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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笑,仿佛方才说的那些事,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慕容夜玄张了张嘴。他看见卿笛那般恬淡的笑容便是将自己的话给压了回去。
卿笛回过头,看着那两人又是淡然一笑,道:“你们两人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去。夜,夙淮毕竟对人间不熟,你且去助他一臂之力可好?”
慕容夜玄应了一声就同夙淮消失在卿笛的面前。
卿笛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清浅一笑。坐下来,沏一壶茶,茶叶的芬芳充满整间屋子。她道:“在那里藏了那般久,你怕是也有些累了吧。倒不如进来喝上一杯茶,解解闷,如何?”
成穆闻言,便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躲下去。他从窗户上一跃,一改以往的模样,他的严肃叫卿笛有些难以接受。他道:“你是什么意思?”
卿笛笑笑,道:“我从未想过你会这般的听话。我叫你来,你便是来了。”
“你都用绯儿的生命来威胁我,我怎能不来?”成穆看着坐在窗下的少女,“你要我来这里做什么?”
卿笛起身,道:“我能叫你来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想必,你已经知道绯儿的真实身份了。”手中的动作未停下,她用灵术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茶杯。一杯茶就是这样凭空到了成穆的面前。
“早已知晓。”成穆饮尽茶这样说道。
卿笛的脸色忽然大变,她摔了茶杯,召唤出宝剑指着成穆的咽喉,道:“你是有什么目的本座不管。本座只要你离开绯儿。”
成穆大笑,道:“你是谁?你不过只是绯儿昔年的主人,如今她已经离开沁园阁便是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她?”
“一日是沁园阁中人,终身沁园阁中人。你以为绯儿离开了沁园阁,就可以摆脱花羽族对她的控制了吗?你身体内的寒气愈甚,便是愈加的对绯儿不利。若是你可以离开绯儿,你的什么要求,本座都会答应你。”
成穆觉着卿笛的话甚是可笑。他道:“我要的怕是你也给不起。”
“倒是说说无妨。”卿笛是那样的自信。仿佛这样苍茫的世间,没有什么是她拿不到手的。许是因为这样的自信,当年才会让天帝那般的痴心于她。
看着卿笛,成穆有些许出神了。半晌,他触及卿笛那一双明亮的眼才回过神来,降头别过一遍。卿笛瞧他这模样觉着甚是好笑,道:“你若是这般,怕是要本座对不住绯儿了。怎的,你也对本座倾心?”许是存了逗成穆的心思。卿笛风姿绰约地走到他的面前,腰间柔若无骨地依附着成穆。
此刻的卿笛之于成穆委实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一面担忧着这花绯起来寻他瞧见这样一幕,怕是说不清。又是怕这一幕让慕容夜玄瞧见了,怕是他也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这柳卿笛就像是一个被水冲过的糖果,粘人的很。成穆去哪儿,她便是跟着。又是仗着自己有灵术,便控制着成穆要去的地儿。好在这里方圆百里都是竹林,没有什么人家。不然怎会叫卿笛玩的这般尽兴。这一闹腾便是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卿笛委实是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斜斜地靠在一个竹子上歇息。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看着同样有些疲惫,并且有几分狼狈的成穆说道:“你到底是要什么?这里四下无人,你且说便好。”
“我想要的,只有绯儿罢了。纵使是你用什么都换不去的。阁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爱?”卿笛嘲讽一笑,“你可知道,你若是继续再同绯儿一起呆下去,她会死的。”
“什么?”成穆惊讶地看着卿笛,“你再说一遍。”
卿笛沉了沉心,道:“告诉你也无妨。绯儿出生于百鬼夜泣之时,那一年是叫我的父亲抱回了花羽族。她的母亲,乃是鬼族的新嫁娘。若是再同鬼族的人有所接触,本座怕他们会发现绯儿的身份。来时,要了她的性命。而你的体质便是最易招来鬼族之人。”
成穆的脸色说不上是好看。他定定地看着卿笛,道:“我会保护好绯儿。”
“保护?到那时,绯儿连自己都怕是不能护的周全。她又是这般的爱你,怎会叫你送去了性命。如此一来,她怎能顾得上自己。若是你真的爱绯儿,那便离开。亦算是成全了她。”这般苦口婆心的劝阻,成穆全然不信。
夜风起了,有些大。它将竹子吹得左右晃动。叶子碰在了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宛若百鬼夜泣之声。
卿笛看着成穆,她的眼中迸发出浓浓地杀气,道:“既然你这般坚定。本座怕是留不得你了。”
这时,花绯不知是从何处窜出来挡在成穆的身前。叫卿笛的剑险些没有收的住。卿笛厉声道:“绯儿,你这是做什么?”
