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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情报。遗憾的是,她所了解的父亲,要么是个溺爱女儿的慈父,要么便是个枯燥无味的老人,对于他的事业和工作她全然不知。然而,此时此地,就在这细雨纷霏的星期日上午,她的机会来了。
她迅速俯身细看了一遍第一页纸上的情况,可根本没弄懂上面是些什么东西:尽是数字、费用,又一次出现香农的名字,几家银行的名称和地址以及两次出现的一个名叫“克拉伦斯”的人。还没等她再往下看,门把手的转动声打断了她。
她吃了一惊,丢下手中文件夹的封面,一步跨回3 英尺外的电话机旁,对着根本没有声音的话筒喋喋不休地聊开了。这时,她父亲就站在门外。
“好吧,克里斯廷,我亲爱的,那简直是妙极了。行,我星期一和你会面,再见。”她对着话筒讲完这几句后挂上了电话。
当她父亲看清书房里的人是他女儿时,板着的面容立刻松弛下来。他走过室内铺着的地毯,在写字台前坐了下来。
“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呢?”他严厉地椰榆着问。
她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伸出两条柔软的胳膊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两颊。
“爸爸,我刚给伦敦的朋友挂了个电话。”她娇柔地嗲声说。“妈在客厅里唠叨个没完,我就上这儿来打了。”
“喂,你自己房间里不是有只分机吗?今后有什么私事用那个分机打。”
“好吧,爸爸。”她又向写字台上的文件瞥了一眼,可惜字太小,看不清楚,隐隐约约地只能辨出是一行行的数字,惟有标题倒还能认出,是关于采矿价格的。就在这时,她父亲扭过头来看着她。
“您干嘛不肯扔下这些讨厌的例行公事,去帮我驯驯那匹坦帕莱恩呢?”她问父亲道。“雨马上就会停的,我想出去骑骑马。”
詹姆斯爵士朝着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微笑起来。
“因为这些讨厌的例行公事恰恰就是我们的衣食所在。”他回答说。“不过,无论如何我总是要帮你去摆弄一下那匹马的。你稍等一会儿,我过几分钟就到马厩去找你。”
朱莉娅·曼森走出了书房门。她在门外停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敢肯定,即便是马特·哈内在此,也不见得比她表现得更内行了。
十四
对于来访的游客实行的例行海关检查,西班牙政府比起人们所能期望的还要宽容得多。考虑到每年春夏两季都有几千万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及德、法、英等国的游客蜂拥入境,意识到如此多的来人中,难免会夹有一定数量的不法分子,当局索性也就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听之任之了。如果有谁在人境时违背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例,比如带进了两箱而不是规定所允许的一箱香烟,西班牙当局通常是置之不理。这种事假如是发生在伦敦机场,、立刻会被海关扣住不放的。
西班牙政府采取的立场是,除非一个游客真的犯下了必须处理的过失,否则他们决不过问。但是,一旦有谁真的触犯了西班牙法律,当局采取的措施却严厉得惊人。他们严格禁止游客带人西班牙境内的四种东西是:军火或爆炸物、毒品、色情照片和共产党宣传品。其他国家也许会抓住游客偷税人境的两瓶白兰地酒不放,而对(阁楼)杂志不闻不问;西班牙却正好相反。各国处理问题自有其不同的标准。西班牙,正如他们自己坦率承认的那样,也有他们自己的轻重缓急。
那个明朗的星期一下午,当香农走下飞机进人马拉加机场海关时,在场的那个海关官员,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在香农旅行袋中发现的一捆每张20英镑、共1000英镑的现金,就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让他过去了。也许他明知香农带着这么一笔现金离开英国是违背英国法律的,可他仍无动于衷,反正那是伦敦的问题,与他无关。他在行李中没有发现什么诸如《性感女郎》或《苏维埃新闻》一类的杂志,便挥挥手让香农入内了。
