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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开华瞪了我一眼,沉声道|:闭嘴!
那年人小声的对旗袍女人说道:这两位,是老爷要见的客人。我给带来了。
旗袍女人点了点头,打开门,也不说话,对着我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朱开华也没客气,抬腿就走了进去。我当然是紧跟而上,回头一看,那个黑瘦年人,只是恭敬的站在门口,旗袍女人就那么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这下搞的我有点忐忑,心道,这老头这么牛逼?难道说那个年人连进院子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既然进了院子,说什么都晚了,旗袍女人把我们领进屋,倒了两杯茶,我一看,他娘的,别说茶杯是上等货色,绝对是满清官窑里的东西,就是那个紫砂茶壶,看品相都是极品,大眼一看,整个屋子里,并不整齐,东西摆放的很乱。
但是谁敢说这家人不讲究,我草他大爷,屋子里这里丢一件,那里堆一个的,全他娘的古董!我目瞪口呆,敢情我以前还真是坐井观天了,以为我老赵家就算牛逼叉叉了,这北京城的主儿,还真得不含糊啊。
不一会,一个一身麻衣的老头就走了进来,我看年纪,起码也要有个七十开外,精神倒是不错,朱开华看到老头进来,马上站起身拱手道:郑老爷子,咱们又见面了,没打扰到您老清修吧?
这老头也没架子,起码表面做的不赖,对朱开华还了还礼,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笑道:这位小哥儿一表人才,小朱你也不给介绍一下?
朱开华一拍我的肩膀,笑道:这位是洛阳赵家的老三,三两,这位就是郑老。
我心道,这怎么搞的跟老江湖一样的?但是还是对老头作揖道:叨扰郑老了。
老头一摆手,旗袍女赶紧搬了一张躺椅,扶老头坐下,之后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老头笑道:小朱是跟我搭过伙儿的,这位小哥,是洛阳人,姓赵,赵建国是你什么人?
听到他提起我老爹,我开始是吃惊,马上转变为欣喜,看来这次有门儿!
我恭敬道:赵建国是我爹。
老头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这个哦拉的极长,有点原来如此的意思,随即目不转睛的拿着他那一双爆着精光的眼睛看着我,笑道:有点意思。
我要开口说话,被老头儿一摆手制止,这时候老头儿已经没有了笑意,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东西带来了没?
一瞬间,老头精瘦的身子竟然爆出了点威严来,硬生生的把我的疑问憋了回来,而且我还不敢耍花样,只能毕恭毕敬的,双手把铁条子递了上去。
老头接到铁条子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他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翻看了一下铁条子,最后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
说完,他竟然就这样,拿着铁条子,闭目养神了起来。
老头儿气场太强大,他不说话,我跟老朱也不敢吭声,怕他倒不至于,只是这类老古董,一般脾气都很古怪,我这不是还有求于他么?万一惹恼了可不好。
可是他就是那样舒服的躺在红木躺椅上,我他娘的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过了半天,他才缓缓的开口,话很简洁,就几个字:东西哪来的?
我还分不清这古怪老头到底是敌是友,心道我不能见人就说千佛洞里的事儿吧?就打了个哈哈道:老爷子,我家里也开了几个铺子,这就是无意间收到的。
我还没继续编下去,老头睁开眼,瞪着我,沉声道:有意思?!
我有心胡扯,可是看到老头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只能悻悻的闭嘴。朱开华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对老头拱手道:这小子不懂事儿,郑老别跟他一般见识。
随即朱开华对我沉声道:小三两,不是我说你,在别的地方你这么做是没错,可是郑老这儿,算是自己人。
说完,还使劲儿的冲我眨巴眼睛。
可是我心里不服气啊,哥们儿做错什么了?我老爹,我两位哥哥,处心积虑的保密,设计,甚至连我都不告诉的东西,我就应该咧开嘴巴到处乱说?你说你这个郑老头是自己人,你好歹拿出诚意来不是?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这起码也是个等价交换嘛。
我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一根筋上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我知道朱开华的意思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直接无视,什么玩意儿嘛这是。
那个郑老头对朱开华摆摆手,道:小朱,你不用说了,这小家伙儿跟他老爹一个脾气,不过对我胃口。
说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刚落,马上屏住了脸,一脸的严肃,我心道你玩川剧变脸的?果真是人老成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我看这厮就是真实典范。
这老头说话,还有点飘,就好像他开始的话,我们根本就琢磨不出意思一样,不过他的下句话,漂移更大,瞬间的切入了正题,他叹气道:建国这后辈,我个人来说,是很欣赏的,为人直爽,邪而不恶,你们能找到这个铁条子,说明也是下了狠功夫,但是当年那件事儿,是介于可提可不提之间的,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么?
可提可不提之间,这句话说的相当的晦涩,但是你真要我说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出来,你要说我不明白,那倒也不是,多少能琢磨出点味道。
我就试探着问道:郑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头一拍大腿,笑道:你这小子果然聪明。
我讪讪一笑,我聪明你一脸,是你说的太模棱两可,哥们儿就回了你一句更扯淡的话,我连我自己说的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呢,怎么就聪明了?
老头接着道:不是我老头子在这里跟你们卖关子,当年的事儿,你要提,可以,但是提也白提,不提就当没发生过,也就那样了。
他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而且他的话让我瞬间很反感,甚至想摔门出去,就带着火气道:郑老,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您是外人,说的不好听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失踪的可是我老爹!您老提不提无所谓,我能不提么?
老头被我呛,也不恼,很平静的道:小家伙儿,别乱开炮,你确定你听懂我的意思了?
我被他说的一愣,随即干脆的闭嘴,既然这老头说我没听懂他的意思,那马上闭嘴重新想就是,省的等下自取其辱。但是我倒是没多少不好意思,你大爷的有话说明显点会死啊!
老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原话是“当年的事儿,要提,可以,但是提也白提,不提就当没发生过,也就那样。”我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劝我别提了嘛,还能有别的意思?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朱开华试探的问老头,道:郑老,您的意思是,结局已经注定了?
草!
我听到老朱这么一说,差点跳起来,老头是在劝我别提,这样理解没错。但是他的意思不是我无法去影响,去干预我父亲他们所做的事。
而是,当年的事,已经注定了结局。
我忽然的就恐惧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头,等着他的答案。
他面带微笑,冲着老朱点了点头。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我艰难的抬头,一字一句的问道:我爸还活着吗?
这就是老头的意思,已经死了,所以提跟不提没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我,我甚至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的怜悯。他道: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看法,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赵建国他们走到了哪一步,我不清楚。但是我想,他必死无疑。没有人愿意他活着。
“他不死,所有人都要死。”没来由的,我又想起了二哥在挖出父亲人皮的墓前说的话。心越发不安无力起来,因为不管怎么去结合他们俩的话,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我老爹,必死。
朱开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苦笑,道:没事儿,其实他二十年不回来,我就已经当他死了,只是忽然燃起了希望,再被扑灭,有点蛋疼。
这时候,郑老头站起身,朝里屋走去,招呼我们俩过去。
里屋不大,而且还被他做成了书房,对比于外边的乱,里面要整齐很多。郑老头招呼我们坐下,又亲自跑去反锁上门,对我苦笑了一下。
这一个苦笑,让我心里一紧,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你闲着蛋疼了,对我苦笑一下?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端坐在那里,看着我俩,缓缓开口,道:我总感觉,你父亲赵建国,他们一行,是有大秘密的,而且牵扯到背后的势力相当的迷离,从开始了解到慢慢的查,只会让我越查越心惊。你们俩都不是外人,我老头子也不混体制,没那么多约束,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