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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桥看完发票复印件,将他交给同来的陈会计,尽量压着火说道,“薜项、、、、、、”看到薜项没反应,刘新桥不得不又重复了一句,“薜项、、、、、、”
薜项一下子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刘新桥的这轻轻一喊,对他来说不吝是晴天一声雷,他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不敢直视刘新桥的目光,小声应了一声,“刘主任、、、、、、有什么事?”
“作为一个站长,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是知道的,而且你站里的情况也很严重,针对这件事情,第一,你必须就自己的事情如实写一份交待材料,在本周三之前交到发行部里。第二,在这期间,暂停你站长的职务,由罗威代理才林站的一切事务,你要配合罗队长的工作,协助他将你们站里的问题彻底查清楚,也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这期间站里不能再出乱子,再出问题责任可全是你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薜项小声应着,一改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
第2节
对于罗威的到来,薜项早就有心理准备,发行部主任办公会议一开完,他就得到了消息。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自己这边出现了挪用报款的事情,也就是安全问题,安全方面出了问题,罗威这个保卫科长出面当然是正常的。但是想让他代理站长的事务,并在才林站查清楚站里员工挪用报款的问题,他可是没有那个能力。他在部里搞搞安保还可以,像抓个什么人、和市局四处协调案件什么的,他很内行。但是抓发行站里的内部事务,那还不是由我薜项说了算。说心里话,投递员们玩的那些花梢活,有些连自己也都是刚听说,罗威就更弄不清楚了。所以薜项对罗威的到来并不在意,他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认为只要将自己的错误向吴瑞年交待清楚,认错态度好一点,说不准能躲过这一劫。至于站里面,就是查出来了投递员有什么问题,顶多自己也就是个管理不善,不会有什么大的妨碍。
事情果然不出薜项所料,刘新桥一走,罗威就换了一幅面孔。刚才还一脸威仪的样子,俨然一个包青天再世,现在他就和自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兄啊弟的叫得好不热闹。甚至言语中还有些为自己抱不平。薜项心里那个乐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不过罗威你也太小看我薜项了,咱不吃你那一套。薜项心里想着,眼睛看着房子前面房东种的那株高大的石榴树,树枝上已经长出了新叶,只是叶片都还小,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让人疼爱的嫩绿,有几朵小花已经绽开花苞,颜色鲜红欲滴。阳光透过石榴树叶片的间隙照下来,洒在树影下的地面上,零零碎碎的,一如薜项此刻的思绪。
“蒙谁呢,想在我面前玩套路,”薜项看了看面前的身材高大的罗威,心里有些好笑。“想让我在站里帮你平稳过渡,没门的事儿。我可是暂停了站长职务的人,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看你罗威怎么把这个站搞定。这段时间我正头疼呢,也不知什么原因,这帮投递员,任你怎么掏出心窝子对他们好,他们就是不领情。今天晚上还在酒桌上跟你称兄道弟的,明天就可以交来辞职信,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发行部早有规定,上岗前要交押金,这帮人说不定哪天招呼不打就不和你见面了。发行这一行我可真是干厌了。现在好了,有你罗威接手,我也可以借机休息一会,调整一下心态了。假如你将站里的事理顺了,也多少会有我一份协助的功劳。当然最好是理不顺,甚至越乱越好,让发行部的人知道,下面的站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别一天到晚没事就下来查这个查那个。查完了弄乱了还不是要我们来收拾残局?”薜项很自信地想。
