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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了没有?何时能来迎亲?她虽然勇力过人,超过了许许多多的男子,但她毕竟是女人,女性感情天地里特有的温柔、细腻她是有的,这种感情来自女性固有的伟大的母爱,因此,她对郑恩的萦萦于怀,倒由于她的勇力进而转换为强烈的保护意识,她如果能跟着郑恩到战场上,决不会叫郑恩吃亏。
男人常常忽略女人这种感情。郑恩害怕陶三春就是因为她有力量,怕以后管得自己不自由,对能力超过自己的女人望而生畏,这十足的大男子主义,在郑恩这个呆子身上也显示那么充分,这实在是中国男子们的遗憾。
这天陶三春正在思念着郑恩,忽听得前厅笑语喧哗,十分热闹,三春立于厢房门口,侧耳谛听:“大人请坐!”这是她父亲陶洪的声音。
“谢谢!本县特来向陶老员外贺喜!”
“何喜可贺?”
“令婿郑将军战功显赫,已封为副都虞侯,统帅禁军,当今万岁御赐完婚,钦差已到县衙,要择日前来迎娶,有这样的官亲,也是本县的光彩,老夫奉命先来通知,并致祝贺,同时也帮助筹措一番,以便迎接钦差,克日送小姐进京,来人,快把贺礼送上!”只听陶洪说道:“多谢县大人关照,只是这贺礼怎敢讨扰!”
“不必客气,也是本县应尽之职!”
“那就多谢了!快备酒宴!”这当然是陶洪的声音。
接着就见家院陶才,从前厅出来,急急向后院走去。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陶三春只感到心中“砰砰”直跳。酒席进行中,陶洪请教县令:
“陶洪久居山野,不知礼仪,明日天使来府,该如何接待?从人多少,要多少酒席?请老父台指拨一二。”
县令说道:“天使到来,需设正席四桌,銮舆仪从,设席五十桌,随从官员以及王舆轿夫均有红封,银两多少,也无一定之规,县上所送三千银子,可以应付裕如了。”“多谢老父台指教,如此可不失礼仪了。”
县令说道:“下官寻思:府上筹办如此盛宴,人手会感到紧张,特带来厨役十人,以供驱使。时间紧迫,下官就告辞了!”
陶洪将县令送到府外,拱手而别。
陶洪入内,便唤出三春来,将此事说了,商议迎接仪队的安排,三春说道:
“妆奁之物,爹爹已预先作了准备,不必说了,关于酒席,封赏之项,女儿处尚存有将近千两纹银,可以拿去使用。”
陶洪说道:“毋须了,县府送来贺礼三千已足够用了。你母遗留给你这千两纹银,就算是你的陪嫁吧!”
陶三春打开柜子,将那些银两搬出,对陶洪说道:“郑官人既然当了大官,用项尽有,女儿今后远离家门,不能再侍奉膝前,这喏大的家业,开支不小,这些银子我是决不会带的。”陶洪听了,本来欢欢乐乐,这时竟难过地落下泪来。
郑恩举行婚礼,主管此事的人自然是赵匡胤了。他把婚礼一切事物安排妥当后,想了一想,又把高怀德找来说道:“今有一件为难的事,须贤弟前往办理。不知行否?”
高怀德听了,摸不着头脑,便说道:“兄长有什么难办之事,尽管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此事非你不可,别人都办不来,故而只得……”像是故意卖关子,赵匡胤吞吞吐吐,真把高怀德逼的急了:“兄长快讲吧!”
“郑恩完婚,需要劳你前往迎亲。”
高怀德绷紧的神经松驰下来:“原来是这等小事,大哥也值得那样为难?”
“不,你的迎接与众不同。”“怎么不同?”
赵匡胤把高怀德要完成的任务说了一遍,高怀德哈哈大笑:“大哥放心,这个任务我一定完成得好,一定!”
