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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白衣少女凭空消失在程馨的眼前。着实,是让程馨被吓得不轻。
☆、第贰拾壹章 错怀之祈求(1)
04
茅草小屋。
天色早已暗去。小屋子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愈加的冰冷。
柳玄和慕容夜玄坐在屋子前。他们怎么样都没有想到独孤紫嫣居然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找卿笛。一袭白衣,让少女的楚楚可怜愈加的让人心忧。柳玄看着这样的独孤紫嫣坐立不安。他搔了搔后脑勺,笨拙地起身,道:“还是你坐吧。”他向来不擅长这样的事情。
“殿下呢?”独孤紫嫣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屋子的周围,并没有看见卿笛的身影。她警惕地看着柳玄,咬着唇摇了摇头。并还不可察觉地向慕容夜玄的方向挪了挪步子。
柳玄和慕容夜玄两人对视,皆是无奈一笑。二人都只知道眼前的少女乃是卿笛的侍女,但是却不知为何这少女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女孩子大有不见到卿笛不走的意思。只是,今儿一大早柳卿笛就不知了去向。更不知她何时回来。没有卿笛的意思,这两人也不敢离开这里半步,更不敢将其他的人迎进这屋子。即便这个人是卿笛的近身侍女。
“殿下,还是没有回来吗?”独孤紫嫣巴巴的等了一个下午,眼瞧着月上梢头,这卿笛还是不见人影。唯恐安雅那边会等不及。来回踱步,脸上的可怜逐渐被焦急所取代。
“紫嫣,你来这里有何事?”话音方落,独孤紫嫣的身后就响起卿笛的声音。
独孤紫嫣宛若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她拉着卿笛就想要离开这里。大约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卿笛不想去知道。她反手一掌将独孤紫嫣劈晕,面无表情地说道:“夜,这紫嫣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今日有些累了,先行去歇息。”脸上的疲惫之色不加以掩饰。看得慕容夜玄有些心疼。瞧着怀中是卿笛交给他的任务,慕容夜玄只能无奈地苦笑,将独孤紫嫣抱进屋子里,好生照料着。
柳玄左想右想,还是将卿笛住的屋子的门推开。
方才说要进屋歇息地少女正坐在临近床边的一个木椅上,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柳玄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卿笛都浑然不觉。直到,柳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卿笛丝毫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她道:“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云淡风轻,即便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却丝毫不肯吐露。须得等到猎物上了勾才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将布下的网子收回。最后,看着猎物在网中挣扎。继而,毫不留情。卿笛仿佛看见自己是那一张网中的猎物,唯有将所有的绳子砍断,方可获得重生。
柳玄道:“皇妹,你应当知道今日皇兄还找你所为何事。”
今日黄昏时分,柳玄同慕容夜玄坐在屋子前喝酒。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周围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能让他们的神经紧绷。一阵子风吹过之后,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出来。正当两人放松了警惕之时,一只剑突然*过来。若不是慕容夜玄拉着他避开,只怕此刻他柳玄面对的就是阎罗王。而那剑上有一封信。信的大意就是说程馨被困在南烈的皇宫中,请他去救她。如此之事更是大意不得。他只能等着卿笛回来,以商讨对策。哪知这卿笛一回来就是这样疲惫不堪。
“不过是为了那程馨。”卿笛突然收回了目光,灼灼看着柳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柳玄就有些招架不住,点了点头。卿笛收回目光,继续道,“程馨是被关起来了不错。皇兄想必也是知道了才来找本宫。”
“正是。”一句话,说的柳玄找不到了说辞。
卿笛道:“皇兄认为,本宫为什么要帮你?莫要说你是本宫皇兄之类的废话。本宫听腻了。更何况,若只是因为你是本宫的皇兄。本宫更不会因为你,去救程馨。”
柳玄的身子一僵,道:“皇妹这是什么意思?”
卿笛轻蔑一笑,道:“皇兄。在我柳卿笛的眼里,只怕这亲情,还不如权势来的亲切。若是你今日非要本宫去救那程馨,必定得给我个所以然。”
柳玄给卿笛磕了几个响头,道:“不为其他,只因为,我柳玄心中那个人是程馨。自见她之日起,从未改变。”
说的是如此的肯定。饶是对任何事都坐怀不乱的柳卿笛也被震慑住了。卿笛看着柳玄,突然想起了那人。不知道昔年,他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之时,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挣扎。她苦笑着闭上双眼。这世间纵使爱情同样地折磨人,可是,并非人人都是柳玄。
“是吗?皇兄,你当年因为程馨而被人带入绝谷。这么多年,你可曾有怨恨过谁?”
