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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至义尽?我早就知道,大婚之夜你没有洞房,露荷心她能不生气吗?”温夫人麼着手腕上的金镯子道,心如明镜胸有成竹地掌控着温家的一切。
“谁,谁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拔了他的舌头!”温尘轩冲着一群奴才吼道。
小豆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是少奶奶要我透风的,我也是依主子之命不得已啊!”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就此翻篇。”温夫人挥挥手打断了温尘轩欲训斥小豆,说道:“娘知道你不喜欢露荷心,但是毕竟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你还需多多关怀安抚她,把话说开不就没事了?切莫再出这档子事情,扰我心神。”
“是,娘,儿子谨记。”温尘轩躬身对温夫人表孝敬,遂起身问:“那诗苑就不要授这么重的刑罚吧!”
“罚还是要罚的,就罚她给我抄写佛经,过几日我便去菩提庵斋戒清涤,正好拿去给佛祖祭拜。”温夫人起身,发髻的金簪玉坠微微摇晃,她抬起苍老的手道:“都下去吧,我累了。”
“娘,你好好休息,儿子先退了。”温尘轩见老夫人点点头,带着诗苑等人一并离开大院。
回到诗苑的住处,温尘轩在院前的桂花树下驻足,回身道:“诗苑,委屈你了。”
诗苑看着眉似墨染,眸如灿星的温尘轩,摇摇头道:“相比挨板子,这是算是幸福多了。”
温尘轩听了心生生揪着疼,内疚地说:“其实是我的不好,要罚也是我授罚。”
“难道姑爷还想帮诗苑抄佛经不成?”诗苑微微一笑说。
“正有此意。”温尘轩负手而立。
“我知道,姑爷对诗苑关怀,不过相信温夫人认识你的笔迹,如果被发现,诗苑肯定又要授罚了,姑爷还是回去休息吧!”诗苑欲行礼告退,纤纤玉手却被温尘轩攥著。
“无碍,我很擅长临摹别人的笔迹,你先写几页来,我照着临摹便是。”温尘轩抬步朝着诗苑的房间走去,疑问道:“屋里怎么没点灯,就你一人住吗?”
诗苑被温尘轩牵着一同走进屋子道:“小蝶搬出别的院子住了,如今就我一人。”说着她的手离开了温尘轩暖烘烘的手掌,跑到桌前点起了孤灯。
温尘轩环顾四周道:“这里实在太简陋了,既然眼下你一人住,不如给你重新布置布置,还有既然抄佛经,这点灯火怎么够。”
温尘轩走到诗苑身边,重新窩住她的手说:“先跟我回书房写吧!”
诗苑想要挣脱温尘轩的手,却被温尘轩微用力一拉,诗苑就顺着他的力道更加靠近他几步。
贴着如此近的温尘轩,他呼出的焯热清晰可闻,诗苑脸颊绯红,低头不敢看他,说:“姑爷,每次都这样欺负诗苑。”
温尘轩嘴角微扬,笑着说:“我哪里欺负你了,你说说这些天我可有强迫你?”
“强迫的还少么?”诗苑别过头,小声嘀咕着。
“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要干坏事了。”温尘轩低头柔柔地看着诗苑。
诗苑见着极俊的面容贴过来,忙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说:“姑爷,是坏人。”
温尘轩看着诗苑嘟囔的小嘴,绯红的脸蛋可爱极了,笑着说:“等着解决了少奶奶一事,我就纳你为妾,到时候你就再无理由可躲了。”
“姑爷别忘了,诗苑还没答应呢!”诗苑反驳道:“姑爷要纳诗苑为妾是一回事,诗苑愿不愿意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你调皮,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温尘轩抬手划着诗苑的鼻子,大步出了屋子。
诗苑心中暖意融融,跟着他进了书房,与温尘轩面对面而坐,拿起书案上的素笔开始抄写起来。
温尘轩看了看她的字迹赞不绝口,那一个个小字清新秀丽,气质脱俗到与诗苑的身份不相符。
“你这字是谁教你的?”温尘轩亲自为诗苑磨墨,举止间如行云流水般优雅自得。
“我娘。”诗苑书写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
“你不是包衣家的孩子?”温尘轩知道凡是世代为奴的出身根本就不会几个大字的,能写出如此秀美的字迹来,自然不能是小户人家。
“本是书香门第,却家道中落,双亲去世。”简洁的一句话在诗苑的口中说得轻描淡写,在温尘轩耳中却听得心酸难耐。
温尘轩磨好墨水,挑了笔架上的一支笔就挽袖临摹起来。
不知多久,诗苑写到肩膀疼痛,握笔酸麻,抬头见到温尘轩依然在临摹,她拿起临近的纸张看了看,惊叹道:“姑爷,你将我的笔迹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根本就看不出出自你手啊!”
