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军。将军!大家快追凶手啊,将军被刺了!”
顿时,这千总手下二十余名又惊又怒的手下马上追了出去。
追入了夜幕掩蔽下的雾中。
不到一刻钟,这些人以更快的速度鬼哭神嚎,屁滚尿流的以逃(或者说是爬更贴切一点)了回来。他们地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叫道:
“天啊,那不是人!”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什么状况没见过?但白日里熙熙攘攘地小巷。此时竟成了鬼域一般!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下,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兄弟的头忽然就飞了出去!这三个头还骨噜噜的滚到他们的面前,有个头颅还歪着嘴角,分外刻画出一种诡秘的笑意。
这也罢了,跟着就有人跌倒,而他们跌例地原因是站立不稳——他们的脚掌竟被一片看似不起眼的瓷片一般的东西生生割断!
高声惨叫与诡秘的气氛交错,逐渐的折磨着这支队伍的士气,这一干士兵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局面。若现在撤回兵营倒是安全,只是值勤任务尚未完成,回去无法交差不说,以后还徒惹人笑话,颜面尽丧。
而这个时候千总地副手胡双自然而然的站了出来,指挥道:
“大家跟我走。”
正值群龙无首之时有人站出来担当起责任,只要大多数人都认可了,那么众人自然水到渠成的就会跟随。而那临时代理的千总却作出了一个大快人心的决定,改道向西单胡同一带巡视,离开这荒僻的一带,胡同那处是有名的夜店,整夜都是***辉煌的,人人立即踊跃赞成。有个别高级高官还打起了去沽上二两酒,叫点下饭接住两个粉头逍遥一番的算盘。
但是他们再一次失望了。
还未行到西单胡同,已经可以见到此地的两帮人马正打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这两帮人一方身穿褐衣,一方头系红带,搏杀间称得上是刀光剑影。临时代理的那新任千总却将刀一举,便率着一帮亲信向褐衣那方冲杀过去,余人也只得硬着头皮一起上。有了这帮生力军的加入,头缠红带一方顿时将对手打得死伤惨重。而褐衣方领头的那人眼见得大好形式尽付东流水,又惊又怒喝骂道:
“你们这帮狗杀才,竟然连六皇子的亲卫也敢…”
他还未说完,自黑暗中飒的一声奔来一箭,这一箭其实并不快,也不很刁,给人的感觉却是平和的自然,就仿佛那一箭本就应该存在于射来的这时空里。
领头那人瞳孔收缩,就地一个打滚,横跃出三尺,正张口欲言,那一箭却神奇的射抵他的面前。
——这一箭自这人的口中射入,脑后穿出,无声无息的射入他身后的木门中,白色的尾羽已染成鲜红之色,不住的颤抖,这人双眼惊恐的转了一转,随后渐渐无神,呆滞,魁梧而失去生命的身躯缓缓的仆倒在地,轻微的抽搐着,终至不动。
见来此的目的已达,头系红带的那群人中忽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走。”
此话一出,一干人等顿时令行禁止,潮水一般的退得干干净净。这干官兵见上司也没有说话,也不便出手拦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撤去。
好一会儿,才有一名参将觉出不妥,沉声道:
“难道我们就任这些匪徒撤离?”
那新晋胡干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目中无人。
“那这样,就劳烦宋副将带二十人去将这些溃退的匪徒捕回来吧。”
顿时,本来就算还有疑虑的其余人等立即也将想说的话缩回了肚里。方才那伙头缠红巾之人退了是不假,但是在场都是老行伍了,眼见得这些退却之人行动间却是退而不溃,散而不乱,显然办练有素,一切都是按之前预定行事。若说他们没有对付追兵的方法谁都不信,这样贸然追上去,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宋副将当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窍,他额头上青筋一别,却欲言又止——军中素来都是令行禁止,他迟迟不动身从命已是属抗命,这新任千总不来追究已属万事大吉。哪里还敢再这么多话?