柳玄摇了摇头,道:“怨?我怎会不怨?不过偶尔会想,若是那一年,那一日我没有去程府,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结局。”
☆、第贰拾壹章 错怀之祈求(2)
“是吗?”卿笛的语气中夹杂着嘲讽与不屑。
“是。”第一次,柳玄胆子颇大地对上卿笛的双眼。少女眼中死气沉沉,倒不似她往日那般深邃且富有灵气。柳玄想,应当是这几日的事情将她的精力都消磨光了去。他不禁仔细地打量着卿笛。眼前的少女容貌是相当的出色。身份高贵。一十八岁的年纪,若是按照寻常人家的规矩,应当早已嫁做他人妇。从此在婆家相夫教子。可是,这柳卿笛似乎偏偏做了一个例外。雷厉风行,手段阴狠而毒辣,在朝堂之上锋芒尽露。她到底应当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许是他盯着卿笛看得久了,卿笛拿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他,道:“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话中微微的嗔怒让柳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也是卿笛的微微怒气让柳玄重新拾回自己方才来找卿笛的目的。
柳玄扣了三叩,道:“卿儿,还请你救程馨出皇宫。皇兄定会感激不尽。他日为你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你今日的恩情。”又是几个响头,让卿笛的目光愈加的沉寂。抓着木椅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总是有什么在她的内心碰撞。
“程馨当真对你如此的重要?”卿笛总是这样问,不知是单纯的问题,还是想要说服自己什么。她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哀伤虽然转瞬便无,但却深深地印在柳玄的眼中。他眉头微皱,是什么竟然可以让柳卿笛的眼中出现这样的情愫?
柳玄点了点头。
卿笛大约是因为什么激动的过了头。她起身动作过大,险些因为木椅旁的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给绊倒。也得亏了柳玄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这样一来,柳玄会功夫之事在卿笛面前暴露无遗。卿笛眼中的莫名地情绪一闪而过。她站稳之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皇兄,这一身功夫,师承那位高人门下?”
昔年她为了杜绝篡位之事的发生,不惜下了狠手将继位皇子以外的皇子的经脉全部损坏。莫要说习武了,就连拿起兵器都是有一定困难。而这柳玄倒不像是经脉被损过。而他的功夫也非一两日可以练成。绝谷那老头向来是古怪。柳玄虽然是他的弟子,他也未必肯传授他功夫。
柳玄一惊。仿佛只是顾着莫要让卿笛受伤,怎奈忘记了这一层缘由。他道:“不过是昔年在王府之时闲来无事,偶尔同家丁一起练一练手罢了。哪里来的什么高人传授?不过是皇妹多心罢了。”
卿笛冷冷一笑,方才疲惫具扫,道:“是吗?皇兄,莫不是你当本宫是傻子。本宫习武多年怎会探不出你有几斤几两重。不过本宫倒也是佩服你的忍耐的能力。若不是今日,莫不是你还妄想在本宫面前继续隐瞒?”卿笛抓住柳玄的手,企图弄断他的经脉,这一次真真将柳玄变作一个废人。不知为何,最后一个动作卿笛忽然停住了。放开柳玄,目光沉静地对上方才推门而入的那人,“你来了?”
慕容夜玄冷冷地看着卿笛。若非他听见响动,明日见到柳玄,唯恐这世间又多了一个无用之人。果不其然,他看见卿笛的灵气正好度给柳玄。不过这一个动作被他的出现给打断了。而她的面无表情更加让慕容夜玄恼火。他一把抓起卿笛的手。纤纤玉指,肤若凝脂。却是不知这一只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无辜。
“你这是做什么?”卿笛有些厌恶地甩开慕容夜玄的手。他今日这样看着他,可知道那些年她是用怎样的目光看着他的。
慕容夜玄冷笑,道:“卿儿,你问我这是做什么?若是我今日不来,你是否会废了柳玄一身武功?”
同样回以冷笑,只不过卿笛的笑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不屑,道:“看本宫心情。”
“你可曾想过柳玄。她是你的皇兄。”
卿笛大笑一声,道:“皇兄?这是一个极好的词。慕容夜玄,若是你是一个顾念兄弟之情的人。那个时候怎会将你的亲生弟弟推下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