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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吴瑞年对这两只部队寄予的厚望,林正南暗地里有些高兴,他的想法和关动荡截然相反。就他本身而言,他还不是很想接手区站站长一职,他觉得那样会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成天让人头疼。似现在这样,人挂靠在发行部,做一些为区站补台的事情,工作上也没有多大压力,何乐而不为呢?他不止一次地在私下里同关动荡谈到自己的想法。关动荡对此不是很赞同,在关动荡眼里,他们两人现在的处境是悬在半空中,不是个长久之计,但是也别无他法,只有顺其自然吧。
吴瑞年显然为今天的会议做了一番专门的准备,他是穿着一套米兰队的队服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所以很是醒目,他一进来,站长们就看到这套队服上显目地印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0”。显然他是想向站长们传递一个信息:在这个足球队里,今后他将是绝对的核心,队里的灵魂。吴瑞年的这一出场方式很快在会场里引起了一阵轰动,瞬间,场内便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先是从坐在园桌上的人,而后波及到四周靠墙而坐低调一些的站长。圆桌边甚至有两个站长振臂在高呼:“好,来一脚——、”“射门,进一个——”,在混乱中,不知是谁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
吴瑞年显然也被这场面感染,他的脸上绽开了少有的笑容。左手放下茶杯,右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场上这才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就是这个气氛——今后在我们比赛当中也要这样,大家要有高昂的斗志和激情。当然这样的激情不仅要用在我们足球队的比赛当中,也要用在工作上。”吴瑞年停顿了一下,开始了他今天的讲话,
“今天我们的这个会议有点特殊,大家进来时可能看到了,”说着吴瑞年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横幅,“今天是我们发行部三个特别行动队成立的日子,其中两个队是为了工作,一个队是为了我们的生活。不管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工作,这三个队在我们发行部都有着同样的重要性。希望引起大家的高度重视。当然把业余生活搞好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列宁不是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吗’?今后我们会形成我们的企业文化。只要大家在这里好好做,我们的前景会是很好的。”
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三个队的成立情况,运行方案和措施,都在发给大家的文件里,大家一看便知。下面由肖主任向大家作一些具体的讲解和释疑。我只想补充一句的是,今天有我们野狼足球队成立的首场揭幕战,会后希望在场的人员都去为球队加油助威。”
肖明达见吴瑞年停下来,便接过话茬,拿起文件照本宣科地读了起来。关动荡坐在角落里,随着肖明达宣读的进度,细细地看着文件。
第4节
球赛是在报社附近的一所军校内举行的。散会后,除了野狼足球队的队员是乘发行部的两辆专车,其它人员使用的交通工具则五花八门,有打的士的、有骑摩托车的、也有骑自行车的。等到大家聚集到军校内的操场上时,对方的球员也刚好赶到,并开始在场上活动身体,做着赛前的准备工作。双方的领队人物则在紧张地接洽着比赛的细节。
关动荡此时也在球场上跑来跑去,趁着双方队员热身的时间他也想过过球瘾。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候,他也曾是班上足球队的主力,现在多少年不踢了,脚下真还有些生疏。他好不容易抢到球,想对着球门来个临门一脚,可没想到脚下失了准头,球划着弧线飘向了角旗区,弄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但是关动荡并没有在意,他相信自己能踢好每一脚,只是很长时间没摸球罢了。他看到球在队员和站长们之间传来传去,再想到自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便转回身来到场边,在草坪上坐了下来,闻着那曾经熟悉的青草气息,心中一阵怅惘。那早已被岁月长河冲刷殆尽的青春记忆似乎又随着这浓浓的芳草气息回到了脑海里。
