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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苏轼,就是当年王安石还在朝中时,被召为三司度支判官、知制诰。多年的地方官经历,使王安石认识到宋代社会贫困化地根源在于兼并,宋封建统治所面临的危局是“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因此,王安石在嘉佑三年上宋仁宗赵祯的万言书中,要求对宋初以来地法度进行全盘改革,扭转积贫积弱的局势。以历史上晋武帝司马炎、唐玄宗唐玄宗等人只图“逸豫”,不求改革,终于覆灭的事实为例,王安石对改革抱有士大夫群中少见的紧迫感,大声疾呼:“以古准今,则天下安危治乱尚可以有为,有为之时莫急于今日”,要求立即实现对法度的变革;不然,汉亡于黄巾,唐亡于黄巢的历史必将重演,宋王朝也必将走上覆灭的道路。
封建士大夫也把治国太平的厚望寄托于王安石,期待他能早日登台执政。现在也可以看得出,苏轼对王安石地主张还是蛮推崇地。
说到苏轼,沈欢就感到好笑,年轻时候的苏轼,也在仁宗朝时就上过进策数十篇,也是披露大宋弊端地文章,其中也有不少建议,可是当时的仁宗哪还有改革的心思,只能私下说苏轼兄弟是他为后世子孙培养的两个宰相之才了。
沈欢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旁,有点无奈。王旁与他大哥一点都不像,王好动凌厉,若是碰到这种场面,早就高谈阔论,或者为自己的父亲喝彩了。而王旁也只是微笑带过而已。一时间,沈欢想得又有点远了:英宗新丧,百日未过,沈欢以此为由,又把与王璇的婚事一再拖,这种大义借口,谁也无可奈何,因此又只能麻烦王家之人在京城等待了一些时日。这也是王旁能在此聚会的原因了。
“子瞻兄……”苏轼睁睁地看着自己,沈欢无奈地开口了,“大宋弊端,大家都看在眼里,可具体该如何改变,谁也说不清楚,由现在朝廷讨论最烈的还是该由谁来主持这场变革!你问小弟怎么看,小弟当然也是支持官家的想法!”
这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沈欢现在感觉有点糟糕,自从赵顼召见以后,他应该顾虑重重,没有就改革一事与赵顼说明,他就感觉到赵顼对自己的不满了。他现在生怕几年的感情投资都打了水漂,这些时日,一直都很不安,也没有参与到朝中的讨论中去,只是一心在三司办事而已。
说到变法,沈欢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次的感觉。以前总是从历史书中看到一些描绘而已,现在身在其中,感觉越来越迫近,还真有点复杂。在他心中,这场王安石引导的变法,是以失败而告终的。他甚至这样想:若没有王安石变法导致的大乱,也北宋王朝也不至于因为内耗而亡国当然,这想法有点天真,也太想当然了。也许,没有王安石搜刮式的变法,为北宋王朝筹集了不少钱财,它亡得更快吧!
不管心里怎么想,对于王安石的变法,沈欢知道这是历史大势,要阻止,无异于螳臂当车,更是不自量力。再说他也想看看有自己参与的历史变法,会不会发生一些良好的变法。而王安石,就是他心目中的发动者,少了他,这场轰轰烈烈的历史画面还真可能遗憾地没有上演了。
苏轼听完沈欢的话后,也是叹息一阵:“可惜韩相公等人沉默以待,也许他们心中根本不支持官家的想法吧。而我等位轻言微,空是着急,也没有用处!伯和,令尊是怎么想的?”
苏轼问的是欧阳发,这场朝中大讨论中,欧阳修与韩琦一样,没有急着表态,可纵观他之前的朝政观点,与韩琦没有多少差别。
欧阳发沉吟一下道:“这个小弟就不清楚了,子瞻兄,你也知道,小弟对朝政并没有多大兴趣,现在时常与公休一起忙着杂志的事呢!子贤也真是,直接把杂志甩给我等,理也不理,弄得我等都不知该如何经营了!”
