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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题也与众人见面了,是一首打油小诗:
巍峨古寺在山中,不知寺内几多僧。
三百六十四只碗,恰巧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餐一碗饭,四人共喝一碗汤。
请问诸中能算者,山中寺内几多僧。
沈欢不禁要骂了,这些出题之人,难道除了方程运算就想不出其他了吗?周季强自镇静,又开始算了起来,他还是觉得题目比较简单,只要按《数学总则》上的方式解求出来即可。可等他就要算出最后结果时,旁边的铃子又“啷啷“地响了,待那人把结果送上去时,他才叹气地把铃子摇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一局可能又要输了,不禁沮丧,难道此人是自己的克星?本以为胜算在握,没想到果然应了那句话——强中自有强中手。
待“六百二十四”的答案公布后,评委们也公布了“数”之一项胜者为应天书院。这样的话,半程下来,白鹿洞书院与应天书院就各胜一场,就是后面他(手机 阅读 。 cn)们不胜,也能满意而去。若是再胜一场,无疑就是此次比才会第一了。
周季走了下来,一脸懊悔的模样,沈欢上前拉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受打击了吧?”
周季沮丧地道:“确实大受打击!”
沈欢叹道:“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这里竟然有擅长心算之人。”
“心算?”周季输得莫名其妙,当然惊奇;赵仲却是满脸兴趣。
“心算者,擅长心里计较也。”沈欢只能这样解释,其实他对这个也不是很清楚了解,后世只听说心算之人只要不是太过复杂的计算,都能比别人快一拍,如今看来是遇见这方面的高手了。
周季苦笑道:“看来输得不冤!”
沈欢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振作点吧,今天出题太简单了点,若是精深几分,估计那人的心算就起不了作用了!”
周季叹道:“输就是输了,还找什么借口!你那书再借我学一下,我要知耻后勇,努力钻研!”
赵仲扑闪着好奇的眸子:“沈兄,小弟也要一观此书。”
沈欢只能再次与他敷衍,末了才道:“刚才应天书院的那个学子姓什么名什么?”
周季答道:“据说叫谢飞。”
沈欢点头道:“是个人才,可以造就。”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葛优大哥告诉我们:人才!这观点回到十一世纪一样适用。沈欢认为历史上王安石变法失败的一大原因是缺少数字学上的人才。因为他大多变法都涉及经济领域,缺少数字上的技术支持,不明了直观,导致一片混乱。至于他身边的人才,吕惠卿之流,官场斗争倒是一把好手。如今见着了一个数学好手,他沈欢怎么会放过!这等人才就该拉过来好好培训,最好能把他养成中国版本的大数学家!
“还有那个杨信,也是人才呀!”沈欢露出了狼外婆的微笑。
两场过后,已经是晌午了,也到了用餐时间,于是评委宣布休憩一个时辰,之后才继续比下去。嵩阳书院作为东道主,得管来者伙食。早有准备的他们令人把伙食弄上来后,场面就壮观了,几百号人聚餐,想不热闹都难。周季因为输了比赛,吃不了多少,而赵仲比较娇惯,也只吃了几口而已。倒是沈欢,正长身体的他食量颇大,加上又是免费午餐,秉着不吃白不吃的宗旨,把端上来的饭菜都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饭后他们几个嵩阳书院的参赛人员又聚在了后院一角,钱玄也许因为输了比赛,面子上过不去,不知溜到哪一边去了。至于周季,比较光棍,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另外还有范一农,下一局就到他出场,明显开始有点紧张了。沈欢与他关系不坏,出口安慰了几句,没想到后来弄得人家更紧张,只能郁闷地转头去敷衍赵仲。
片刻之后,周围一阵躁动,沈欢抬头一看,他们的院长司马峰一脸微笑地向他们走来,不由赶紧站了起来,恭身迎接。
周季一见司马峰,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扭捏地说道:“对不起,院长,学生让你失望了!”