不一会儿,场内裁判开始清场,双方的闲杂人等很知趣地退到了场外。球员很快各就各位。吴瑞年勿庸置疑地站在了中锋位置,他显得精神抖擞,并不停地将双臂抬在胸前用力地向两旁张开,显得很是亢奋。关动荡发现,晚报这边除了吴瑞年外,还有几个站长也上了场,向东英和高显也穿戴整齐站在了后卫的位置。从年龄结构来看,晚报这边队员的年龄显然要偏大一些,但是这些似乎并不能影响他们求胜的欲望。裁判哨声一响,双方就在中场上展开了激烈的拼抢。双方未上场的人员则在一旁开始高声呐喊助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全都十分投入,完全忘了这只是一场业余的友谊赛。
关动荡看着吴瑞年在场上玩命地奔跑,表现全不像年近四十的人,而且也看不出一个领导的模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晚报野狼队在先失一球的情况下,情绪显得有些不稳定,几个很好的机会都错失了。场上的吴瑞年显得有些烦躁,他开始不满部分队员的表现,一旦队员有失误,便开始指责,有时甚至破口大骂。这个时候,什么样的粗口俚语都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这一下旁边观看的人就有些议论了。“没想到吴主任是这样的性格,这哪有一个领导的风范。”不知是谁没轻没重地蹦出这么一句,关动荡正想回头去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评价吴瑞年。忽然感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头。
“怎么样,小兄弟,这一向还好啊。”
关动荡连忙循着声音往回望去,发现竟然是杨怀庆站在自己的身后,关动荡不由得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嗨,怎么是你!二哥,好久没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二哥我就在发行部办公室旁边的零售公司里面办公,平时你在发行部晃进晃出,也不晓得进去看一下我。”
“唉,我还真是不清楚,说心里话,我在发行部这么长时间,大多数时间也在外地,只听说你在零售公司,但零售公司在哪,我还真没摸到门。什么时候配上手机了,看来鸟枪换炮了哦。”关动荡看到杨怀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摩托罗拉手机,不由得打趣问道。
“哪哟,我哪还有资格配手机,自己买的,就是CALL机我也还是用的原来那个,没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呼一下我。”
“哎,说起来惭愧,这阵时间也不知忙些什么,混得头不是头的,脸也不是脸的,还真没来得及有时间联系你,你老哥可别怪哟。”
“哪里,怎么没看见林正南过来,也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来了,刚和我一起来的,不知跑哪快活去了,应该就在场内。你看到方明亮没有,好长时间也没见他了,听说是当了高勃站长,是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听说他当了高勃站站长,但是他当高勃站站长应该是意料中的事,并不让人惊奇。”
“是吗,为什么?”关动荡不由得很是诧异。
听到关动荡问起,杨怀庆忽然变得有些神秘,将头凑了过来小声说道:“他走了些偏门的,你不知道啊,是兄弟我才跟你说的啊,你不要到处乱说。”
“偏门、、、、、、”关动荡不由得有些茫然,杨怀庆的一句话让他坠入五里雾中。正准备细加追问,却看到林正南向他们走了过来,不由得又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杨怀庆显然也发现了林正南,他笑着迎了上去,和林正南一阵寒喧,便拉着他围坐在了关动荡旁边,大大咧咧地说道:“怎么样,今晚兄弟我做东,咱们聚在一起小酌几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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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场内的情况也发生了一些小的变化,虽然晚报的队员们奋起直追,一度将比分扳平,但是因为一个从区站招上来的球员的一个低级失误,又将好不容易到手的平局给丢掉了。这一结果让吴瑞年大为光火,他跑过去抓住那个小球员好一顿猛训,并余怒未消地踹了他一脚。那小球员看他是发行部主任,本来犯了错已经很害怕了,听他训了一会,反应就有些迟钝。吴瑞年一脚踹过去,那小球员没敢躲,硬生生地挨了一脚。不曾想吴主任用力过猛,小球员竟被一脚踹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一下可真是让旁观的双方人员大跌眼镜。对面的人员不知吴瑞年在队中是什么角色,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是晚报的这些站长们,大多数直摇头。他们没想到吴瑞年是这样一种德性。
刘新桥组织人员将那名小球员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