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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怯杏谩�
流言中心的人始终冷冰冰的。那群长舌妇也终于失去了兴趣,都四散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于是,曾经闪耀中国职业拳坛的勇安拳馆便没落了。
大家瞅得见的时候,场馆里都是穿着训练服的小孩子们或是年轻人,要么哼哼哈嘿地练着跆拳道,要么像模像样地练着空手道;大家瞅不见的时候,这儿才是曾经的职业拳手培训基地。
安笙也曾经在拳馆里专职传授跆拳道,但是那点儿微薄的薪水连糊口都不够,又岂能足够她支撑起这个家庭?
教练明白她的苦处,果断地允许她出去自行找工作,更是在她空闲的时候,帮着她接下了不少酬劳丰厚的私活。
现在,拳馆总算是以这种半吊子的生存方式活了下来。以教练为首的老一辈人心里总是不甘的,毕竟勇安这个名字曾经是中国职业拳坛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现在却是蒙上了灰尘,跌进了泥土之中。
大家都不甘心,拼命地憋着一口气想要重新回到巅峰时代。
安笙却对这种情绪不甚了了。她是大家口中沉默的拼命女郎,但她却不是为着那些高尚的情绪。
自从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起,家人在她的心里才高过一切,爸爸和哥哥曾经倾注了满腔心血的梦想在她的心中更是圣旨一样的存在。
她要代替爸爸和哥哥完成他们的梦想。她要站上职业拳坛的顶端。她要在中国推广职业拳击。
在这个梦想里头,她自己的主观意愿轻微得几乎可以不必去考虑。
而若要完成这个梦想,她首先得活下去。她要活下去,就得赚很多很多钱。
安笙愿意来到青大接下这个活计,也即是为着那小一千的酬劳。
只是,踏进青大的那一刻,安笙的心恍了恍神,若是高考结束后自己继续念书去了,现在也该是大三的光景了。虽说自己的高考成绩无疑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大学毕竟还是每一个中学生曾经最向往的城堡,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妈妈那时最喜欢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刚放学的自己狼吞虎咽着,“慢点儿,慢点儿。”
自己饿狠了,嘴角沾着米粒,冲着妈妈傻傻一笑。
妈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学习。我们安笙呐,将来可要考上最好的大学。”
那时的安笙,成绩倒不差。也是从妈妈躺进了医院之后,安笙的成绩才开始呈直线下降的,这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
安笙的嘴巴里包着一团饭,吐是没法吐出来,咽却也没法子咽下去,只得冲着妈妈狂点头。
妈妈笑得越发慈眉善目了。
那时的自己岂会料到不久之后,这个家便支离破碎了呢?而之前,一直只算是业余拳击手的自己,此时此刻竟也会梦想着有朝一日要登上职业拳击的擂台。
自己打小是在拳馆里长大的,每日里接触的不是拳击手套就是沙包,于是无师自通,竟也能像模像样地挥几拳了。
爸爸一见,觉得安笙倒也是个好苗子,便开始提点着她练练业余拳击。而安箫则始终才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
小小年纪的安笙倒也不吃醋,她很听妈妈的话,一直在努力好好学习,准备去念大学。而有朝一日,哥哥则是要成为拳王的人,她也会是拳王的妹妹。
☆、第二十章 姜太公钓鱼
安笙在青大里七拐八拐了一通后,始终没找着跆拳道馆。晕晕乎乎之际,她腼腆地拦住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你好,请问跆拳道馆怎么走?”
安笙的声音轻如蚊蚋。那个学生模样的人凑近了些也愣是没听见安笙究竟言语了什么。
安笙慌了神,紧张地后退着。她一向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在陌生的地方呆着。
她红着脸,喏喏地往后退着,心里*气,还是自个儿再去找找算了。
哎……等一等……自己怎么好像突然就长高了。刚刚明明还和自己一般高的学生这会儿怎么竟矮上了许多?
