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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笛使了眼色叫独孤紫嫣将花绯带出去。木门隔绝了外室的阳光,卿笛将桌上的小东西收拾好才缓缓开口,道:“王储之事你莫要担心。本座现在要的不过是你实行承诺罢了。”
穆晔脊背变得僵硬。这半月卿笛都未说过一句,他本以为那些事不过是她的玩笑罢了。今日,卿笛将这话题摊在桌面上,叫穆晔进退维谷。
“本王膝下无子,你又何来王储。若非穆氏子嗣继位。怕是,诸位长老不应。”
卿笛冷嗤一声,道:“长老?本座委实是不知鬼族长老可是还有好东西。先是喻氏后是罗氏。穆晔,本座看你还是将鬼族的族制改一改才好。”
鬼族本是木、罗、喻三大世家分制鬼王的王权,未免一家独大又是三家互相牵制。这样走过了数万年,偏偏是在穆汵在位之时出了不小的问题。木氏覆灭,喻氏全族被诛,罗氏如今只剩下三个不务正业的子嗣。唯有提起新的世家,却是唯恐那些人又有了二心。
穆晔方想辩解。
卿笛抬手阻了他要出口的话。她道:“你在鬼族已是了无威信。本座看,还是扶持新王登基才是保住鬼族的完全之策。”
“何来王储?”
“绯儿的孩子便是王储。”
穆晔惊诧不已。卿笛从里屋将孩子抱出来。已是快半岁,却是还未张开,看不出像谁。穆晔愣在原处,面对这样小小的婴孩手足无措。卿笛失笑,孩子在她怀中有醒来的迹象。她轻声地哄着,道:“这孩子还没有名字。穆晔,你作为生身之父,倒是该给孩子取一个名字才好。来时,这孩子掖好有一个念想。”
“缘止,可好?”看着孩子,穆晔的脸上忽然展现释怀的笑容。他总算是知道那一日,卿笛为何要王位。一切之事,原是她早已想好了所有的退路。抚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穆晔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穆缘止,委实是一个极好的名字。”
一切皆起自一个缘字,却也止于一个缘字。缘起缘灭,倒不如在最开始之处便将一切的缘分都止住。缘止,缘止,只盼着你这一生不会同你的父母那般情路坎坷。
“缘止便是鬼族新王。新王年幼,穆晔你且要好生辅佐。”卿笛神色郑重地将穆缘止交到穆晔手中。穆晔抱的姿势许是不会,穆缘止醒来又瞧见是陌生人哭的好不伤心。花绯顾不上礼数,甫一进来便将穆缘止从穆晔的手上抱过来,轻声的哄着。穆缘止抓着花绯的长发咯咯咯的笑。少时,便又是睡着了。
卿笛叫独孤紫嫣将孩子抱走。她旋身落座在一旁的木椅上,道:“你们二人,今日该是给本座一个交代了。”
花绯提裙跪地,垂首道:“阁主,花绯产下一子,按花羽族规理应受罚。只愿阁主放过孩子一命。任何惩罚,花绯愿一人承受。”
穆晔亦是跪地,将花绯揽过,道:“求阁主放过缘止和绯儿,所有的过错皆是穆晔一人起。所有的错应当是由我承担才好。”
神色坚定而郑重。卿笛浅浅一笑,道:“何须本座来罚你们。叫你们分开,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绯儿在外逗留太久。委实是对自身不宜。明日,便叫独孤无崖护送你会沁园阁。此生此世,便不得再踏出沁园阁一步。”
拂开穆晔的手,两行泪落下。花绯磕了三个响头,道:“谢阁主恩典。”
“穆晔,鬼族已有新王,你便不可继续留在尘世间。”卿笛指尖轻点。看着花绯的表情又惊慌转作安心,卿笛淡淡一笑,“不过是换一个身份罢了。本座今日怕是要再送你们二人一份大礼。”
昔日俊颜不在。身份亦是再不相同。似乎是只有这样才合适在鬼族继续呆下去。穆晔摸了摸脸,叩头谢恩。
卿笛轻轻地拍了拍手。隐湖居者含笑进来。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着笑意宁静的卿笛,道:“阁主。”
“鬼族新王登基,却是找不着合适的辅臣。本座思来想去,唯有居者最为合适。倒是不知居者可是愿意,待本座前去鬼族辅佐新王?”
