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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诗苑又气又羞,脸颊红彤彤地像被火烤过红薯一样。
“那就过来穿衣服嘛!”说着荣景王抬步就要过来,将诗苑从浴池里拉起来。
诗苑大惊,慌忙喊道:“你别过来!走开!!”
“王爷,何必为难个女子,你要找的人是我。”白川笙此时进来,阻止道,脱下自己的白衫往诗苑的方向丢过去,却被荣景王一个箭步抓住了衣衫。
荣景王止步,转身看着白川笙,微微笑了起来,可眸中凛然,深意不明地道:“白川笙,你现在肯出现了?想给她披衣?让她自己来穿!”
“王爷,请不要再为难她了,还是请到外间商谈吧!”白川笙拱手,眸中渐渐幽黑,敬然道。
“我偏要在这里谈,你要如何?”荣景王饶有兴致,目中闪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荣景王,你太过分!”诗苑气骂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荣景王听得分外舒心,斜扬嘴角道:“白川笙,我要你做得事情,你到底答不答应?”
“恕王爷。。。”
“哎,你先别急着说。”荣景王精锐如鹰的眸子转身看着诗苑,得意地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定要看看诗苑的娇躯多么玉白玲珑。”
诗苑无比憎恶地瞪着看着荣景王,骂道:“卑鄙,无耻!”
荣景王越听越开心,哈哈大笑起来:“等我看过你的身子,你就是我荣景王的人了,到时候你只有讨好我的份。”
白川笙听了双手不禁微微握紧,头冒青筋,但他忍住了,再次拱手道:“只要不为难诗苑,这件事我可以考虑。”
荣景王转头,肃厉道:“我不要你考虑,我只问你答应是不答应,给我个承诺。”
“王爷吩咐的事,定会照办。”白川笙无奈,沉声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荣景王神情傲意,又瞟了眼诗苑,低低道:“我还会来看你的!”说完便不在留恋地飞步而去。
“你,还好吗?”白川笙转身未在看诗苑一眼,心里还是担忧地问。
诗苑抑制心里的羞愤,道:“无碍。”
白川笙不再言语,掀帘离去。
留下诗苑轻咬嘴唇,柳眉微蹙。
夜色静好,诗苑安分地坐在榻上,看着白川笙检查着自己的左腿,想起白日的那一幕,歉疚难安,咬咬嘴唇,开口道:“那个,白天。。。”
“诗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川笙轻轻抬眸,清澈低醇的嗓音像掉落溪流水中的卵石:“其实是我对不住你,差点让你被王爷玷污。”
诗苑摇摇头道:“在权势面前,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俯首顺从,这不是你的错。”她抬头,莹莹的眸子看着白川笙道:“不过,荣景王叫你做什么事情你不愿?”
白川笙垂目,看不出情绪,轻巧避过:“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好好休息吧。”说完起身离开了诗苑的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门外,白川笙望着月华皎皎,微微叹气,灯火阑珊,他走在长廊中沉思默默,绕过了前院的花坛,穿过两扇拱门,走到了鲜有人来的后院竹林处。
竹林一座精致的木亭,木亭中密密麻麻的,绿莹莹的似萤火虫的光芒般在闪烁着,白川笙静静走过,将长灯点燃。
瞬间亮起的木亭才看清楚那绿光来自白鸽的眼睛,白川笙坐在木凳上,此时有些白鸽已经回笼里酣睡,少数白鸽还在地上啄白川笙所洒的吃食。
白川笙面色沉静如水,起身到木案上,从祥云银边的袖子中探出素净的手来,执起一只素笔,点沾几滴浓墨,在铺平的宣纸上挥毫一番。
清幽幽的竹林,孤灯晕黄,风过,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他好看的侧脸,手起,将笔放于笔枕上,再次起身走到白鸽面前,轻轻吹起口哨,一只白鸽似听懂般飞到了他抬起的手上,白川笙将写好的纸条放在竹管里,拴在了白鸽的腿上,抚摸着白鸽的丰羽。
“这里离皇城有些远,你辛苦了。”白川笙沉淡地说着,便将白鸽放飞。
白鸽离了束缚,展翅翱翔于夜空之中。
白川笙望着鸟儿飞远的方向,怔怔出神,这些白鸽平日被他训练有秩,且在喂养它们时将谷粒里添加了几味药材,得以让白鸽在夜间也能送信。
于是几年来白川笙的蛰伏,从来没有让人发现过。
当绒月花凋落了最后一掰馨香时,诗苑已经可以灵活的站在厅堂开药了,已是立秋,雨势特别多,一场秋雨一场凉,盛夏的暑热在轻绵的细雨渐渐消退。
白川笙在木案前看诊,聚精会神,小翠则在药橱前捣着药,偷偷看了看白川笙,又看看身边的诗苑,明明前阵子两人关系渐近,最近怎么觉得好像没什么进展呢?好奇心驱使她抿了抿,欲言又止。
诗苑却没有察觉,研究着自己手中的金银花。
小翠没忍住,想好措辞道:“诗苑你的腿伤无恙了吗?”
