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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崖眉头微蹙,道:“卿儿。”
卿笛将剪子丢在桌子上,抚着眉心,道:“你走吧。本宫困了。”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独孤无崖便叮嘱了几句便离开。
暗夜中这般孤寂的屋子,简单的陈设都是那样的碍眼。卿笛手轻抬,叮铃哐当,响彻整个兰离苑。却是没有惊动一人。窗外,一个黑影闪过。卿笛拉紧衣襟飞身追了出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你追我赶。黑影停住,白影便也没有了动作。
卿笛手持短剑,道:“这样多年,我怎会不了解你的性子。义彦。”
面罩扔去,那样妖潋的容颜,除去义彦,这世间再寻不出第二人来。他看着卿笛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道:“竟是可以追我到此。柳卿笛,你神智恢复了多少?”
“多少?与你何干?”秀美轻佻,笑意撩人,“倒是你,这般晚了还跑到人间来,倒是不嫌麻烦。”
“看你柳卿笛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我这心里委实是畅快,怎会嫌麻烦?恩?”义彦的声音满是愉悦,压制不住的心中波澜,“王储,你也有今天?”
卿笛并未有惊讶,双眸微眯,道:“看来,你早已知晓。罗盛得到的那一串璎珞,怕也是你做的手脚。”
“是。”干脆且利落,倒是义彦的风格。
“你今天来,怕不是为了瞧本座是否还要。义彦,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短剑相指,可曾有片刻顾忌到昔年的师生情分。细细想来,大抵是没有的。每每见着义彦的真容,卿笛总是想起那时满身是血的琉璃。恨不得,一剑将义彦了解。
相比于卿笛的声严厉色,义彦倒是分外悠闲,道:“璎珞。我只想拿回璃儿的东西。”
“做梦。”听着义彦唤琉璃的乳名,卿笛只觉着一阵反胃。
“那边是莫要怪本座不让你好过。”
卿笛道:“委实是不知,本座还须智者这般费心。只是,这一次要叫智者失望了。”
“那便今日叫你不能完好的离开这里。你不过是一个弃儿。”
“是吗?义彦?”收了短剑,大抵是知道义彦并不会对她怎样。目光落在义彦的身上,同琉璃太多的相似叫义彦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抬手要拉住卿笛,卿笛反手一掌重击义彦。转身,快速离去。
胸腔中那一股异样的气息翻腾。扶着小路边上的一棵树,卿笛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弃儿,弃儿。
王储如何?花羽族族长如何?麒麟阁主又如何?她柳卿笛不过是一个弃儿。父亲不要你,就连母亲也不要你。世人皆视你如杀人恶魔。找你千年不过是为了亲自诛杀你的性命。柳卿笛啊柳卿笛,你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上?
却也,不能就这样死去。
卿笛双眼变得赤红,月华下,一身鲜红的战衣愈加的绚烂夺目,只是没了欣赏的人罢了。月下舞剑,顾影自怜。若非胸腔中那一股不可压制的异样气息在体内乱窜,不断撞击着灵体。卿笛还不知几时会结束了这剑舞。
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一点一点走回兰离苑。昏倒在门前,好在雨后夜空还算是明朗,无风无雨。
翌日。
卿笛醒来时床前围了不少的人,叫她看的分外心烦。挥了挥手,离去大半。
阮夫人一大清早便叫阮洪派人送回府中,免得今儿卿笛醒来二人没完没了说个不停。裴剑和阮洪是在食用过早膳后才得知卿笛昏迷,赶到兰离苑等了三四个时辰才等到卿笛醒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独孤无崖给卿笛号了脉。好在卿笛并无大碍,不过是收了风寒。好生调理便可。瞧见裴剑那一双深邃的眼,卿笛道:“裴相,皇上选妃之日是定在何时?”
“回殿下的话,便是三日后。”裴剑万分不解。这些事向来卿笛是不会过问的,倒是不知今日怎来了兴致说起这些。
阮洪先一步说道:“公主可是要借此时机,回宫?”
卿笛虚弱一笑,道:“自然。别苑久住也不行。东程,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裴剑和阮洪附和一声,道:“殿下早日回宫,以安我东程子民之心。”
卿笛摆了摆手,又遣退了二人。慕容夜玄扶起她,揽在自己怀中。卿笛没了反抗的力气,便也任由他这样抱着。二人凝视了许久,卿笛道:“夜,若是我便是王储,你会怎样做?”
慕容夜玄好笑地刮了卿笛的鼻子,道:“怎会这样想?”
“你说便是了。”许是病了,便也顾不了那样多。卿笛嗔道。
慕容夜玄道:“若你是柳氏王储,那么卿儿,你做我的天后可好?”
