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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一言相告,”那个外交部官员在出租汽车车门旁说,“别把这件事泄露给任何人,我必须把这件事在司里归档,保密起来,只有你和我们外交部的人知道。”
“当然。”曼森说。
“我十分感谢你适时地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你不知道这给我们在了解经济动态方面的工作带来多大方便。我将始终冷静地观察赞格罗,一旦那儿发生了政治上的变化,你就是头一个得到消息的。再见!”
詹姆斯·曼森爵士目送着出租车开上了马路,就向停着的“罗尔斯——罗伊斯”车招了招手。
“你就是头一个得到消息的。”他重复着古尔的话。“我于得太对了,我该动手啦!”
他俯身透过乘客座位旁的车窗对坐在方向盘前的司机克拉多克说:“如果是那些不中用的家伙来创建我们的帝国,我们恐怕至今还只在怀特岛建立殖民地哩!”
“您说得完全正确,詹姆斯爵士。”克拉多克说。
当雇主上车后,司机把交通仪表盘滑动着打开了。
“到格洛斯特郡,詹姆斯爵士?”
“到格洛斯特郡,克拉多克。”
天上又下起毛毛雨来,此时,这辆豪华的大型高级轿车沙沙地驶过皮开迪利街和公园路,向A40 号街和西区驶去,载着詹姆斯‘曼森爵士到他的十个房间一套的公馆去。那个公馆是在三年前由一个公司花了25万英镑替他买下表示谢意的。公馆里还有他的妻子和19岁的女儿,不过,那是他自个儿赢得的。
一个小时以后,戈登·查默斯躺在妻子的身旁,由于争吵了两个钟头,感到又累又气。佩吉仰面躺着,两眼瞅着天花板。
“我不能那样干,”这句话查默斯已经说了许多遍了,“我就是不能伪造分析报告,去帮助那个可恶的詹姆斯·曼森赚更多的钱。”
沉默良久。从佩吉读了曼森写给他的银行的信,以及从她丈夫那儿听说将来经济得到保障,他们已经争执了多次。
“那有什么关系?”她在他身边的黑暗中低声说,“要是大家都这么说,这么干,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他得到采矿权,是俄国人得到采矿权,还是谁也得不到,管它呢!价格是涨是跌,管它呢!那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些石块和金属粒儿罢了!”
佩吉在丈夫身边扭动着身子,两眼盯住丈夫模糊不清的面部轮廓。屋外,夜风吹动着老榆树的枝桠,发出嘎嘎的声响。那棵树紧挨着屋子,这所新盖的房子带有为残废女儿特制的设备。
当佩吉又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十分热切了。
“可是,玛格丽特不是一块石头,我也不是几颗金属粒儿。我们需要那笔钱,戈登。我们现在需要,今后10年也需要,亲爱的。请你这一回别给《论坛报》或《民主喉舌》写那种倒霉信,还是照他的意图去做吧!”
戈登·查默斯依然凝视着在窗帘缝里露出的窗户,为了流通空气,窗户半开着。
“好吧!”他终于说。“你干啦?”她问。
“对,我就那样干吧。”
“亲爱的,你发誓,你答应我啦?”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答应你。”他俯视着她的脸,低声说。她把头枕在他毛茸茸的胸脯上。
“谢谢,亲爱的。别为那件事发愁,请你别发愁。过一个月你就会忘掉的。你会明白的。”
10分钟后她呼呼人睡了。这一夜她给玛格丽特洗澡,哄她上床,又和丈夫异乎寻常地吵了一架,已经使她累得精疲力尽了。戈登·查默斯依然凝视着黑暗。
“他们总是赢,”隔了一会儿他痛苦地悄声说,“那些狗杂种,他们总是赢。”
第二天是星期六,他驱车到5 英里外的实验室去,给赞格罗共和国写了一份完全不同的分析报告。随后他又烧毁了分析笔记和分析报告的原件。把最重要的样品用车推进废物堆里,当地的建筑商会把它们运去搅和*泥,铺花园的小径。他把那份重写的报告挂号寄给董事长办公室的詹姆斯·曼森爵士,然后回家去,极力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这份报告星期一到了伦敦,而给查默斯支付款子的指示也同时寄给了银行经理。报告发到海外合同部,给威洛比和布赖恩特看,并且通知布赖恩特阅后第二天就离开伦敦,到克拉伦斯把报告送交给赞格罗的那个自然资源部部长。报告里还必须附上一封信,恰如其分地表示惋惜。