沈欢微笑不言,《文艺》杂志因为之前名声还在,加上欧阳修的五代史也还在连载,还有那些拼音,还有一段时间要连载呢!现在杂志里,欧阳发等人忙的更多是校对,当然,另外也按沈欢的意思,发了一些文人的文章。像苏轼等人,这几个月来,也都发了好几篇策论了。
“公休,令尊又是怎么看的?”苏轼又问起司马康来。
这一次,连沈欢也高度紧张起来。司马光是如何想的,他应该比苏轼更关注了。
真倒霉,从大街上回来,给一玻璃片从鞋底穿上来,在脚底捅了个大洞,流了好多血,整个脚掌和整只鞋都是血了!码字的时候感觉头晕,匆匆码得这章,有点乱,请大家见谅。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名声
“老师,您也赞成官家变革的主张么?”沈欢紧盯着对面的司马光,犹豫着问道。//此时两人对面而坐,窗外明媚的阳光把司马光的书房照耀得异常明亮。五月的天气,终于告别了春季的懒散,迎来了一阵阵的炽热。端午已过,北国的气候也愈发热了起来,像此时此刻,沈欢与司马光穿的都是一件薄衫。
端午刚过,朝廷有关变革的议论却愈发激烈了。昨日沈欢就与苏轼等人一道聚会,中间也就此问题大发议论。后来苏轼问起了司马康他父亲对此的态度,而司马康的回答却令沈欢感到惊讶,因为他说父亲司马光近几日回家也时常唠叨变革之事,其中不无赞叹官家之语!也因为这个原因,沈欢翌日没事就赶了过来,直接就追问起司马光来。
司马光闻言笑了笑:“大宋弊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官家欲奋发图为,这是明君该有之态,好得紧,老夫哪有不赞成的道理。不过因为韩相公等人都不表态,老夫身在政事堂,也不能特殊,因此暂时沉默而已!”
“老师就不怕因为变革致使大宋天下动荡、民生不安么?”沈欢隐晦地问道。
司马光正色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子贤,官家欲成大事,不正是你等年轻人效力的时候么!”
沈欢眼珠都要突出来了,历史上保守派的代名词司马光竟然也有豪言壮语的时候!而且还表现出一派改革力撑者的形象,这太令人吃惊了。
“老师,您真地认为大宋到了该改变地时候了吗?”沈欢再一次问道。
“帝国财力日困,风俗败坏。国力日艰。新皇登基,雄心壮志,正是大有为之时。老夫身为臣子,定当鼎力以助官家成功。岂有怀疑之理!子贤,你今日问话,总是透着古怪,这是为何?”司马光先是慷慨回答。接着表示了疑惑。
沈欢讪笑不已,他之所以一再疑问。不过是好奇而已,想想历史上司马光可是给后人打上了最坚固保守者的标签,没想到他也有激进的一面。而司马光在王安石变法期间最有名的莫过于说出那句“祖宗之法不可变”了。沈欢再仔细一想,熟知史书的他一分析,最后又觉得后人确实委屈了司马光的为政思想。
不得不说。司马光前期确实是像苏轼一样,是一个寒暑论者,他也主张改革。不过不赞成冒进而已。而纵观王安石变法始末,不得不说,在远见上,王安石是逊色于他的。当然,最后那一年他把所有地变法措施都清除干净,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快七十岁,老朽不堪。做出这个决定。也不是不能理解。总之,前期的司马光。确实是主张变法地。
至于那句“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断言,沈欢觉得大家也冤枉了司马光。****人是最擅长断章取义的,而想想司马光说出这句话的环境与前后语境,不难分析出他的聪明来。《宋史》里记载王安石要开始新法了,有一次宋神宗在众人面前讨论到汉朝曹参取代萧何之事,他说如果汉朝总是守着萧何地方法不变,可以吗?
在场的司马光开始发挥了他的见解,他说:“宁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汉武取高帝约束纷更,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汉业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
“由此言之”,可见司马光说这句话时是解释相对事物地,可惜最后却给打上了保守的标签。而沈欢还依稀记得司马光在另一个地方也解释过他这句“祖宗之法不可变”,他说天下就像房子,坏了就修一下,还可以居住,如果要重建,就需要良匠与良材。而大宋天下两者都没有,“由是观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
一回想,沈欢倒是乐了,司马光有时候也表现得比较辨证。可惜,他的主张,用错了对象,在一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