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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将她狠心赶出去,还说了那么多伤她心的话,慕容策闭上眼,她跪在地上求他的样子历历在目。
而在她离开时,她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泪,现在还在隐隐灼痛。
“我真是混蛋!”他一掌击在自己脸上,“我怎么就让六弟带她走了!”轩云鹤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慕容策心中霎那间浮现无数个念头,悔恨,焦灼,担心,恐惧,愤怒····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涌入心间,他坐在桌案前,手紧紧握成拳,随即他猛地站起身,道:“你跟我一起去找!”
轩云鹤挡在他跟前,阻止道:“你冷静点,如今六殿下行踪不明,若是你不留在军营里,会影响将士们···”
“你若是不去,就给我滚开!”慕容策失去理智的怒吼,这时,慕容轩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掌击在他胸口上,怒道:“就算这个女人死在了山里,你也不允许离开这里半步!你忘了父皇的话吗?这江山不要了吗?!”
“不要又如何?!”慕容策拔出长剑抵在慕容轩喉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宁负江山也不负她,不是为了你,这江山我本就不想要!!”
慕容轩气恼至极,一拳就挥在他脸上,吼道:“如今我大燕子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却只顾着儿女私情,你若敢走出这营帐,我告诉你,元婉蓁就是活着回来,我也一刀劈死她!”
“你敢!”慕容策发疯一样盯着他,手中的长剑紧紧一握,慕容轩皱了眉头:“好,你如今为了这个女人,要嗜兄了是吗?!”
慕容策僵住了手,死死盯着他,声音几乎要透出恐惧:“你让开!”
慕容轩咬一咬牙,手迅速在袖口中取出一些粉末,直接挥在慕容策面前,慕容策未及反应,粉末直接吸入鼻中,脑子顿时浑噩起来,不出半刻就昏倒在地。
“来人,把殿下给我绑起来!”慕容轩一声命令,将士们立即走来将慕容策拖进帐内,绑在了椅子上。
一一一
祥福村。
床边,老人的儿子端着药进来,元婉蓁忙感激地接过来一勺一勺喂进慕容之的嘴里,老人的儿子搬来凳子坐在她身旁,伸手在慕容之颈子上触了触,道:“别担心,他的气息在慢慢变稳,应该会醒来的。”
“谢谢。”元婉蓁又喂下一勺子,才看向他问道:“还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在下高立,刚刚那两位是我的兄弟,高成,高武。”他露出纯洁地笑容,牙齿极白:“小姐如何称呼?”
元婉蓁眼神闪了闪,礼笑道:“小女子元真,这是我弟弟元之。”
高立点了点头,继而疑问道:“你们为何会在深山里,那些蒙面人又为何追杀他?”
“我也不知。”元婉蓁摇了摇头,眸子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先前在哪儿救得我弟弟啊?”
“悬崖上,当时我与成武正在那习武,瞧见他被人追杀,那些蒙面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元婉蓁看他一眼,温柔地笑问:“你们杀了蒙面人吗?”
“当然不会。”高立口气坚定,笑道:“箭上只抹了些迷药,射得也不是重要部位,那些蒙面人不出半日就会醒来。”
“公子心善。”元婉蓁放下药碗,高立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慕容之好奇地说道:“我们救他还有一个原因,记得当时他被逼无路,天上忽然显出祥云,大雁围绕了许久才飞走的,想必他是个不凡之人。”
元婉蓁皱了皱眉,看着他问道:“是什么样子的祥云?”
“像一条大蛇,盘在天上,身边就围着无数大雁。”高立极有兴致,元婉蓁听闻,心下不由颤动,旋即笑了笑道:“许是晚霞凑成的景象,再者,冬日快来了,大雁南飞也属正常。”
“以往可从未有过。”高立却不这样认为,他垂眸看了眼慕容之,道:“他一身贵气,绝不是平凡家的男儿。”说着,他打量着元婉蓁,有些腼腆地笑道:“我也未见过像你这样好看的女子。”
元婉蓁愣了愣,看着慕容之轻笑一声:“他只是模样长的好,那有什么贵气,我们就是个普通人家罢了。”
聊了半刻,高成兴冲冲走进来,笑道:“哥,他们又来内山了。”
“好,我这就去。”他站起身对元婉蓁道:“你歇会,明日再聊。”
她点了点头,待他离开后,便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内山?难道说的是营中将士操练之地?