隐湖居者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诧。看着卿笛良久都唯有动作、言语。估摸着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隐湖居者欠了欠身,道:“一切如阁主所愿。”
卿笛眉眼中带了几分疲惫。她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去歇息罢。本座累了。绯儿,你留在这里陪陪本座。”
“是。阁主。”自始至终,花绯都未再将目光落在穆晔的身上。穆晔神色黯然,跟在隐湖居者身后离开。
窗外,暗夜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卿笛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兰花丛中,道:“绯儿,这一次去便是再无望回到凡尘。你可是有后悔过?”
花绯在卿笛身后为她捏肩,道:“不后悔。”
“绯儿,倒是同本座说说,本座将你看的这样好,你是何时将你的心都交给穆晔的。”半是认真半是打趣。
☆、第叁拾玖章 绝杀之往昔(2)
卿笛的眼睛莹亮,羞得花绯红了脸。
半晌,花绯才道:“阁主可是还记得那一年夫人寿诞?谷主送上还魂石。”
卿笛忽然沉了脸,道:“怎会不记得。”
数千年前。
卿笛还随着母亲一同住在琉璃谷的琉璃宫中,倒是时常回绝谷小住。却是在那一年,华胤天亲自到绝谷来将卿笛带走。只是说回沁园阁小住罢了。倒是未曾想过,华胤天竟会用卿笛的性命相要挟要还魂石。只因他的夫人韵秀听闻还魂石怎样的好,便是要他向琉璃讨来。
卿笛未曾想过,华胤天竟会将数万年的情愫朝夕之间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次,卿笛见到自己的生身之父将母亲逼上绝境。
而花绯也是在韵秀的寿诞之前,见着这位华胤天总是只能在无人之处同她提起的花羽族未来王储,墨苑。华胤天书房中常年挂着一幅画儿,据说是他昔年的挚爱之人。这二王女是华胤天同那女子所生。据说这位二王女还有琉璃族的血统。委实是神色像极了那女子,冷艳无双。花苑即便是同她有九分相似的容颜,却也没有这样的美入人的骨髓。
偷偷地躲在暗处看着二王女,却未想到叫她发现了。她笑起来像极了兰苑里的兰花,清新淡雅。花绯走上前去,动作生涩地对着墨苑福了福身子。
那时的卿笛,兴许应当唤作墨苑浅笑,道:“你是何人?”
“婢子唤作花绯,乃是族长的关门弟子。”
“是嘛?”墨苑的笑中带着轻微地嘲讽,“华胤天的弟子,倒是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便是这样,墨苑拂袖而去,独留下花绯一人在原地愣住。冷风吹吹,花绯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咳嗽几声,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又是想到方才墨苑那副嫌弃的表情,又想起了自己的生世,心中不免有些委屈。肩上忽然一暖,花绯转身,是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他脸上带着痞痞地笑,道:“怕是方才在墨苑那里碰了壁不是,看你这眼睛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宠物。”
被男子这样一说,花绯又红了眼。这下子才叫男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好在花绯还算是给面子,并未嚎啕大哭,只是吸了吸鼻子,道:“你竟敢直呼王女之名,怕是要不得。”
折扇轻摇,男子叹息道:“王女?倒是不如说是琉璃族的王储才好。或许天资聪颖之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冰冷之人。”
“你怎会知晓王女身份?”花绯哑然。
那男子将墨苑的身份一一数来,叫花绯听得目瞪口呆。早已知晓这墨苑是怎样的厉害,倒是不知这般叫人望尘莫及。男子说完后,像是摸小狗的头那样摸了摸花绯的头,道:“墨苑向来是同花羽族不合。这一次来给韵秀夫人祝寿,怕也是琉璃族长琉璃的吩咐。”
墨苑从来只听一人的话,那便是她的母亲——琉璃。
细细想来,倒真的是如此。墨苑并未住在华胤天安排的墨兰苑,倒是同那些宾客一般住在别院里。花绯感叹,这样冰冷的人儿,委实是和墨兰苑温婉的性子有几分不符。
男子看着花绯痴呆的模样委实是觉着好笑。他揉了揉花绯的脸,道:“来时,你做我的王妃可好?”
还未等花绯答话,那男子便是被人叫走。
那一年,在韵秀夫人的寿宴上初次见着卿笛和他。许多年后,花绯才知晓,二人的身份都并非是那样的简单。墨苑乃是两族王储,穆晔乃是鬼王穆汵之子,又是正妃岑王妃所出,将来也定是王储。而她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安心度日便好。可是脑海中那一抹痞痞的笑却是如石刻那般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第二次见到穆晔,是在天后寿诞。
那时花绯已是十二花羽护卫之一。花苑也因自己的过失而被罢黜王储之位。花苑同她的母亲韵秀夫人百般设计墨苑得了王位,终还是一不小心将信命都陪在其中。墨苑那时已是麒麟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