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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淡淡一笑,看了眼宣墨便很快将目光移开,落在一旁粗壮的树上。
宣墨此刻心一沉,神色未变,道:“一十四载。”
“这日子,皇上倒是记得清楚。那皇上应当是明白,皇上的心思是瞒不过本宫。”卿笛负手而立,一转身,衣袂飘然宛若谪仙落世,“这几月,皇上大大小小地动作不就是想本宫将政权交出,安安分分做本宫的公主。墨儿,你敢说,不是吗?”
沉默等于承认。
卿笛笑笑,继续道:“如今,本宫已为皇上打点好了一切。皇上只需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便好。至于以后的东程,与本宫无关。本宫明儿便启程。”
宣墨只觉着胸口一滞,道:“去哪儿?”
天际湛蓝,微风拂过他们的肩头,吹起三千烦恼丝。当真是引来了烦恼之事。
宣墨拉住卿笛的手腕才反应过来,却是没有碍着礼数松开。捏的卿笛生疼,她却也不挣扎。卿笛旋身,目光冷冽,道:“松开。”
这样多年,他从未违抗过她的言语,更何况此时。
大抵是要赌一赌,宣墨反手将卿笛拉进怀里,头埋在卿笛的肩窝处,道:“做我的皇后可好?我不要你做我的姑姑,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
卿笛在掌间蓄积了灵气,狠狠地击中宣墨的腹部。她笑容冷眼,道:“本宫只是你的姑姑。墨儿,若是不可能的东西便莫要强求,也莫要去想。这是二十年前,本宫就交给你的一个道理。如今,你对本宫说这样的话,委实是大逆不道。”
宣墨拭去唇角的血迹,笑的悲戚,道:“怎的?姑姑肯将自己交给一个无名之辈,也不肯将自己交给侄儿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侄儿,侄儿究竟是哪点不好,姑姑就这般忍心丢下侄儿离去?”
自幼,卿笛瞧见宣墨这样笑,心就是要软下来去妥协。卿笛索性将头别到一边,道:“墨儿,自打你求本宫为你逼宫起,你便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的吧。”
这一次,宣墨的眼中不仅仅只是惊诧,更多的是嘲讽,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嘲讽自己太过天真。一步一步,走到卿笛面前,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人,终究,唇角还是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道:“你怎会知道?”
☆、第伍拾章 了情之情出(2)
皇宫中,吹过的风大多是被高高的城墙挡去。万里苍穹,落在宫中人的眼中不过是四四方方的一块儿。他们瞧不见墙外的自由,只看见墙内的奢华。自以为是的荣华不知哪一日便会叫旁人颠覆了去。那时,她们大抵才会晓得这所谓的安危。
卿笛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娇艳的花瓣,凑近一嗅,香气窜入她的鼻中,流入心中。叫她本是有些愁苦的心登时欢乐了许多。
久久未答,宣墨便在一旁等着。
卿笛倒是不曾见过宣墨这般有耐心,索性将他引到亭子中,又命心腹守在不远处。她的话语姗姗来迟,道:“墨儿,你可是相信前世今生?”
故作思考许久,宣墨才如儿时那般摇了摇头,满眼的疑惑等着卿笛的答案。
卿笛未忍住的笑意在唇角蔓延开来。她道:“若是你信,这便是好解释了。前一世,你我本就是识得的。倒是你爱慕了我许多年,终究,我成了你兄长的正妻。这一次转世,无怨无悔地辅佐了你这样久,便是为了偿还我前世欠你的情债罢了。”
宣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玩着桌上的果子,道:“若真是如此,我定是要同兄长争一个你死我活的。姑姑,若是你不愿便回绝了侄儿的话便好。何须,何须编这样一个不找边际的故事来哄骗侄儿。侄儿,早已不若那些年好骗了。倒是姑姑,比前些年好骗多了。”
爽朗的笑声中带着几分不易叫人察觉的悲。
避开方才那叫人尴尬地话题。宣墨将印鉴交换给卿笛,道:“朕早已说过,东程不可一日无卿笛。若是姑姑都不肯帮衬朕,那朕这皇帝不做也罢。”
“墨儿。”卿笛蹙眉。
宣墨摆了摆手,道:“若是姑姑无旁事,朕要去看折子了。改日得了空闲再同姑姑闲聊。朕,告辞了。”
看着宣墨略显消瘦的背影,卿笛的心中突然有了几分寂寥。到底是年岁叫人成长。褪去稚气,宣墨俨然已是一个俊朗成熟的男子。眼中的沉稳叫卿笛将这天下交给他也是放心的。
想想,释怀一笑,便起身带着心腹离开。
多日后,锦绣别苑。
情意蹁跹在心田,几人如意几人愁。
卿笛在锦绣别苑的书房,一时兴起写下这几个字。
独孤无崖前来给卿笛送调理的药膳,瞧见不禁打趣了一番。又在卿笛的字旁添上“只羡鸳鸯不羡仙”几字。这幅字中,柔和的气息中多了几分独属于男子的霸道。
卿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许久不写字了,手法都是有些生疏了。”搁下毛笔,端起药膳,一口一口饮下。其苦无比,卿笛也没有一点皱眉头。
独孤无崖笑容俊朗且阳光,道:“这几日,灵体可是有起色了?瞧着你气色好了许多。”
摇了摇头,笑容不再温柔明媚,道:“不过是老样子罢了。义彦下的毒,怎是说除去就除去的。这一次,倒是本宫应当谢谢他手下留情。”
闻言,独孤无崖蹙眉,笑意全无,道:“昔年当真是父亲和他?”