在薜项自己看来,这次报款的事情说白了自己也是逼不得已。谁让自己家的老爷子太偏心呢?年前他将家里那个唯一的传家宝送给了老二薜顶。没想到老二是个败家子,竟然将这个宝贝送给了颇爱古董收藏的吴瑞年,用以换取了一个报社的转正指标。虽然说只是二级编制,可是享受的待遇却比咱们这些外聘人员的好得多。就拿前不久的三八妇女节来说吧,这只是个女人的节日啊,嘿嘿、、、、、、报社的男员工也发钱,可是外聘人员却什么都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还有五一,发行部外聘站长每人只发了一百元的节日补助,而他们这回转正的人员呢,一千——十倍于我们。你说同样是干站长的,为什么就这么大的差别呢?一句话,一个是报社的正式职工,一个不是。论能力,大家都差不多,别人咱不敢说,自己家的老二我薜项还不知道,平时三杠子压不出个屁来,除了读书比自己好一点,在家里干什么都不行。老爷子就偏心,将传家的玉给了他,嘿,他倒好,转手就将玉送给了吴瑞年。就这样,老爷子不但不骂他,还将他狠夸了一通:“我们家老二就是头脑灵活,不像老大榆木脑袋不开窍,尽干些给老子丢人现眼的事情。现在咱们家也出了一个报社的人,虽然是搞发行的,不是编辑记者什么的,但多少也可以沾上点文气啊。”
想到这里,薜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老二有什么了不起呢,不就是会送点东西、溜须拍马吗?我也会,可你也得有东西给我送啊!在薜项看来,家里的老爷子一直都偏心,他最看不惯的是老爷子给他们俩起的这个名字。给我老大起个项,却给老二起个顶,他这不是明摆着想让老二在我之上吗?从小薜项就不肯服这个输,做任何事他都想压着薜顶,没想到这次转正的事还是让老二抢了个先。薜项不服气,老二会送,我也能送,但现在家里一穷二白的,老爷子再也没什么让自己搜刮了。自己手上又没有钱,怎么办呢?这时薜项忽然想到了站里报款,手边的钱借用一点也没关系,有机会再找个理由在站里报销了,只要自己做得巧妙,自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因此他借工作之便挪用了几千块钱,上下打点了一下,没想到这钱还真能管事,转眼间自己在发行部的地位就提高了好多。然而好景不长,事后薜项还没高兴几天,就东窗事发了。他不由暗自感叹自己火气真是背。这事万一让老爷子知道,又得有话说了。想到这,薜项不得不佩服老爷子一生还是真有点神,这事又让他给说中了,他真是个乌鸦嘴。
刘新桥走后,薜项早就没了上班的心情,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罗威闲扯了一会,就一个人坐在才林站对面的小卖部里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便匆匆离开站,往向东英家里赶去。他想去问问这个小诸葛,自己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想来自己出这事和向东英多少还有点关系。有一次电话里聊天发牢骚,薜项抱怨自己在发行部混得不太如意。向东英因为薜项一直跟自己走得很近,就想点拔他一下,说了一句实话,告诉他发行部现在送礼成风,要想在发行部日子好过一点,就得给吴主任送礼。薜项把这一句话死死地听了进去。当然向东英叫他送点礼,却没有叫他去挪用报款。可是不挪用报款,自己哪来钱呢。做站长就那么点工资,要养家糊口还不说,每月还得参与站长之间的活动。最近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手气一直不好,打牌就没有赢过,总在输。向东英就没少赢自己的钱。当然报款到手后,他也没全送给吴瑞年,从其中拿了一小部分买了点礼送给了向东英,向东英不知钱的来路,收到礼后很是高兴。一下子跟自己的关系又近了好多,前两天就是他劝自己要忍着一点。
敲开向东英家的门,薜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不对,他也说不清。向东英阴沉着脸将薜项让进家门,也没给他倒茶,只问到,“有什么事?”
薜项连忙说,“刘新桥今天又去了,罗威现在在我站里蹲点,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办,你他妈的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笨死的——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吗?笨人我碰到的很多,还真没碰到你这么笨的人。”
薜项有些糊涂,向东英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左右望望,想找个人帮自己说说话,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薜项这才知道自己进门时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平时这个时候,向东英家里可是门庭若市的,一桌麻将,一桌地主是少不了的。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难道是因为要和自己谈事情,向东英将这些人都赶走了。不会呀,以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