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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脚下一拌,差点儿卡倒。“靠!真黑!”安远的诅咒从嘴里溜达出来。
服务生脸一红,生涩地对安远解释说:“先生,我们给您提供的服务是体验价,已经是打了三折了。一般只有影视名人才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
“呃……行了,别解释了。我懂了。那个,刷卡可以吗?”翻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现金,安远现出了囧色。
*——*——*
保姆车内,反复观看着监控录像,梁筌还是没有弄明白安远怎么带出两份数据的。
安远凌晨起床,组长在暗中观察他,这点从监控中玻璃的反射影像上可以看到。
当安远完成全部任务时,吹了一个口哨。于是,组长切断电源,为的是瞬间切断工作室内的监控,方便安远转存数据。这个环节也可以推断到。
但是,三分钟的时间,在没有并联设备的情况下,安远怎么可能同时转移两份完全不同的数据呢?
梁筌一直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耔阳放下手里的咖啡,看了一眼一直闷不吭声的梁筌,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远在三分钟内,拷贝的是自己的SIM卡,同时放入了组长的TF卡。而他跟组长说的,再给我五分钟,那时候,他加入了追踪程序,并利用组长的身体遮蔽了摄像头,在组长放松警惕盯着他屏幕的时候,将TF卡取出。所以,他怎么把TF卡交给组长的,就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他俩击掌的时候。”梁筌低着头嘟囔。
“小筌,这次的任务确实是高度保密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没办法调出组内的间谍。至于安远,从我开始做他的影子那天起,我们俩的命就已经捆绑在一起了,怀疑他,就等于怀疑我。”耔阳抚摸了梁筌的短发。
梁筌点了点头,便拿着帽子出车去了。
第三十一章 阑尾炎
安远极不情愿地从卡上划去了三百八十大洋,却还是没忘在龙凤呈祥买了个芝士巧克力蛋糕回家。
其实也吃不出龙凤呈祥的蛋糕和别家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觉得这名字非常有意义,讨个好彩头吧。
“小兔子老婆?我回来了!”安远高兴地推开家门,屋子里很暗,刚一开门,风就从打开的窗口穿堂而过,不断鼓动着窗帘。小曦没动静,正蜷在床上熟睡。
安远换好鞋子满心宠溺地走过去,还没见过小曦懒床的样子,真是……看见小曦潮红的脸,安远立刻觉得不对了,伸手一探,小丫头体温至少有四十度。
“小兔子,醒醒,醒醒。”安远把小曦抱在怀里叫她。
小曦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安远,她含含混混、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又做梦了……不是刚打过电话吗……还要一天才能到家呢……不急,中午起来准备就好……”说完,小曦朝安远怀里钻了钻。
安远心里潮水汹涌,他吻了一下小曦的额头,真烫啊。烫得他心里火辣辣的疼。
安远找出小曦的衣裤给她穿衣服,小曦迷迷糊糊地不肯配合:“疼,别动……不……睡觉……”
“哪儿疼?”安远把小曦抱起来问,可是她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只是嘴里不断□着“疼”,双手捂着肚子。
安远以为小曦月事来了,可是,翻检以后却没发现血迹。
给小曦换好衣裤,安远已经满头大汗,然而他的手指却冰凉而颤抖。他抱起小曦就往医院赶,连门都忘了关。要不是穿堂风把房门带上,安远恐怕就要“倾家荡产”了。
再晚些回来会怎样?烧到晚上会怎样?安远不敢想象。
到底是哪儿疼?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安远不断催促司机加速,心脏就要炸开了。
“感冒高烧,诱发了慢性阑尾炎。”医生把诊断交给安远时,安远又出了一身冷汗。后怕啊。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她应该早就有慢性阑尾炎病史,至少拖了四五年了。我建议你们还是住院做个手术吧。”医生征求安远意见。
“好。”安远斩钉截铁地答应。
几瓶消炎退烧药点下去,小曦终于醒了。她先是懵懂地看了一下四周,听到别的病床不间断的痛吟声,才确认自己在医院。
“我,没那么严重,不用来医院吧?”小曦缓缓开口,试探着问安远。
安远此时正一手握着输液管帮小曦暖药液,一手牵着她伤痕累累的小手发呆。
见小曦醒了,咬了半天牙根,安远才冷声问:“早就有阑尾炎,为什么不手术?拖了那么久,自虐吗?疼着好玩儿吗?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吗?”安远越说越声音越冷,冷而低的语音伴着滚烫的泪滴落。
他也曾经这样过,任身上的伤口疼着,心里的疼似乎就减轻了很多。但,这是自虐,他绝不允许他的女人这样做!