“那是自然。”温尘轩笑着说:“你若累了去榻上歇息会,眼见着快抄完了。”
“姑爷,都不休息,我怎敢。”诗苑拿起笔继续要写,却在下笔之时,笔被温尘轩夺去。
“去休息,这是命令。”温尘轩佯怒道。
诗苑笑着说:“好,奴婢听命,不过姑爷也该休息休息,不如奴婢去给姑爷沏壶可好?”
“也罢,你去吧。”温尘轩目色皆是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变坏事
待诗苑沏茶回来,温尘轩已在榻上单手支颐地眯着,诗苑轻轻放下茶壶,将橱柜里的薄毯拿出来,盖在温尘轩的身上,转身回到书案上,眼见着佛经就快抄完,拿起笔来又继续写。。。。。。
温尘轩微微抬眼时,月落西天,看见诗苑趴在案上已睡沉,他起身发现披着的薄毯,笑了笑,走到诗苑身边,将她抱起放于榻上。
看来真是累了,这么大的动静她竟未醒,温尘轩也在她身边躺下,合上薄毯,将两人包裹得温暖。
诗苑月牙弯眉似带着点点清傲,又沾着几缕忧思,紧闭的双眼投下睫毛浓密的阴影。
温尘轩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容,细细描摹着她左脸颊那颗巧小的洛花印子,终是忍不住,在她的洛花印上留下一个柔情的吻。
温尘轩将目光移到诗苑那双粉如樱花的润唇,触手轻柔,前生她总是喜欢吻他,喜欢与他在月色中纏綿至深。如今她还有些犹豫,还有些顾虑,他不急,他会等,等着有一天她来主动用这美唇传达她的情意。
他躺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仿佛回到前生,他们相互拥睡的光景,他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心间平静如水,闭眼睡去。
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天已大亮,转个身子想伸懒腰,觉得身边有物体挡着她的伸展运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温尘轩正在她身边沉睡着。
诗苑猛地起身,捂着欲叫的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未被惊醒的温尘轩,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却想不起来,忙看看彼此都是穿着衣服的,这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第一次见温尘轩睡着的模样,不禁轻轻凑过去,细细端详着他的模样,高挺的鼻梁,深沉的眉宇,嘴角弯着弧度,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男人的笃定。那双蕴含万般情绪的眼眸永远深邃如夜星,此时紧紧闭着。
哦,对,趁他还未醒还是先走为妙。诗苑这么想着蹑手蹑脚地下榻,悄悄地开门复又关上。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着精致的摆设与花红柳绿的庭院,诗苑以为自己走错了路,转身离开,绕了一圈,发现这确实是自己的屋子啊,正巧打水的安子从她旁边经过,忙拽住他问道:“安子,我的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知道么?”
安子见了她,笑得跟朵花似的说:“奴才当然知道了,是大爷吩咐重新布置你的房间的,我们可是整装了一晚上呢!可见大爷对你有多看重,你可得好好伺候大爷,以后做了妾,可别忘记我的关照哦!”
诗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手叉腰道:“还关照?你关照我就是到处宣扬我跟大爷。。”诗苑说道这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还是要说的:“我跟大爷的事情啊?”
安子拍了拍大腿道:“哎呀,诗苑你误会我啦,我跟咱院里的人说不是怕他们欺负你个新来的嘛!何况你现在的确是大爷身边的宠儿,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啦!”
诗苑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双手环抱胸,冲着安子挥手道:“行,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得嘞。”安子装作行礼道:“奴才这就告退,姨奶奶慢走。”
“谁是姨奶奶,安子你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打你!”诗苑当举起巴掌,安子一溜烟地跑个没影了。
诗苑回到屋子,屋里的装潢简直焕然一新,锦绣棉被,檀木雕花榻,玉面玲珑桌,红木雕椅,虽然比正房的陈设还是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