属不合常理。皇兄您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故意瞒着我俩亲弟吧?如果有秘密,肯定跟屹灀州有关联。”
竹笋看见肆无忌惮窜进来的他,不禁皱眉随后又微微笑了几声,“谭王也来凑热闹?应该——也是为屹灀州闹事这件事情来的吧。”
“是啊不然我怎会冒昧地跑来乾清宫,还累得气喘吁吁,腿都快要麻痹。听到屹灀州这件事情,我就已经想要奔来找皇兄,可是无奈还没跟淮家姑娘聊完天。”谭王把手中纸扇霸气地一甩,纸扇就极其听话地折叠起来。
睿王迅速反应过来,也就自然而然是听出些许端倪来了,提问道:“什么时候跟淮家姑娘有联系的?看来谭王也真是深藏不露哪,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告诉我俩,真不够义气。”
“淮家爹爹之前来找我谈话,就顺便把宝贝闺女带过来了咯,然后她忽然就说想要聊天解闷,我就陪她聊了很长时间。”谭王装作干咳几声,想引开话题可是却没有台阶下,“睿王家里那位睿王妃,不是也很不错的嘛?”
竹笋笑道:“谭王难道在戏班看戏的时候见过她?”谭王答道:“是啊没错——而且我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