花绯一向是十二守卫中最为贴心,乖顺的一个。何时违抗过卿笛的命令。
花绯被卿笛这样一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的脸色还是那样的苍白,大约是还未从昨日的事情当中缓过来。花绯拽紧了卿笛的裙裾,道:“阁主,无论如何请你留下成穆。若是你要愿昨日招来鬼王之人,便是愿我吧。一切都是绯儿不好。”
卿笛无可奈何只得收了宝剑。她失望地看了一眼卿笛,道:“多谢阁主开恩。”
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花绯甫一站起来就晕倒在成穆的怀里。
忽然,四周阴风起,骇人的泣声想起。此起彼伏。
☆、第叁拾壹章 心离之若分离(2)
一把带着浓浓地射杀之气的短剑被卿笛召唤而出。剑身当去她一半的脸庞,另一只眼便的赤红。一身鲜红的战衣又入了成穆的眼。他的眼变得深邃,表情变得沉重。成穆下意识拥紧了花绯,仿佛下一刻这卿笛便会将花绯从他的怀中夺走。
卿笛瞧见成穆半晌都没有动静,呵斥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写将绯儿带回屋子里去。百鬼夜泣,莫不是你想要害死她吗?”
成穆一听,便是半刻也不敢耽搁。他抱起花绯就向屋子冲去。卿笛并未注意到,成穆并非是在跑步。
百鬼夜泣,乃是月圆之时,受了冤屈不愿去投胎的人在人间嘤嘤哭泣一晚,以此来告诉上天他们的仇怨。往往百鬼夜泣之夜,人界的人都不会在太阳落山之后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传说,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门便会被鬼吃掉。这样的事情可是不在少数,惹得南烈国人心惶惶。剩下一堆百鬼,这被吃之人也是不得转世的,便只能变成厉鬼。
百鬼夜泣,其实是百人夜泣。
而这些,都是在鬼王穆晔的管辖范围之内。
为了不让其扰民,慕容夜玄也曾经同穆晔交谈过数次,怎奈穆晔总是一意孤行。百鬼夜泣愈演愈烈,便造就了今时的局面。
“百鬼夜泣,扰了诸民。尔等厉鬼,可是知罪?”一身红装,月色凄迷,她傲然立于世。卿笛冷冷地看着四周。哭泣声还是未停止,反倒有了愈来愈大的趋势。她的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宝剑一挥。顿时,泣声止了不少。
锃亮的剑身上映出卿笛冷艳的脸庞。她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本座委实是不可留着你们为祸人间。”
身着红装的卿笛在月下起舞,舞姿极为动人,只怕这天下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少顷,四周又复了夜半的寂静。看着这样一地的残骸,卿笛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冷漠地收了剑。旋身复了白日的模样。
“不想,会在此处见着琉璃少主。”戏谑的男声成功的阻止了卿笛的脚步。
卿笛转过身来,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将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的男子,大约高出卿笛一个半头。他的双眼似笑非笑掩去所有心思,目光却是在触及卿笛的时候会略有变化,但让人还来不及反应时就消失不见。
卿笛细细地打量了眼前人,道:“你是谁?”
“你斩杀了我这样多的族人,你问我是谁?”黑衣人似笑非笑,看着卿笛的目光变得凶狠无比。仿佛要将卿笛拆分入骨。
卿笛亦是似笑非笑,道:“哦?你是鬼王穆晔?”
“正是。”
卿笛的笑容预深。她绕着穆晔转了几圈,又道:“既然是鬼王尊驾,那么本座倒是要同王上讨个说法了。”
“什么说法?”
“这人间百鬼夜泣不知是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难道王上不应当给天界一个交代吗?再者,及时鬼王,你又为何不以真面目前来示人。倒是这种模样的打扮,委实是很难让本座相信你是鬼王本尊。”
穆晔笑了笑将面纱取下。他长相极为阴柔,他若是换了女装,大约一颦一笑都胜过女子妩媚。一双狠戾的眼放在这一张脸上顿时没了杀气。又是一身的黑衣,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样的穆晔惹得卿笛笑弯了腰,道:“穆晔,你何时变作这幅模样?真真是叫本座大吃一惊。哈哈哈。”
微微的薄怒,穆晔的脸上染了一层粉红之色,眼中蒙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