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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人知道就糟了……曦宁抿着嘴,把长发编成辫子绑好,看看自己衣装整齐了,才走出去。
“不要点灯,你家有巡逻上夜的人吧?她们要是看见了灯光,会闯进来的。”嬴太玄拦住曦宁剔亮桌上纱灯的手。
“哦,知道了。你等下哦,外面那么冷,我给你倒杯茶。我有时候半夜起来会口渴,阿雨也有半夜喝茶的习惯,外间的小炉子上有满满一壶茶水温着呢。”曦宁小声说,然后蹑手蹑脚的溜到外间去,把搁在炉子上的茶水提回来。
渤海郡王看着她像小鹿一样轻巧又小心的身影,不由微笑了,此时的他尚未发觉自己的微笑有多么的真心。
“哇,好烫好烫。”曦宁把炉子放在桌子上垫的湿布上面,然后才甩着手轻喊。
“给我看看。”嬴太玄伸手把她拉过来,只见娇嫩的掌心被烫得红通通,不过幸好没破皮也没起泡。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皱眉。
“我没想到会这么烫啦。”曦宁不好意思的说,然后把柔软的小手掌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不要紧,那边盆里应该有凉水,我去泡一泡好了。”
“你坐着不要动。”渤海郡王起身,把她按在贵妃躺椅中,然后把自己脱下来的毛皮披风裹在她膝上。
曦宁乖乖的坐着,看他把手绢用凉水浸透了,拿回来冰她的手掌心。
“我家冬天本来都是喝茶叶的,阿雨说茶叶苦,而且晚上喝了容易睡不着,对人不好,就改煮水果茶了。嗯,今天她们煮的应该是柚子茶,你尝尝看。”
“好。”渤海郡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这昏暗的灯光与温暖的空气中安定下来,他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果茶。很漂亮的颜色,味道也不错。他抿了一口,觉得可以让府里的侍女们也常做来喝。
“不错吧?哎,子琮,都这么晚了,你这个时候来我家做什么?有事吗?”曦宁想起了正事。
“……锦锦呢?”嬴太玄也想起了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锦锦在隔壁,它今晚回来的很晚,直接飞去了阿雨那里,阿雨又说睡不着,把锦锦留下陪她聊会儿天。怎么了?”曦宁瞧着他。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渤海郡王放心地笑了,看来,那只蠢鸟还没来得及跟宁儿告密。
“那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现在过来?被哥哥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肯定会把你的腿打折。”曦宁皱皱眉头。
渤海郡王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有一件要紧的事。”
“什么?我帮得上忙吗?”曦宁严肃起来。
“当然。”渤海郡王笑着蹲到她膝前:“我想你了。”
“哈?”
“我说,我想你了。自从你哥哥的婚礼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我一直都很想你,今晚突然特别想见你,所以就夜探香闺了。”嬴太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好像。”曦宁眨眨眼,突然迸出来一句。
“你刚才说的话,好像阿雨给我看的那些‘小言’里那些花花公子男主说的台词哦。”
“……”
“而且,我看书的时候,觉得这些话让我很感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听到的时候,觉得好可怕好肉麻。”曦宁抖了一下,仿佛在抖掉浑身起的鸡皮疙瘩。
“……”渤海郡王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只鸟鄙视,然后被那只鸟的主人给彻底打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什么样的宠物,就有什么样的主人”吗?
“子琮?怎么了?”曦宁伸出小手,推推他:“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舒服吗?”
