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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站了起来。
胡元奎见有个台阶下,连忙挤过去坐了下来。褚云海一边洗牌一边对胡元奎说道:“老胡啊,你那边那几个实习站长做得怎么样,我那里的几个人可是搞得我老头疼了。”
“怎么了呢?”胡元奎装糊涂,假意问道。
“哎,这回进来的人可不像是前几拔,好多都是有关系的,在站里一个个像是爹,说不得碰不得的。你还在这里装马虎,谁不知道你是发行部的老狐狸 ,有什么高招传授两招给我,免得兄弟我头疼。”
“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该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做发行本来就是个苦差事,哪有什么可享福的地方,要是有那地方我早就去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说得轻巧,我就不相信你敢让刘新桥的侄女去跟线送报纸,别蒙我了,老胡。我听说他们在你那过的可是天堂一样的生活。你到底还是发行部的老狐狸啊!不像我,那几个人一去我就用老办法对付他们,弄得他们一个个叫苦不迭,到处告我的黑状,等我发现情况不对,回头想和他们搞好关系,却已经僵得不可收拾了,哎,看来我迟早会和马双海一个命。”
“什么,刘新桥的侄女,我怎么不知道。”褚云海这句话吓出了胡元奎一身冷汗。
“你还真不知道啊,”褚云海显然有点不相信胡元奎的话,他睁大了眼睛望了胡元奎一会。心说,“你就装呗。”嘴上却说道,“啊,没什么,没什么。该你出牌了,老胡。”
接下来的时间,胡元奎可是一点打牌的心思也没有了。虽然是冬天的天气,向东英家里开着空调,让人感觉暖融融的。但是胡元奎却一直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往外直冒凉气。
刘新桥是什么角色,这些发行站长们可是最熟悉不过了。他可不是个易于之辈,在发行部里,连吴瑞年都得让他三分。吴瑞年虽然是发行部的一把手,但是他只是个以工代干的主任,做一把手还是有很多人不服气,虽然在站长们面前他是呼风唤雨,但是在正式职工云集的发行部,就不然了。很多时候他还得平衡发行部里的人际关系,免得他们在自己的仕途设置障碍。刘新桥可是正规干部编制,正处级,在发行部里级别最高,大家都尊称他为刘老师。虽然表面上他不是太管事,但是他可是发行部摇扇子的人物,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幸亏自己当初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但是现在呢,这可恶的转正指标啊,这下子可是把我害死了。难道是嫌征订太累,刘紫菱到刘新桥面前说了什么。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今后在发行部的前途可就吉凶难测了。褚云海刚刚所说的马双海事件就是个先例。马双海曾经是高坡店站站长,因为在工作中和站里的小出纳产生了矛盾,他就动心思排挤出纳,想逼她辞职。没想到出纳没挤走,自己却被吴瑞年一撸到底,直到辞职离开的时候都还只是个普通投递员。事后大家才知道,他站里的出纳是吴瑞年的干闺女。
现在刘新桥的侄女就在自己站里,而且自己每天还逼着她带队出去订报纸,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现在刘紫菱无缘无故地要辞职,自己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再怎么问,这小姑娘也不肯说原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对自己有意见吗?胡元奎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刘新桥啊,刘主任,你把你侄女安排到我站里,你打声招呼不就行了吗?我会让她吃苦吗?现在可好,让我酿成了无法弥补的大错,看来领导还是对自己不信任啊!”可是等胡元奎回头又一想,这事还不能怪刘新桥,要怪只能怪自己是一个猪脑子。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一想呢?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就能当上实习站长,这背后肯定是有后台了。这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自己都没能看出来,真是太大意了。现在那十二个指标的事自己就别再想了,看来肯定是不可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挽回这种恶劣影响,保住饭碗要紧。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想挽回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刘紫菱今天上完班,明天就不会来了。若不是方明亮他们几个人留她,她可能今天早上就走了。这可怎么是好?
