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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九九捂着自己伤口,“咦”了一声:“糯米,真奇怪,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疼。”
她话音刚落,耳朵里就传来周凌恒阴森森的声音:“你当然不疼,朕都替你疼了!”
柳九九捂着伤口表示抱歉,低声道:“哎呀排骨大哥对不起。”
“死女人,你没事儿拿刀割自己脖子做什么?是喝多了药不成?”周凌恒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拳头将木扶手砸得粉碎。
柳九九忙解释:“排骨大哥你听我解释。”她话音刚落,恰好排骨凉透了,两人之间再一次断了联系。
周凌恒倒是想听她解释,他倒想听听这位锅铲姑娘能解释出个什么花儿来。然而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然中断。
柳九九撇过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土豆和糯米,神色尴尬,“那个……我刚才自言自语,宽慰自己呢,这样可以排解……疼痛!”
土豆:“……”小姐果真是病得不轻。
柳九九望着持剑立在桌上,白衣翩翩的俊朗男子,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男子长身玉立,黑眸剑眉,鼻梁挺拔,嘴唇微薄,柳九九许久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男人了。
她仰望着他,眼中满满都是对白衣男子的崇拜。
白衣男子望着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刘昭,你好大的胆子。”
黑衣男子阴笑一声:“邓护卫来得可真是及时。”
白衣男子指着柳九九道:“我不过是奉命来打探这位姑娘,并没有接她入京的意思,你如此大费周章岂不‘草木皆兵’?”
柳九九、土豆糯米三人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什么“护卫”什么“打探”,让三人云里雾里。
土豆糯米见白衣少侠根本没有替他们家小姐出恶气的意思,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土豆愤然将手中算盘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黑衣人脑门上。
糯米也不甘其后,一脚踢起一只条凳,那张木凳腾入空中,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跟头,不偏不倚砸在黑衣人腰部。黑衣人先是被算盘砸得头晕眼花,再是腰部受到重创,撕心裂骨的疼痛让黑衣人彻底晕厥,躺在地上如条死鱼般不再动弹。
邓琰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他在外面将里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管账的伙计白净文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打扫卫生的丫鬟体态娇小,看起来柔弱胆小;然老板娘柳九九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从打扮到长相半点没有老板娘的样子。因为柳九九冲着刘昭的侧脸吹气,其举动将谨慎的刘昭惹怒。
让邓琰没想到的是,这看似文弱的管账伙计手劲儿有力,手中算盘不偏不倚掷中刘昭头部,让禁卫军副统领刘昭连避都来不及;然而看似胆小柔弱的丫鬟腿部有力,一条沉重的长木凳她竟能踢在空中打几个翻,重创刘昭腰部。
这下……完全不用他出手了呀?
邓琰握着手中的剑,蹲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柳九九,这姑娘也有些不同寻常,被利刃割了脖子不哭不闹,唇角还带着春风笑意。
邓琰摇头感叹,陛下让他打探的这位柳州城柳九九,当真是与众不同。
这九歌馆……也是卧虎藏龙!
柳九九望着蹲在桌子上的邓琰,也是愣住。
这白衣少侠蹲着的姿势都这么帅啊……
☆、第6章 搬迁打算
邓琰从桌上跳下来,蹲在柳九九跟前打量她。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颈,疑惑问道:“老板娘,你脖子不疼啊?”
柳九九呆呆望着邓琰,抿嘴点头,又摇头:“少侠我不疼。”
邓琰“哦”了一声,跟只青蛙似得跳到晕厥的刘昭跟前,伸手探了探刘昭的鼻息,摇头感叹:“你们下手可真够狠。”好歹是堂堂禁卫军副统领,被区区一个伙计和丫鬟打成这副摸样,这要是传回京城,岂不笑掉人大牙?
这刘昭向来帮太后做事,刘昭此番被遣来九歌馆,必是太后得知他受命来调查柳九九一事。
当今太后对陛下溺爱之极,后宫妃子无一不是她亲自替陛下挑选的。陛下登基之时年纪尚轻,东宫并无太子妃;陛下登基之后,心系国家大事,皇后之位一直空悬。最让太后头疼的,莫过于周凌恒登基后从未临幸过后妃,后宫四妃年轻貌美,个个绝色,周凌恒愣是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太后为了让周凌恒临幸后妃是费劲了心思。此番太后从小安子那里得知,陛下要遣人去柳州城寻一位叫柳九九的姑娘。太后一听是是个姑娘,忙也遣了刘昭前来打探柳九九;若这姑娘身家清白,便接来宫里。
糯米扶着柳九九起身,柳九九捂着自己脖子吩咐土豆:“土豆,快,把这人送去官府。”
邓琰摸着下巴望着刘昭,此人向来高傲狂妄,在京城时便仗着太后老欺负他属下,有报仇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将手伸进刘昭衣服内,将刘昭令牌扯下,不动声色塞进自己袖中,继而招呼土豆:“以防他半路醒来,找根绳子将他给绑起来。”
土豆早准备好了绳子,他白了眼邓琰,嘀咕道:“你又是谁?”