司马峰呵呵笑道:“比赛不过为了切磋技艺而已,若闹得自己老大不开心,那就得不偿失了。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此行让你清楚自己不足之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夫子就是好胸襟,教训得是!”沈欢赶紧一顶高帽子丢出去。
司马峰环视众人,道:“两场已过,本院都败北了,就看最后两场了,若能每家各赢一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范一农、沈欢,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是!”沈欢暗笑,司马峰也不是像表面上说的一点不在乎输赢,毕竟作为东道主,又有实力,若一局未胜,落了面子,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司马峰又道:“后面两场,倒是范一农你的书法赢面颇大,老夫了解过了,其他三家士子倒也没有什出彩之处,你用心即可。至于沈欢的诗文一项……唉,尽力吧。”
沈欢不满意了,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都觉得自己输定了一样,丝毫没有鼓舞士气,反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这样做院长的么!
“怎么,沈欢,你还不服气?”司马峰呵呵笑道,“可知道你今日最强劲对手是谁么?白鹿洞书院的王雱王元泽,深得王介甫真传,专擅诗文!他可是众多夫子看好的年轻士子!好了,准备一下,比试又要开始了!”
“是!”众人应声。沈欢也颇为期待了,至于司马峰所说的王雱,嘿嘿,看来今天自己又要做令这些人失望的事了。能捞取名声,一鸣惊人的事何乐而不为?
第二十一章 比才(三)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时已过了晌午,天空竟然放晴了许多,本来灰暗阴沉的天气一扫而空,多日沉闷的日子一去不复,众人但觉心神都怡爽了许多。/而比才会也将继续下去,第三场比的是书法。
这次的出题人是司马峰,沈欢此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无恶意地揣度院长是不是提前把题目透露给范一农,好让他准备熟练。这场的规矩很简单,参赛人员同时进行,在规定的时间内把出来的题目内容誊写一番,之后由人点评。司马峰站起来宣布题目,出乎很多人意料,竟然是《论语》里的第一篇《学而》,字数不多,区区数百而已。范一农听到题目时也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时间不多,只有一柱香那么长而已。参赛人员铺好纸张就开始写了起来。外面观看之人又无聊起来。沈欢见范一农沉稳平静,大有信心之状,不由得暗赞,多日观察,他发现钱玄虽然也甚有才华,与范一农在嵩阳分院可谓一时瑜亮,不过钱玄毕竟是富家出身,没吃过什么苦,一路平坦,心性修为上比之范一农就显得轻佻得多。
“不知道范一农能胜否?若还是输,我们嵩阳分院就麻烦了!”周季不无担忧的模样,上一场的败北令书院失去了一个机会,他到现在都还自责着,只能寄希望于范一农扳回一局。
沈欢闻言不悦了:“云飞兄,此言何意?范一农之后不是还有小弟一场么?”
周季无奈地说道:“先前院长也说了,白鹿洞的王雱极擅诗文。王元泽的名头为兄也早有耳闻,想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就是传闻有些许夸誉,他应该也是极有实力的。”
“不错!”赵仲丝毫没有发现沈欢的脸都绿了,依然接口说着,“沈兄,王元泽虽还年幼,不过他继承王大人才学,早有才名,实在小觑不得!”
沈欢郁闷了,从司马峰以下,想来众人都是看好这个王雱的,都没有把他考虑在内。虽然他不能向他们表面自己的穿越身份,不过怎么说也鼓捣出《水调歌头》了,难道就不能看在这首词的份上高看他一眼么?看来一首词的分量还不够,沈欢明白过来,打算今天再让世人“虎躯一震”!
“好吧!”沈欢淡淡地笑道,“胜负即将揭晓了……”
“不错,先看看吧,就要分胜负了!”周季没听明白沈欢的本意,因为书法比赛时间到了,参赛人员把作品交到了评委手中。七位评委先是把作品一一品位,之后才由人把各人作品展现给观众观看。
“好一手飞白!”赵仲对着眼前的作品字体,大声赞叹,一看书者,正是范一农,“不错不错,甚有功力。”
沈欢凑上去一看,长长一把书卷,飞白行书,字体清丽秀俊,大有奇趣。“飞白”是书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