星期二晚上,理查德·布赖恩特就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的1 号候机厅里,等候英国欧洲航空公司的班机飞往巴黎,他在那儿能获得正式签证,再换乘非洲航空公司的班机。离他100 码的2 号候机厅里,杰克·马尔罗尼拎着手提包,通过护照检查,搭乘英国海外航空公司夜班“巨无霸”式喷气客机到肯尼亚的内罗毕去。他并没有忧愁的神色,在伦敦他也待腻了。在他的面前将是肯尼亚、太阳。丛林,有时还会巧遇狮子。
到了这个星期的周末,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水晶山里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一个答应他的妻子永远保持沉默,另一个正在筹划他下一步的行动。
四
西蒙·恩丁踏进了詹姆斯·曼森爵士的办公室,手里捧着一大堆卷宗,其中包括一份他写的100 页长的关于赞格罗共和国的报告,还有一叠大幅照片和几张地图。他告诉上司带来了什么。曼森点头赞同。。
“你搜集这些资料时,有人知道你是谁,在替谁工作吗?”他问。
“没有,詹姆斯爵士。我用了化名,谁也没有对此发生疑问。”
“在赞格罗有人知道搜集这些资料与他们有关吗?”
“不会。我使用现成的档案材料,虽然它们是十分稀少的。我到了几个本地和欧洲大陆的大学图书馆去,做标准的参阅工作,还读了一本赞格罗本国出版的旅行指南;尽管事实上那已经是五年前殖民时期的遗物了。我始终对他们说我寻找资料是写毕业论文,题目是《非洲殖民时期以及殖民时期以后的形势》,这不会有人不同意。”
“很好,”曼森说,“待会儿我再读这份报告,现在你先给我说个概况吧。”
恩丁答应着,从卷宗里取出一张地图,在办公桌上展平。这张地图显示了标着赞格罗的一部分非洲海岸。
“你瞧,詹姆斯爵士,它就像在这儿海岸上的一个飞地,北部和东部与这个国家接壤,南部边界很短,与这个国家交界。还有一面就是海了,在这儿。
“它的形状好似一只火柴盒,短的一条边沿海,长的几条边伸进内陆。在旧殖民时代争夺非洲时,边界完全是任意扩展的,在地图上只是标上几条线罢了。其实,那儿并没有生效的边界,由于几乎完全没有纵横的公路,所以只有一个关卡,这儿,在向北通往邻国去的公路上,所有陆上交通出人都从这条公路走。”
詹姆斯·曼森爵士琢磨了一下地图上的这块飞地,咧开嘴笑了。
“那么东部和南部边界怎么样呢?”
“没有路,先生。完全没有道路可以出入,除非你从丛林直穿过去,而大部分地方都是不可穿越的丛林。
“呢,从国土大小来说,它有7000平方英里,70英里沿海,100 英里深入腹地。首都是克拉伦斯。200 年前有一个船长首次到那儿去取淡水,从此那儿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了。在这儿——海岸的中点,离北部边界和南部边界都是35英里。
“首都后面是狭窄的沿海平原,除了丛林里土人的小块林间空地外,这是该国惟一的耕作区域。平原后面是赞格罗河,水晶山山麓小丘,然后是丘陵本身。此外,就是连绵不断的丛林,一直伸向东部边界。”
“别的交通情况?”曼森问。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公路了,”恩丁说,“从离海边相当近的北部边界发源的赞格罗河,流经除了南部边界以外的大部分地区,一直流人大海。在人海口,有几条防波堤和一二间棚屋,构成了一个小港口,供出口木材用。那儿没有码头,而木材生意自从独立以来实际上已经停止了。由于赞格罗河几乎与海岸平行,在60英里的流程中倾斜着入海,所以事实上它把这个国家划成两半,河岸向海的一面有一块沿海平原,海岸边是一片红树沼泽地,大小船只在整个海岸都无法靠岸;另一面河岸向着内陆。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