回复(4)
第一百零五章 随军的女人
祥福村。
蔚蓝的天色透出温煦的陽光,洒落在悬崖边上的迷雾里。迷雾接收了光的照射,闪闪发亮着,迤逦在无际的天空里。
翠绿的树荫遮蔽了高矮不齐的竹篱茅舍。阵阵凉风,轻拂着一旁盛开的紫荆花朵,让空气里弥漫着甜甜花香的幸福味道。院子前的溪水里,成群的鸭子上高低下地游,时而钻下水叼起小鱼,时而扇起翅膀,鼓满凉风,美如一片片白船,咯咯地叫着。
第二日午后,元婉蓁站在篱笆院里望着那槐荫出了一会神,高立走至她身边,笑道:“家中就四间屋子,委屈你和弟弟住在一块了。”
“公子助我们于危难中,这样的大恩没齿难忘。”她的眼底带着一种迷离的神气,轻轻笑道:“一点都不委屈,只是不知他何时才会醒来,倒是我们太打扰了!”
“元小姐哪里的话,一点都不打扰。”高立憨纯地笑了笑,看着她道:“对了,我娘赶着给你做了件换洗衣裳,已经放在屋里了。”
“真是太感谢老夫人了。”元婉蓁行了个谢礼,高立忙扶她,道:“不用不用,我娘性情温和,本就是十分好客之人,元小姐不必这样客气。”
她起身点了点头,抬眸与他相视而笑:“好,不过等弟弟醒来,我定带着他当面感谢二位老人家。”
回到屋里,慕容之依旧昏迷着,丝毫不见有醒来的征兆,她拿起桌上折叠整齐的布衣,料子虽十分粗糙,和平日里穿得金丝绸缎完全不能相比,但此刻握在手里却是无比温暖。
她拉上床前的麻布帘子,端来热水将身子擦洗了一番才将布衣换上,荆钗布裙,农家装束。
这时,窗外传来了高立三兄弟的说话声,似乎提起了军营,元婉蓁忙轻声走到窗前。
“哥,适才楚夫回了信。”
“怎么说?”
“他今日向周汶将军提了,周汶将军让咱们今夜去军营里。”
“真的?可是定下了?!”高立一喜,高成摇一摇头:“还不知。”高立心里又涌起一阵失落,高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能见着周汶将军,证明还是有希望的,再说了,这次除了秦将军,还有两位皇子,必须通过重重考核才可进入军营。”
原来他们是想进军营!
琢磨着,元婉蓁快步走出去,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歉意地笑道:“无意间听了你们谈话,抱歉,不过听你们好像认得周汶将军?”
高立眨了眨眼点头,道:“是的。”
“元小姐也知道周将军?”高成诧异地问,元婉蓁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坦笑道:“我并不认识他,但是在他身边当差的煊护将认得我大哥。”
“大哥?”高立睁大了眸子,惊讶道:“元小姐的大哥在军营里吗?”
“跟随煊护将当差。”元婉蓁笑着点点头,高武上下打量她一番,继而眼神轻蔑地狐疑道:“随军的女子只有···”
军妓二字他未说出口,元婉蓁明白却未做解释,她只取下颈子上的月上石,交于高立手中:“听闻今夜你们要进入军营,麻烦将这玉石带给周将军,他可以通知我大哥来接我和弟弟回去。”
“那这样说来,你弟弟也是在军营中当差?”
她微笑地点头:“是的,小将罢了。”
夜里,高立三兄弟不在,元婉蓁一颗心又提上了喉咙里,她紧紧握着一根长棍子,只迷迷糊糊朦胧睡着了片刻,旋即就醒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自听说那些蒙面人只是昏迷,她担心那些蒙面人会找来,所以夜里根本就不敢沉睡。
抬眸,慕容之额上浸出涔涔的冷汗,她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只是慕容之的身子突然抖得厉害,她不敢走出房门,只能端来热水将他浸湿的衣裳褪去,又为他擦拭了身子,换上高立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厚厚的被褥盖着,慕容之仍旧微微的颤抖,额上,背心里尽是豆大的冷汗,元婉蓁疲惫地用热帕子不停的给他擦拭,直到他的状态渐渐好一些···
一一一
军营中。
慕容轩吩咐煊绍给他喂了解药,慕容策才缓缓有了意识,在昏迷的朦胧中,依稀听到仿佛是煊绍的声音,压得极低:“招了吗?”
另一个声音好像是轩云鹤:“招了,但不知慕容之他们的下落。”
慕容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帐帘是掀开的,黑暗中可见篝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