“即便我双手沾染了鲜血,你也是不在乎的吗?”卿笛略微焦急地追问。
“在所不惜。”
直到很多年后,二人已是对立。卿笛依旧可以清晰地想起今时他是那样的认真。澄澈的双眼,并未有太多的欺瞒。那时,卿笛总是在想,是否是她听错了,是否是她看错了。
在所不惜,委实是有太多的含义。
☆、第肆拾壹章 繁华之王宫(1)
04
第三日清晨,裴剑和阮洪带着卿笛批好的折子匆匆离去。还未叫卿笛消停片刻,静廉王姜晨带着厚礼前来拜访卿笛。却是叫姜晨坐了许久都不见卿笛有回话的意思。
铜镜中这般苍白的容颜怎样见人。珠帘隔开,侍者传话。一来一去,也是有些无趣了,卿笛索性倚在贵妃榻上小憩。
门外一阵子响动,卿笛慵懒地睁眼。
瑾儿命人将姜晨的厚礼抬进屋子。卿笛抬了抬眼皮,冷声道:“还回去。”
又想起方才姜晨那般的委托,进退维谷。卿笛的眼中带着压迫的味道,瑾儿险些在卿笛的面前哭出来。卿笛手起手落,一个精致的陶瓷杯子便做了碎片。卿笛声严厉色,道:“瑾儿,你曾跟在小雅身边数年,可还是不习惯本宫的方式?”
瑾儿惶恐,道:“婢子明白。”
“还不快送回去,这点还要本宫教你?”
瑾儿福了福身子便欲命人将那几箱子东西还回去。还未待瑾儿有所动作,姜晨拍着手进了里屋。饶是有兴趣地看着卿笛,道:“公主贤德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卿笛冷嗤一声,拿起书翻过一页并不搭理姜晨。少时,她道:“王爷这般无礼,倒是叫本宫惊诧。”
数名家丁、侍婢静静地站在那里。屋子中的静寂渐渐地化作无形的冰冷,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卿笛翻书的声响成了唯一的声响。许久,许久,姜晨委实是有些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攥紧了袍子,道:“求公主,救救小女。”
卿笛屏退左右,饶有意味地支着脑袋看着姜晨,道:“本宫为何要救她?”
“臣膝下仅有此一女,求殿下开恩。”响头,磕的分外用力。额心红肿,鲜血欲滴。
“昔年,姜环冒犯本宫,倒是未曾有人责罚小姐半句。怎的,不过是在冷宫带了个八九年转了性子了?”那一眼,冰封了万里江山。卿笛将书掷在地上,惊了姜晨的心。
姜晨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卿笛。他道:“小女在冷宫,殿下怎会知晓?”
“乃是本宫一手所策划。本宫怎会不知?”卿笛宛若一只优雅而慵懒的豹子,双目犀利,把玩着璎珞,时不时地看上姜晨一眼,“这江淑妃这般的狼子野心,叫本宫始料未及。倒是不知,若是本宫将姜环弄出了冷宫,王爷可是有什么来同本宫交换。”
大抵是早有准备,姜晨将印鉴从袖袋中取出,双手举过头顶交给卿笛。
卿笛却是十分不屑,道:“不过是区区十万军队的印鉴。本宫缺的,可不是这个。”
“殿下想要什么?”
“本宫要,您扶持宣岩。二虎相争,渔翁得利。”
宣岩,乃是先皇二子。自宣墨登基之时便被遣去了封地。除去每年年初会照祖宗的规矩进宫朝贺新岁时便不可再进入锦绣城。如今,宣岩已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在封地也是有了作为。不若宣墨那般沉迷于酒色。
宣墨,却是卿笛扶持了十多年的皇帝。
姜晨看着眼前的少女,甚是有几分不明。
卿笛继续道:“宣墨无才无德,本宫为何还要他稳坐皇位。同样是皇家血脉,本宫倒是以为,这宣墨更适合做东程的君主。”
“殿下,这?”姜晨犹豫。若是出了岔子,姜氏一族金戈铁马,千秋的功业便要毁于一旦。
卿笛慵懒一笑,道:“王爷不应本宫没关系。只是这姜环不要不明不白的死在冷宫便好。若是如此,王爷可是要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本宫委实是为王爷怜惜。”
美艳的脸庞,聘婷的身姿,红颜祸水。天下尽在她的掌控之中,要一人的性命宛若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她妖娆的笑颜叫姜晨手脚冰凉。若与她抗衡,了无胜算可言。
在她面前,何人敢不低头。姜晨应下卿笛的要求。
卿笛笑容可人,道:“这件事,还望王爷保密。”
“是。微臣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