药膳入腹,卿笛只觉着一股暖气走遍全身,腹中翻滚着的异样被她生生地压住。随后,浅浅一笑,道:“怎的还有假不成?若非华胤天,母亲怎会任由义彦胡来。母亲欠义彦的,我代母亲还。我已是多次险些丧命于义彦之手。如今,母亲欠他的我也算是还清了。往后,只怕真的是要争锋相对了。王兄,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你怕吗?”
独孤无崖没好气地笑了笑,道:“你一女子都不怕,我为何要怕。如今,要紧的事是现将你的身子养好,若是真的兵戎相见,灵体不是完好,你必败无疑。”
“是吗?”将方才那幅字收好,卿笛踱步至窗边。她在窗边撒下一些鸟食惹来不少的鸟儿抢夺。轻而易举地捉住其中一只。鸟儿在卿笛的手中挣扎,末了大抵是知晓逃脱无望,颓然地垂下翅膀。卿笛生了倦意,手一松,鸟儿掉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走了,“那一年的母亲便是同这鸟儿一般。只是,最终义彦都没有给母亲飞起来的机会。”
“王妹。”独孤无崖下意识地轻唤。
卿笛方想同独孤无崖说上几句,一身着湖绿衫子的女子从窗子进来,瞧见卿笛冷着一张脸,被吓得七魂三魄丢了个半。卿笛冷声道:“说。”
“阁主,安雅,安雅姑娘,去了。”
卿笛脸色骇人,揪起女子的衣襟,道:“带本座去。”
湖绿衫子点头如小鸡啄米。
独孤无崖见卿笛情绪不稳,将湖绿衫子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惹来女子的感激。独孤无崖并未放在眼中,急切地说道:“还不快带阁主去。”
沁园阁。
许久未回沁园阁,卿笛有些路都记不清了。众人见着独孤无崖和卿笛二人匆匆归来,都忘记行礼。待反应过来才屈身跪地,哪里还有人给他们“起身”二字。
湖绿衫子带着卿笛和独孤无崖七拐八拐到了一处院子。赫然正是昔年,卿笛赐予安雅的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蔷薇花。虽是常年无人居住,可也是有人打理。安雅穿着淡紫色的罗裙,双手交叠在小腹,神色安详的躺在蔷薇花丛中。四周的花被压得七零八落。打扮地也是极美,可见她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本座解释清楚,否则,今*们所见之人都要给安雅姑娘陪葬。”怒气一出,跪了满院子的侍婢。
☆、【番外】不知君心不曾喜(1)
序言
心动或许是错误。
第一幕惊鸿
曾经,这天下以琉璃为尊;如今,这天下以天族为王。
我叫安雅,是天后娘娘的侍婢。亦是一个不知身份的孤女。
我不晓得我本来的身份,我只知晓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天后娘娘,娘娘不嫌弃我的狼狈,将我收在座下,叫我练习灵术。我虽是勤苦,却是没有天资。过了几千年,灵术也是平平。倒是因我在天后娘娘面前能说上几句话,倒是成了众仙眼中可托事之人。久而久之,我也是厌烦了。天后娘娘许是瞧出了我的心思,便打发我去筹备她的寿宴。这样以来,便可离开天宫许多时日。听着是个闲差,我便也就应承了下来。
出了天宫,我便按照这仙官给的单子去发请柬。
这第一位,当然是自加封之日起便鲜少露面的麒麟阁主,柳卿笛。说来,这阁主也是一个传奇。不过千岁便已被加封为麒麟阁主,掌管一方事宜。后又是做了那花羽族的族长。是愈加的忙碌,即便是在天宫不曾离开的我,从未见过这位新晋的上神参加过一次天族的宴席。
到了麒麟仙阁,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