不管怎么样,亡羊补牢未为晚矣。今天自己就以城南站的名义,出面请她和另外四个人到外面吃个饭,就说是为她饯行吧。也算是我胡元奎聊尽了人事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就只有听天命了。但愿这小丫头能够看在一顿饭的面子上,在刘新桥的面前帮我说上一两句好话。
第6节
沿江晚报大过年的也不打算停刊,这一举措让投递员们叫苦不迭。会议精神一传达到城南站,整个站里就炸开了锅。
“就连沿江日报也休息了啊!那可是正正规规的党报,别人的投递员还有七天假呢。”
“这大过年的加班送报纸,给谁看啊!何况又没有一分钱的加班费。”
“叫花子还有三天年呢!、、、、、、”
会议刚开完,投递员们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在站里发牢骚,显然个个都有抵触情绪。这让胡元奎有点紧张,他担心局面会失控,连忙将几个叫得最凶的投递员请到了办公室,耐心做他们的工作。经了解后才知道,这些叫得最厉害的投递员大多数都是年关的时候家里有事走不开身的,还有三个是家在外地,要回家过年的人。对此,胡元奎答应帮他们想办法,同时也对他们申明一点:大家抵触归抵触,工作还要正常开展,报纸也要正常投递。既然报社对订户有承诺,那我们就必须按时将当天的报纸送到位,否则在下面的报纸征订过程中就会碰到麻烦,至于年关的休息时间就只能听站里的安排,不能无故缺勤,站里将尽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这些投递员们听了胡元奎的表态,也就不再吭声,静候站里调班安排,有的还主动跟家人联系,重新安排自己年关时候的活动计划,以确保自己线路上的工作不断档。
七天年里,沿江晚报各发行站里的大多数管理人员都上了线,帮回家过年的投递员顶线送报纸。城南站当然也没有能例外,胡元奎也是被投递员们逼得没有办法,才打起了方明亮他们几个人的主意。毕竟上次刘紫菱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胡元奎也没有机会去和刘新桥解释,再说这种事情,就是有机会了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弄不好会越描越黑。为此,胡元奎终日提心吊胆地,生怕刘新桥哪天会突然对他发难。现在,又碰到这种为难事,为了不再授人以柄,胡元奎只得主动带头上线送报纸。然后才做方明亮等四个人的工作,安排他们在年关期间两人分送一条线,好说歹说,那四个人才算答应下来,勉强帮站里度过了这几天的难关。
初六刚过,就开始有发行部的电话打到站里来,相继通知实习人员回发行部。这下子才让胡元奎长舒了一口气,但是表面上他还得对他们的离去表示挽留,毕竟他们几个人将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胡元奎特意安排了一次聚餐,在聚餐会上,对他们几个人在站里的贡献是大赞特赞了一番,虽然那十二个指标的分配还没有结果,但是因为他们几个人的努力,发年终奖时胡元奎的红包还算是很不错的,这让他很满意。当然这些话可不能对这几个人说,胡元奎在心里盘算着,这阵子他们走后,自己也该放松放松了。因为这几个人在站里,胡元奎感到他们好像是发行部在自己站里安的眼线,使他的神经整天绷得紧紧的,站里的工作一刻也不敢懈怠。现在好了,他们一走,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于这几个人的去向,胡元奎大致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不能说,毕竟这是部里的工作安排,自己如果乱说,弄不好又会引火烧身。在吴瑞年手下做事,不知怎么的,胡元奎感到自己就好像是解放时期在白区工作的地下党,感觉关系特别复杂,让人成天提心吊胆的。所以在席间,虽然方明亮他们一再追问自己下一步的去向,胡元奎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克格勃,只管枉顾左右而言他,一句实话也不多说。“哈哈,恩恩,喝酒,来喝酒,你们将来都是发行部的顶梁柱,到时候对兄弟可是要多多关照哦。呵呵。”
胡元奎将杯子拿在手中,逐个地给四个人敬酒。心里却在想:“你们马上要到外埠开发了哦,在我这里过得像神仙吧,到外边可是有你们好受的,听说是高显、顾守城和向东英带队,这几位可不是好接触的人。看你们的造化吧,想当站长,还早着呢,哪那么容易就能到我这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