耳中只听得胡双沉稳的声音:
“大伙儿看看地上的匪徒死透没有,但凡还有气的补上一刀,割下人头拿去九门提督处领五两银子。这些杀才方才还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勾攀六阿哥,就凭这一点,给他们痛快一刀就算便宜他了。手脚利索点把事做完,咱们还能回去补个安稳觉。睡了起来兄弟做东,也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听得有银子可领,人人自然都欢呼雀跃,蜂拥而上将战场打理干净,此时那些本来对千总之位尚虎视眈眈的几名参将也彻底死了心——这胡双一上任就干净利落的立下这等大功,做事又心狠手辣绝不拖泥带水,想来头衔前面的代理二字去掉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这帮临时被抽凋来的部队打理好战场后离开,只留下一地的血迹。远处一所小楼上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之意。
他正是宝玉。
暗中规划了这一切的宝玉。
胡双乃是愿意效命于他的四名新晋武将之一,挡在他面前的那名千总乃是被宝玉略施小计除去,之后屠戮六阿哥手下一方面更容易挑起六阿哥与二阿哥之间的争斗,另外一方面也为自己手下铺平升职的道路。
眼下的局势,已经昭示出雍正确然再度病倒,完全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军队的入京,丰台大营中也有多名实权将领在倾轧中不断丧命。朝廷中也是派系间的对抗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哪怕允祥也难以将这局面缓上一缓,争夺帝位的那一日,显然已是屈指可数。(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开战
宝玉轻轻将手从焦大的背后抽回来。 **的脊背上有一团惊心触目的黑气,正氤氲在皮肤上,看上去就似一片浓密的乌云。随着血脉的流动而一聚一散。
“陆恨涯这一击,当真好生霸道,我也不能一次将之祛除,只怕在你歇息后还得来上三四次。”
“少爷,老奴的伤倒不碍事,不过那陆恨涯当时虽然也被我反手一抓挖了一颗眼珠子出来,也能再补上一掌置我于死地,只不知他为何会怪叫一声返身就走?”
宝玉的嘴角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想,这应该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正在一旁窥探吧。这个人未必对你有什么好意,但我相信他应该对陆恨涯更是必欲杀之而后快。”
焦大正待说话,身体忽然一颤,他探手抓住了身前的茶几,五指无声无息的深陷入木,紫红色的茶几上竟蓦然发黑,腐朽,而他背上的那团黑气却也消退了几分。
宝玉一拂袖,将那茶几卷了起来,摔到了窗外,扬声对外面道:
“将这东西拿出去埋了,不要直接用手触碰。”
外面立即有尊敬的声音高声应允。而宝玉给面如紫金,正紧闭双目行气驱毒的焦大搭上一件衣服后,带上门轻轻的行了出去。
在行出的瞬间,宝玉的手触到了袖中地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那是由宫中送来的,代价是三条人命。盒子上还沾染了新色的血迹。可见这个盒子在辗转到宝玉手中的过程中,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凶险。
盒子里的东西很简单,也很容易让人有些一塌糊涂的茫然,其中只有三色小吃:
“酥糖,梨膏糖,金丝糖。”
以宝玉的聪明才智,自然明白这件特殊的礼物代表的意义,这三色小吃合起来念地谐音,便是——
“速离京师!”
一切尽在不言中。
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
宝玉却没有速离,他甚至根本没有离。当这个男子面带微笑随着前来传旨意的太监行出府门之际。感觉到自己就是那只不欲伤人但人却要杀之的老虎。
他很是随意地在府门前的青石板地上拿脚画了个若有若无的十字,这个看似普通的动作却令好几十人在刹那间为之忙碌。他们有的甚至将准备好的干粮也取到了面前,这只因为这些被精心培训过地人员知道。只怕今日下午连同晚上,都不会有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了。
车声辚辚,一行人等不疾不徐的缓缓而行。
本来还是天将黑而未黑之际,街上竟一个行人都没有。天地间动着地事物仿佛就只有宝玉的这行车队,其余的东西都是静默无生气的。
马车忽然疾刹了下来!在青石板地上“嘎吱”一声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