“嗯,已经全好了。”诗苑笑着回应。
“有先生在,自然会好,何况先生那么在意你的伤,连最珍贵的药浴都用上了,想必你的身子是不是觉得比以前还爽快?”小翠绕来绕去,笑盈盈地说着。
“你说,药浴很珍贵?”诗苑灵澈的眸子抬起,有些疑惑。
小翠看了看在堂中诊病的白川笙,压低了声音凑到诗苑耳边道:“一般我们是不给普通病人药浴的,除非非常有必要,或者是不寻常的人物,因为你要知道,药浴需要大量的药材搭配,且药材多稀贵,但也因如此,药浴的效果是非常好,你泡了三天,我现在看你的肌肤都比以前光滑润泽许多。”
诗苑拍拍自己的脸蛋,笑问道:“有那么明显?”
“你自己没感觉?”小翠说。
“我自己觉得倒是不怕冷了。”诗苑淡然地说,将称好的金银花,用桑皮纸包好,放在柜台上等病人来取,看着厅堂外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侧目白川笙正沉思在木案上开方子。
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觉,难以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寻他
今日收工早,医馆便早早关门了,明日白川笙要去外诊,诗苑与小翠提前给白川笙准备好外出用的药箱,卞至则给各种医疗器材消毒。
“明个要去哪?”诗苑第一次见白川笙外出,想必对方定是个人物。
“是皇城的温相国,要去复诊。”卞至埋头仔细清理器材,头也为抬答道。
诗苑的心猛然一揪,想着自己离开温府已两个多月,一直都未给温尘轩书信过,也未曾见他来寻自己,也许,他寻了,只是没找到罢了。
她很想回去看看他,看他过得好不好。
“这次就你跟先生去吗?”诗苑问卞至道。
卞至放下火罐,转头看着诗苑道:“对啊,皇城离这里远点,可能要去三四天吧!”
诗苑点点头,将药材收拾好,便去了小厨房。
当她端着芙蓉糕进了白川笙的院落时,天色已经由雨转晴,而白川笙在青瓦白墙,雕栏画栋的屋内执笔描画着什么。
诗苑轻轻敲响敞开的门,白川笙抬头淡淡道:“有事?”
“先生,我做了些点心,尝尝吧。”诗苑笑着说。
“你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白川笙看了一眼那颗颗粉润可口的芙蓉糕,目色浅浅道。
诗苑不禁微窘,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白川笙放下素笔,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诗苑紧张地看着他的神色是否满意,可想起他向来喜怒不露于面,观察半天也只见他极俊的面容平静无风。
片刻,白川笙再次拿起笔在宣纸上描画起来,低声道:“不错。”
“先生,喜欢就好。”
“说说你的事情吧!”白川笙手劲微扬,纸上的青松苍劲如峰。
诗苑目光移向别处,缓缓道:“首先我很感谢先生为了我的伤,耗费那么多珍贵药材为我治病。”
“这没什么的。”白川笙风淡云轻地将笔挂于笔帘上,淡然道:“我新研究几副药材,非常适合治疗郁寒,正好可以看看效果。”
诗苑转目看着白川笙呆若木鸡,原来自己成了试验品?这这这。。。。。
“还有什么事吗?”白川笙明眸定望着诗苑,今天她穿了一身翠曼繁纱裙衫,清新可人,不禁复垂目观察着自己的画作。
“还有就是。”诗苑有些吞吐:“就是希望先生。。。这次出诊能带我一起。”
白川笙再次抬眸,问道:“你想出去?”
诗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