小曦抿起嘴唇,抬手想要帮安远擦脸。
“别乱动!”安远用力握住小曦的手。
“呃……”小曦疼得低呼了一声。安远赌气,却还是减轻了力道。
“你……生气了?”小曦小心翼翼地看着安远的眼睛。
安远生硬地扭过头,不看小曦了。
是生气,但是气的是什么呢?
气得是他的小兔子不懂照顾自己?
还是他这个做丈夫的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照顾自己的女人?
还是在自己执行任务期间,组织上不能代为照顾他娇弱的爱人?
在小曦输液期间,安远躲进一个楼梯间,他对着自己的上衣第一个纽扣说:
“公公,给小曦安排最好的大夫。”
这是安远第一次向组织提出申请。他不知道这个申请是不是应该写进这次行动任务的报告中。
公与私,难道真能分得清?为公和护私,到底孰轻孰重?
“另外,我想求你一件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不遗余力地,先保证小曦的绝对安全。”
安远想起大学时在他和靳教授面前牺牲的那位“幽”的特勤人员,想起教授曾经问他,还有什么遗愿。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刚才求你做的事,就是我的遗愿。”安远补充道。
也是第一次,安远的手机上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回复,只有一个句号。这个号码与梁筌之前的发讯号码不属同一密码系统,也跟自己特训结束前背好的密码本上的内容不符。
安远感激地点点头,这是耔阳给他的答复。
“我……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小曦的眼睛红了,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刚开始,不严重,吃点消炎药就好了。后来,妈妈走了,我……我不敢开刀,我怕……我怕我在手术台上死了,连尸体都没人收了……”小曦怯怯地说。
“胡说!谁告诉你阑尾炎手术会死人了!亏你还上了大学呢!”安远瞪眼睛凶小曦,却还是忍不住给她擦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不是有好多事故吗?不是要给医生红包吗?不是要家属签字吗?”小曦哭得哽咽了。
她是在吓自己,吓自己做手术会有好多事故,吓自己上了手术台就会死掉。像这样,疼得时候就能忍过去了。然而,她最在意的,还是连一个家属签字都签不了……
“哎呀,你看你们小年轻啊,吵架都吵到医院来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让着自己媳妇儿两句?你看看,到了医院还不依不饶的!”刚刚摘了止痛棒的临床病人,疼得睡不着觉,本来就睡不着觉,听到小两口的对话声,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单凭对话的语气,开始数落安远。
安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压住了自己的火气,柔声问小曦:“还疼吗?”
小曦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好。明天下午做手术。别怕,有我呢。”安远抚着小曦的额头说。
“嗯。”小曦乖巧地轻声回应。
小曦的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正巧”排到了主任医师的班,创口很小,缝合得细致美观。
“疼吗?”拿掉止痛棒,小曦应该也已经进入了最疼的时候,可是她总是一声不吭地安静地躺着。安远实在忍不住了,第三次问她。
“不疼。”小曦轻轻回应。
“躺累了吧?侧躺一会儿吧。”安远去抱小曦翻身,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疼怎么不说话?!”安远再一次火冒三丈。
小曦委屈地看着安远,拉着他的手小声求他:“你,你别生气……真的没有之前疼。”
安远揉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小曦的手,想起还要给她上药。
“手是怎么弄的?大夫说这是烫伤!”给小曦上药的时候,安远气鼓鼓地问。
“我,加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