“……没事。”渤海郡王勉强笑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快换件厚些的衣服,我在外间等你。”
“嗯,好。”曦宁把裹在腿上的披风拿起来给他。
“快些。”嬴太玄又叮嘱了一句,才出去了。
在他跨出内室的那一瞬间,曦宁的脸“唰”的红了,她转过身去,慌慌张张的去取厚厚的锦缎棉袄,却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如火一样鲜艳的脸颊。
“很香,怎么不种红梅,偏种了腊梅呢?”嬴太玄牵着她的手,两人来到院墙边。
“这个啊,”曦宁系紧身上的大氅——这是子琮的大氅,他特意带来的,她的披风都是或鲜艳或素净的颜色,在黑夜里太惹眼了。“是阿雨说的,她说红梅虽然好看,但只种几株在这儿的话,显得太清高孤傲了。不如腊梅,嫩黄的可爱,而且又比红梅香。”
“原来如此。”渤海郡王点点头,把她抱进怀里:“抓紧了,咱们要越墙出去。”
“好。”曦宁点头,乖乖的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嬴太玄正要跃起,却感觉到衣襟被轻轻拽了拽。
“怎么了?”他低头。
“嗯,子琮,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当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哦。”曦宁抬起头,很认真的说。
他忽而笑了,为这纯真的可爱:“好,我没有生气。
“嗯,还有,你说想我,我很开心的。”曦宁脸上微红,但还是认认真真的说道。
“……我现在也很开心。”他沉默了一下,柔声说道,然后揽着她纵身越过院墙。
那几枝腊梅依旧在墙头上微微摇曳,顺风散出阵阵幽冷甜香。
长街纵马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曦宁从厚厚的大氅里探出头来,晶亮的眼睛在黑夜里一眨一眨。
渤海郡王一手拉着马缰,控制着胯下骏马缓缓前行。马蹄上被包裹了厚厚的布,踏在地上发出低低的、闷闷的微小声音,不仔细听的话是注意不到的。
半夜的街道上寂静无人,即使是巡逻的京畿卫,此刻也不会出来了。街边的民户们家家都闭门关灯,沉浸在甜美的睡眠中。万籁俱寂,黑丝绒一样的天幕上,星河灿烂熠熠生辉。
“明天可会是个好天气。”渤海郡王低头轻笑,环着怀中佳人的那只手臂紧了紧,将她往上提了提。
“明天是个好天气……和我们要去哪里有关系吗?”曦宁抬头问道。
“当然有……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嬴太玄的笑容加深,“冷不冷?”
“不冷,你的大氅很暖和哦,是用什么裁制的?”曦宁从大氅中伸出小手,摸摸领口上柔软滑顺的毛皮。
“这件是用狐皮做的,我在信里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的封地在呼延郡平沙城,那里离虎跃关很近,出了关就是塞外的大漠草原。”
“嗯,我知道。阿雨就是哥哥和瑾表哥从塞外接回来的。”
“平沙城外有很多野生的狐狸,这种狐狸叫做‘沙狐’,狡诈非常,很难猎到,所以在平沙城里,男子二十及冠,都要去猎杀这种狐狸,以示自己已经成人,可以猎沙狐了。”
“真的吗?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曦宁睁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他说话。
“连老百姓都知道,虎跃关是皇朝对西狄的第一道关卡,无比重要。虽然虎跃关易守难攻、重兵镇守,又有杜川流这样的名将领兵,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一旦虎跃关破,那么呼延郡就是抵抗西狄的第二道关卡了。所以郡内民风彪悍,家家的男儿都从小习武,稍大一点就能骑射。等长大后,就是为皇朝守卫疆土的勇士。”
“真让人敬佩。他们个个都可以猎你说的沙狐吗?”曦宁仰起头,大眼睛里波光闪动,纯挚的看着他,渤海郡王几乎无法自持的吻下去了。
最终他只是又将她抱紧了些:“是,他们个个都可以。”语调中洋溢着无声的自豪骄傲:“这件大氅,是我亲手猎的沙狐皮毛做的,穿上很舒适吧?”
“嗯嗯。”曦宁点点头,她的动作有些大,颌下系的活结顺着她的动作滑开了些。渤海郡王把马缰交到她手里,让她先拿着,空出双手为她重新系紧。
有些粗糙的大手擦过她颈部柔嫩的肌肤,悄悄的带起一溜儿酥麻,曦宁本能地欲往后躲躲,又怕掉下马去,只好不动,只是在夜色的遮掩中悄悄的绯红了俏脸。
“好了。”渤海郡王又将系好的活结紧了紧,放开双手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心里掠过了一丝若有所失。“来,”他一手重新搂住她的腰,另一手去接她手中的马缰。
“让我再拿一会儿吧,这是我第一次骑马呢。”曦宁央求的看向他,拽进手里的缰绳。
在这样的眼光下面,不会有人忍心拒绝她的要求的。渤海郡王模模糊糊的为自己想着借口。“好,不过要小心,不要猛的拉紧,就这样让它慢慢走。”
“好。”曦宁乖乖的答应着,伸出手摸了摸马儿红棕色的鬃毛。“它很漂亮,和哥哥的那匹‘白云’一样的高大。我小时候淘气,曾经想偷偷地骑‘白云’,结果它在原地不停地转圈、躲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