三个星期来环绕地中海沿岸买船的旅程,使库尔特·塞姆勒晒得黝黑,看上去变得健康起来,虽然他还是那样瘦瘦的,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令人难以看出他执行任务时的铁石心肠,但那身古铜色的皮肤却给他增添了一种生气勃勃的神色,与他那一头短短的白发和湛蓝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他俩乘上塞姆勒预先找好的出租汽车驶向马拉加市区。一路上,塞姆勒告诉香农说,他已跑遍了那不勒斯。热那亚、瓦莱塔。马赛、巴塞罗那、直布罗陀等地中海港口,忙着找那些昔日的老关系替他物色小型货轮,与声誉良好的船舶掮客和经纪人联系,看看他们是否有船只出售,并且到各个港口亲自挑选了一些船只。他已看了约有20条船,但没有一条中意。他听说其他几个还没去过的港口还有十来条船,可他不准备再去了。因为,他从那些船主的姓名上了解到那些船的背景都很可疑。到目前为止,他从所有打听到的船中选择了7 条船,“奥巴特洛斯号”是其中第三条。从各方面情况来看,他认为这条船似乎都还合适。
他已替香农在帕拉西旅馆用布朗的名字预订好了房间,香农首先去旅馆办理了手续。下午4 点左右,他们慢步踱出市中心马里兰广场南面宽阔的大门,向码头逛去。
“奥巴特洛斯号”系在港口最远端的一个码头上,船看上去就和塞姆勒形容的一个样,船身上的白漆在灼热的阳光照射下放着耀眼的银光。他俩登上船后,塞姆勒把既是船主也是船长的乔治·艾伦介绍给香农,然后由他领着香农参观了全船。香农很快就得出结论:此船太小,不符合要求。船上的主舱房只能睡两人,还有两个单人舱,一个铺上床垫或睡袋后可睡人的客厅。
船尾的货舱必要时可以改成能住下六个人的睡舱。但即便这样,香农他们五人再加上四个船员就已把船上所有的舱房都挤满了。他心里在诅咒自己临走前没有向塞姆勒交代清楚,届时除他们五个雇佣兵外,还有六个参加行动的人员。
香农翻阅了一遍这条船的证件,看来一切都符合规定。船是在英国注册的,有商务部的证明。香农花了一小时和艾伦船长讨论付款方式,查看了可以证明“奥巴特洛斯号”保养和修理情况的发票、收据,还阅读了船上的航海日志。
6 点不到,他们离开“奥巴特洛斯号”,慢慢地踱回旅馆。香农一边走,一边沉思着。
“怎么啦?”塞姆勒急不可待地问,“船的背景确实毫无问题。”
“不是因为这点。”香农答道。“船大小了,而且是作为私人游艇登记的,不属轮船公司所有,因而我担心有关当局也许不会允许用这条船运载武器出口。”
他原想回旅馆后挂几个电话,但现在已太晚了,只好等到明天早晨再说。第二天上午9 点多钟,香农给伦敦“劳埃德”挂了个电话,请求替他查阅一下游艇登记册。对方回答说“奥巴特洛斯号”手续齐全,是作为一艘净重74吨的双桅辅助船登记的,基地港和常泊港分别是英国的米尔福和霍市。
“那么这条船究竟上这儿来干什么呢?”他暗自揣测道,并且回想着船主要求的付款方式。他的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汉堡的,结果促使他坚定了原先的想法。
“不行,请你别打私人游艇的主意,”电话另一端的约翰·施林克尔说,“当局几乎肯定不会同意让私人游艇作为商船运载物资。”
“好吧。那你何时需要知道运载物资的船名?”香农问。
“越快越好。顺便告诉你,我已收到了你几天前寄来的支票。现在就准备将你需要的器材装箱运往你提供的那家法国海运代理行。还有件事,我已搞到购买另一批货必需的证件了,待我一收到你的欠款就动手购货。”
“那条船的名字你最晚可以放宽到什么时候?”香农对着电话大声嚷道。
施林克尔顿了一下,似乎在稍加考虑。
“如果5 天之内我能收到你的支票,我想随后就提出购货申请,出境执照上需要填船名。最迟在我收到支票15天后。”
“没问题。”香农说着挂上了电话。他转身对塞姆勒解释目前的情况。
“对不起,库尔特,我们需要的船必须是属海运业一家注册轮船公司所有、手续合法的货轮,而不是私人的游艇。你只好再去四下寻找,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