安笙之前寻路本就寻得头昏脑涨了,所以这会儿脑子也转得慢了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原来她被人揪着衣领给拎了起来。
安笙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而眼前的那位学生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愣愣地喊了一声,“容……容教授,你……”
安笙整个人已经悬了空。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在拳击比赛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重心不稳定,这会影响她的出拳。
她乖乖地耷拉着脑袋,双手也紧紧地护着胸口,不敢喊叫,也不敢挣扎。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习惯按照拳击台上的一切来思考。现在的她最需要做的就是观察形势,等待时机。待时机成熟之后,再一举攻破敌人的防线。
只是,安笙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儿好歹是大学,是一片净土,总没人敢把自己怎么着了才对。
安笙被这孔武有力的手臂丢进了一辆小轿车里。门也被嘭地一声给关上了。
她惊魂未定地坐着,这才敢转头望了望究竟是谁把自己当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
只一眼,安笙就变得愁眉苦脸了。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连到青大来发点儿财都能遇上这个扫把星呢?
他是叫容初来着吧?
安笙在自己的脑海里努力搜寻着他的名字,但是初见的那一晚,容初俊美的侧颜竟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钩得她心里突突地跳着,好像心房里头栓了一只小鹿一样。
容初气呼呼地坐进了驾驶室,斜睨了一眼安笙,“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安笙也不吱声,更不敢看他,只敢盯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碎碎念着。她在默默地计算着逃跑路线。
容初也不客气,直愣愣地把安笙的下巴硬掰了过来。
安笙窘得忘掉了躲避,只得任由着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牢牢地扣住了自己的下巴。
两人便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面面相觑着。
唰地一下,两人竟都红了脸。
沉默了许久之后,容初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地咳了几声,又恢复了自己一贯没脸没皮的样子。
“你说吧,你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揍我?难道是揍我揍上瘾了?”容初边说边斜着身子靠近了安笙。
安笙的身子往后缩着,一直被容初逼近得无法动弹了才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盯着天窗,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紧张至极。
容初却也不退下,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安笙见今儿个是躲不过去了,咬了咬下嘴唇,“因为……因为……”
安笙在自己的脑海里转圜了一圈儿,自觉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能让眼前这个刺儿头稍稍收敛些。
容初步步紧逼,“因为什么?”
安笙眨巴着眼睛瞅着他,嘴巴抿得紧紧的,死活不开口。
容初突然没了兴致,也不继续逼着她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是我帅得让你嫉妒了,所以惨遭毒手?”
安笙没料到竟会有人这样没脸没皮,一下子没绷住,欢快地笑出了声来。
容初扭头瞪了她一眼。
安笙感觉到了杀气,立即咬住了下嘴唇。还真是祸从口出,自己老老实实地当个木头人好了。
容初也闷不做声,过了会儿才缓缓地发动了车。
安笙这下急了,她还要去赚外快呢,“把……把我放下来。”
容初慢慢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稳稳当当地开自己的车。
“把我放下来。”安笙颠来倒去始终只有这句话。
她为什么会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她来青大的正事呢?难道刚刚自己竟是被容初搅得乱了心神。
啊,她的外快!
容初毫不理会她,只顾驱车往校外赶去。至于去哪儿他也没想清楚。自己今儿个好不容易才甩掉了林恩那块狗皮膏药,本想着痛痛快快地去风流快活一宿,但是谁料到才出了中文系教学楼不久,竟见着了这个暴力女。
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他就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一手拎起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这次可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只兔子似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容初专心致志地盘算着该如何让这个暴力女赔偿自己的损失。
自己的左脸颊无缘无故地被她一连揍了两趟,鬼冢虎手工鞋也被那天的泥水混合物给糟蹋了,还有那条湿漉漉且泥点斑斑的裤子……当然,这些对于容初而言,还都不是最令他生气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风流夜生活因为她竟活生生地断更了。
要知道,自己可一直是夜店圈子里身经百战的老手,从不需要节假日,每一天都跟新闻联播似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断更。
这笔账到底该如何算呢?
赔钱?
可他容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嗯,要么做自己的专职保姆好了……
他最烦的就是有人乱碰自己的东西。而且这还给了她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机会,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