迎接陶三春的仪仗队来到县里后,县里先安排他们住在公馆,然后差人去报陶家,陶家迎宾的棚幕,酒席等,早已备齐恭候。第二天一早,迎亲的队伍就来到陶家庄,走在最前边的是“奉旨迎亲”的虎头牌,斗大的金字,迎日耀目;接着是花团锦簇的半朝銮驾,威风凛凛。后边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差官和作陪的县官。这样威风八面的迎亲仪仗,当地人哪里见过!因此看热闹的人像赶会一般,更增加了热烈的气氛。
宣旨,接旨,礼炮齐鸣,飞觞流爵,东场临时塔起的高台上,锣鼓喧天,好戏连台,两场乐班吹奏,丝竹管弦,咿呀声扬,使整个陶家庄沸腾起来。奉旨来迎亲的钦差,却是赵匡胤部下的参军苗训,他和陶洪本来也有一面之识,相见之下,倍加亲热,陶洪自然热情招待,亲自陪同,寸步不离。一切客套仪节完毕,酒筵已罢,陶洪请苗训入书房坐定,品茗闲话。这时,苗训才从衣袖中取出赵匡胤给陶洪的一封信来呈上。陶洪开间之后,才知道匡胤认为陶洪年事已高,夫人早故,又仅此一女,一旦远离,无人承现膝下,所以匡胤特邀请陶洪一同进京,并已在京安排了一所宅第,作为陶府。以后郑恩即到京师陶府迎亲。
正在为骨肉分离而不乐的陶洪,见了此信,那有不高兴之理,深服匡胤考虑事情周到,忧愁一扫而空。便入内告之女儿,父女二人欢喜不尽。当下,陶洪又把此处陶家庄事物,委托管家陶才经理,一切安排妥当。
第二天,仪仗队起行。三声炮后,郑府执事簇拥着銮驾,陶洪和苗训分乘官轿,女宾乘车,左右侍卫军官带领兵丁,迎亲队伍,真成了沿途的一大奇观。
这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关西,晓行夜宿,过了二十余日,离京只有三十多里路了。正行间,忽然从前边树林只闪出一彪人马,约有四五十人,呐喊一声,拦住了去路。“此路是我开,此林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一位蒙脸大汉,骑在马上,手执银枪,哇哇怪叫。
迎亲的队伍吃了一惊。此地已近皇都,哪里会想得到出现强盗,一时都慌了手脚。
护卫迎亲的侍卫军官忙飞马向前,他们虽然武艺平常,但职责所在,不能不挡一下,便各持兵刃,指着那山大王大喝道:
“这是皇家的迎亲銮舆,快快闪开,如若不然,尔等将犯下弥天大罪,死有余辜!”
那山大王哈哈大笑:“任你是玉皇大帝从此路过,俺今天也不会白白让你过去!”
二个军官头目大怒,飞马过去,各举手中兵刃向那强盗杀去,那强盗全无惧色,等二人临近,把手中枪只两边一拨,二人都摇摇晃晃,几乎从马上跌落下来。
“哈……”那强盗得意忘形,正在狂笑时,忽见一条白线,疾驰而来,一柄银锤已向他面门打来,他急用枪一挡,觉得份量沉重,心中暗暗称奇,还没等他多想,另一支锤已经来到了头顶,他感到这是个真正的对手,歪身磕镫那马飞驰一边,两人枪来锤往,杀在了一起,原来那执锤的是陶三春。
舆乘后面的奁箱里,放的并不是银子,而是她形影不离的双锤。她没有想到,会在这迎亲的路上用着这捞什子。多时没用这玩艺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今天有人陪她练功,她倒感到十分开心。
两人战三、四十个回合,陶三春感到这强盗的枪法果然厉害,她还没遇到过这样强的敌手。心想,若能将他收服,绝对是一位好将,于是情留三分,下手就少了一点狠劲。那强盗看三春手慢,以为自己将要得计,便把枪向三春肋下扫过来,想把她打落马下,不想陶三春用胳膊弯一夹,便把那枪死死夹住,并丢下一只铜锤,用手握住了枪杆,而另一支锤顺势向强盗盖了过来。那人躲闪不及,连忙一伸手,将锤接住,两人在马上争夺武器,两匹马团团打转,似乎有点不胜其任。正在争执之间,只见陶三春顺着对方着力将身子一纵,飘忽而起,倏然落在地上,她两手一用力,也把那强盗从马上凌空扯落马下。
“毛贼,还不投降!”
“投降,向弟妇投降!”陶三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强盗怎么称她为‘弟妇’”?“你是何人?”
只见那人把面罩一拉,简直像个白面书生:“本将军禁军指挥使高怀德!”
陶三春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场游戏:
“原来是高将军驾到,你的好枪法!”
“哪里,向弟妇领教了,知道弟妇早已手下留情!”
两人哈哈大笑,这时那苗训和侍卫军官也跟着大笑起来。一场虚掠过后,是更为欢快的气氛。
赵匡胤安排的这场特殊的迎接,还真起到了特殊的作用。当然,响马一角也只有高怀德来扮演,不然,陶三春那十八多手的锤打一下,谁能接得住呢!
郑恩的婚事,给寒风嗖嗖的京城带来了热烈的气氛,给久久驰骋沙场,刚刚脱下战袍的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