邓琰抓了抓后脑勺,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我是从京城来的,帮我家主人来办事,路过九歌馆正好瞧见这人在此作祟。我素来侠义心肠,见不得这些人打家劫舍,因此从窗户冲了进来。”
土豆狐疑的觑了一眼邓琰,哪儿有人自己夸自己的?脸皮也忒厚了呗。
邓琰掠过土豆,目光落在柳九九身上。这姑娘摸样生得讨喜,是个福气像,不过这容貌比起后宫四妃……似乎也没什么可比性,全然不是一种类型。
柳九九招呼邓琰住下,让糯米将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拿去热了一道,重新端上桌招待邓琰。
邓琰连日赶路皆以干粮充饥,这会吃了柳九九做的菜,味蕾犹如从地狱跨至天端。用野菌炖出的肘子上口甘鲜,肉菌入口俱化。肘肉放进嘴里一抿,便轻轻化开,半点没有猪肘子的肥腻感。
柳九九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仔细打量面前的俊朗少侠:“好吃吗?”
“好吃!”邓琰又挑了一块排骨放嘴里,这一口咬下去同方才的软化糯口不同,而是不一样的酥脆感。甜脆轻薄的红糖裹着排骨,白齿一咬,爽脆多汁,不柴不腻,酸甜味适中开口,加上芝麻提香,口感细腻丰富,没有半分调料混合的突兀。糖醋排骨的汤汁儿呈糖稀色,邓琰吃完排骨还不过瘾,端起盘子将汁水扒进米饭里拌匀。
由竹蒸笼蒸煮出来的米饭粒粒饱满,嚼之柔韧喷香,裹了糖醋排骨汤汁儿的米饭,相当开口,邓琰连吃十碗,唇齿间被甜醋酱汁溢满,末了,他端着空碗回味无穷,望着柳九九问道:“九九姑娘,这排骨是谁的手艺?”
“我的。这糖醋排骨是我们九歌馆的招牌菜。”柳九九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邓琰,“怎么样?好吃吗?”
邓琰看着柳九九那双漆黑清湛的双眸,这般近距离一瞧,这姑娘眼睛就跟水葡萄似得,白嫩一张脸犹如刚出蒸笼的水晶包一般,看得他食欲大开。他将空碗递给一旁的糯米,“麻烦再来一碗!”
糯米接过邓琰的空碗,转身时默默念了句“十一碗,嘿,赚了”。
就这般,邓琰对着柳九九干吃了一碗白米饭。
邓琰第一次瞧见柳九九这种姑娘,这姑娘第一眼看着一般,第二眼看着挺讨喜,吃饱饭再看,奇了,怪有食欲的一张脸。
柳九九越瞧邓琰越喜欢,她就喜欢能吃的汉子。
邓琰完全符合她对未来夫婿的要求,英俊不凡并且能吃。近些年柳九九见过不少英俊汉子,一个个吃得比麻雀少,嘴比金丝雀挑。譬如街口那个秀才,吃两口包子便擦嘴说饱了,难怪生了一副弱不禁风得摸样。再譬如王员外家的王公子,堪称柳州城第一俊男,可那位王公子吃饭斯文的就跟他长相似得。
这些男人个个条件都好,也有不少媒婆上门来替秀才、王公子等人提过亲,全被柳九九给拒了;这要是日后成了亲,她做一桌子菜没人吃咋办?
她爹从小教育她,养男人就得养他的胃,至于为什么养男人的胃……柳九九的理解大概就是,不能浪费了自己的好手艺。
柳九九觉得邓琰挺好。
长得俊,能吃,能干吃一碗白米饭,大概也挺好养活。
邓琰放下手中空碗,擦了一把嘴,掏出一锭银子搁置在桌上,冲着柳九九竖了一个大拇指,“柳姑娘,你做饭可比我媳妇做的好吃多了!”
“媳妇儿?”柳九九以为自己听错了。
邓琰揉着肚子坐姿潇洒,长舒一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