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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熠的家就在这里,以前她经常来他家复习功课,陆妈妈很喜欢她,总开玩笑说要她做他们家的儿媳妇。
站在一个贴了倒福字的门口,门里隐约传出一些声音来,像是女人的叫声,孟蓝一怔,还是敲了敲门,没人来开门,她不死心,继续敲,越敲越响,越敲越急。“谁啊!”屋内女人烦躁地叫道。“陆熠,开门!开门!”孟蓝疯了似的猛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过了一阵,门开了,来开门的是陆熠,衣衫不整,一脸诧异地看着孟蓝,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孟蓝看见一个只围了一条大浴巾的女人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走到陆熠身后,挽住了陆熠的胳膊,小鸟依人地靠在陆熠身边,盛气凌人地看着孟蓝。
什么都很清楚了。
两行眼泪,珍珠般地一串串落下,无声的,心痛的。
陆熠看到女孩的眼泪,心里不是滋味。“蓝儿……”他想说些什么来减轻她的痛苦,可千言万语,从何说起?
“熠哥哥……”孟蓝悲痛地哭喊道,“你承诺过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蓝儿,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说……”
“说什么?分手?”孟蓝说,“为什么?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没了,烟消云散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Cici挑眉高傲地说,“我和熠在美国认识,我家开公司,虽然不大但可以给熠一个较高的事业平台。你呢?你可以给熠什么?你一穷二白,你可以在事业上帮熠吗?你们在一起要多久才能在金州买房买车?你醒醒吧,看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
“下贱!”孟蓝恨恨地上前,毫不犹豫地甩了陆熠一个耳光,然后,捂着嘴哭着跑下了楼。
此时外头已经在下雨了。
开始下得很小,慢慢的,下得大了。
“蓝儿!”陆熠一头扎进雨帘中,追上了孟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手!贱人!”孟蓝甩开他的手,连同发丝上的雨珠一起甩向这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今又忘恩负义的男人。
“蓝儿,对不起……”陆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连连道歉。他并非铁石心肠,十几年的感情他不是不留恋,而是他去了美国享受过所谓上层人的生活后就再也没法脚踏实地了。他太想一步登天了,太想挤进上层人的圈子,太想在事业上早有成就。所以,他很有心机地接近Cici并追到了她,他要娶她,这意味着必须放弃孟蓝,可在他看来,十几年的感情不算什么,成为成功人士才是一生中最重要的。
“你变了,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陆熠,祝你步步高升,前程似锦!”孟蓝扯下手腕上的手链扔在他身上,咬着牙说。
刻着熠字的石头落在肮脏的泥水坑里,溅起一串肮脏的水珠。
大雨刷子般地清洗着人世间的凡尘与污秽。
孟蓝在大雨中行走,雨已经将她淋得湿透,从头到脚。
眼前一片模糊,睫毛上沾满细珠,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
眼睛看不见任何人,就算路过的人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她,她也不予理睬。
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就算走在人行道上来往的车子向她鸣笛,她也置若罔闻。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了,世界里没有光亮,她像个瞎子似的在世界里行走,路没有尽头,哪里才是尽头?哪里才是悲伤的尽头?
六岁,他和她在桑树林间摘桑果,她吃得满嘴紫红,他笑话她大脸猫。
十岁,她的父亲车祸去世了,母亲扔下她和五岁的妹妹和别的男人私奔,那天她在大雨里哭,他紧紧搂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极大的安慰。
十三岁,他们第一次吵架,她躲在墙角边哭,他编了花环哄她开心。
十五岁,有小女生写情书送礼物给他,他都给扔了,她却从垃圾桶里捡出那些情书和礼物,打趣地叫他珍惜她们的心意。他生气了,他向她告白。
十八岁,他说他要出国留学,临走前一晚,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低下牵着手
幻想教堂里的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歌声在耳边回荡,每个音符都针般地刺在她的心口上。
“蓝儿,等我回来娶你!”
“蓝儿,这玉石上刻着我的名字,戴着它就像我每天都在你身边一样。”
……
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假情假意,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天长地久。
走着,走着,不知从哪里开上来一辆车,车窗摇下,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孟蓝,上车!”
孟蓝木讷地转过头看了眼车内的人,苦涩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宋泽城的车跟着她缓慢地前行,他见她毫无上车的意思,怕她淋得太久冻着,拿了柄伞后立马下车。
看着她浑身湿透,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疼极了。
他走到她身边,她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泥泞的马路,他为她撑起了伞,自己却站在雨中。
“上车。”他说。
她不回答,心痛得麻木,连同整个身体都在冰冷的雨里瑟瑟发抖。
“会感冒的。”他又说。
她还是不迈脚步。
这次他再也不放纵她继续在雨中站着,他扯着她的胳膊硬把她塞进车子里。
他把淋得落汤鸡的她送回了他租给她的公寓内,孟琳不在家,他打算留下来照顾她。
他抱她进房间,她没有反抗。他放下她后从她的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很旧,掉色。
他朝她的领口伸去,想解开衣服扣子,这次她有反应了,死死地抓住领子,不让他碰。
“去洗个热水澡。”他把睡衣递给她。
她抬起双眸看了看他,她的眼神很空洞,没有活力。
接过睡衣,走进浴室,门都没关就脱光湿漉漉的衣服洗起澡来。她不是粗心不关门,更不是故意不关门,她太冷了,心冷,迫不及待地想用热水温暖它。
宋泽城在外面等着,无聊时到阳台上抽了根烟。浴室里水哗哗的响了许久,孟蓝终于穿好睡衣出来了,头发仍旧湿嗒嗒地滴着水珠。
宋泽城跑进浴室,在梳妆台的几个抽屉里翻找,找出吹风机。
“把头发吹干。”说着,他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撩起女孩的一缕青丝,缓慢而温柔地吹了起来。
男人的动作很柔,吹风机放得不近不远,风吹过来不冷不烫。
女孩抬头看他,眼睛哭得红红的,眼眶里又溢出两股热流,然后,无力地靠在了他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男人放下吹风机,一手搂着女孩,一手温柔地抚着女孩的长发,无声地安慰她,给她依靠和温暖。
她不知道,她哭,他的心比谁都痛。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孟琳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琳琳……”孟蓝呢喃着,眼前一黑,当着宋泽城的面晕了过去。
“蓝儿!”
“姐姐!”
孟蓝的额头很烫,整个人昏迷不醒,躺在床上迷糊地说着梦话。
“家里有退烧药吗?”宋泽城问孟琳。
“有!”孟琳转身出房,一会又进来了,捧了个药箱,从里面取出一颗退烧药,就着温水喂姐姐吃下。
“我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孟琳焦急地问道。
“她失恋了。”宋泽城说。
其实自从知道孟蓝的男朋友陆熠从美国回来宋泽城就找人调查了陆熠,发现陆熠脚踏两条船,原本想找个机会提醒孟蓝,却不想孟蓝自己找上门去了。
“失恋?”孟琳睁大双眼,惊道,“怎么可能?为什么?”
“孟琳,你好好照顾你姐姐,我先走了。”宋泽城说。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搞得我姐和熠哥分手?”孟琳不友好地问,斜睨着他。
宋泽城一愣,他在这对姐妹眼里怎么就这个印象?他没生气,仍绅士地笑笑,说:“不要每时每刻都把别人想的这么坏。你这么小,应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