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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棺匠-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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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我正准备说话,忽然,我猛地想起父亲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他说,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假若真有这样的好事发生,便意为着危机降临了。
  想到这里,我背后一凉,冷汗直冒,警惕地看着那莲姑姑,就说:“你有啥目的?”
  她在我肩膀拍了拍,笑道:“没啥目的!”
  说完,她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开口大笑,笑的特别欢,笑的一脸褶子都挤到一起了,不知是我看花了眼,还是咋回事,我觉得她好像比先前苍老了,特别是头上的秀发,隐约有些泛银白。
  就在这时,那莲姑姑陡然停止笑声,朝那王初瑶喊道:“瑶瑶,你背苏苏跟陈九上三柱清香,然后随同陈九回帐篷。”
  那王初瑶嗯了一声,背着苏梦珂走到神坛前,我也走了上去,那莲姑姑递了三柱清香给我,又递了三柱清香给王初瑶,我们朝神坛作了三个揖,再将那清香插在香盅。
  就在这时,那莲姑姑面色一变,开始哭了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拍打那神坛,嘴里吆喝道:“生来是女要出嫁,离爹离娘好心疼,躲在娘肚九月整,一生难忘养育恩,服侍父母不到头,思来想去泪淋淋。”
  喊完这话,她点燃三柱清香插在那香盅中,继续哭泣道:“我个娘呀,那陈九只是花了金钱银银,就谋了我个人,我个咿呀我个娘呀。”
  一听这话,我特么总算明白过来了,她这是哭嫁,意思是让我们回帐篷。
  想明白这个,我朝陈天男挥了挥手,让他去祠堂门口等我,我则从王初瑶背上接过苏梦珂,背在背上,奇怪的是,她体重好像重了,先前从苏家被她到祠堂,特别轻,也就是二十斤的样子,而现在给我的感觉好像有七八十来斤,这特么咋回事,难道苏梦珂体内真的生出血肉了?
  带着这种疑惑,我背着苏梦珂走出祠堂,那莲姑姑在祠堂继续哭嫁,王初瑶则跟在我身后,快到门口的时候,那王初瑶应该是听了莲姑姑的话,在我身后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的特别响亮。我知道这意思,有些地方新娘出嫁时,会大哭,据说新娘哭得越响,婆家越有财。
  出了祠堂,我将苏梦珂放入花桥中,又朝那祠堂那个位置作了三个揖表示礼仪,再将马匹等东西悉数弄好,便准备回帐篷。
  这时,那莲姑姑端了一盆洗脸水出来,她先是冲我说了一句,陈九,过了今晚,明天一大清早,我将苏家财产转给你。然后,她将那盆水泼在祠堂的阶梯上,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
  听着这话,我愣了一下,那莲姑姑为什么一而再的说,明天一大清早将苏家财产转给我?



第557章 收鸟(78)

  那陈天男见我愣在那发呆,拉了我一下,说:“九哥,发么子愣!赶紧上马回帐篷!”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爬到马背上,就准备走。
  这时,那王初瑶走了过来,说:“九哥哥,能不能带我一程?”
  我一愣,问她原因,她愣了老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话来,她说:“我不会骑马,怕摔跤。”
  一听这话,我尴尬的笑了笑,要说我这骑马的技术哪练的,那是小时候放牛,没事老骑牛,这才对骑马有些熟悉,不然,我哪里晓得骑么子马。
  当下,我将她拉上马,又看了看那莲姑姑,她正对着我笑,笑的特别欢,好像并没在意王初瑶跟我骑一匹马。
  看到这里,我朝她点了点头,看了一下我们这队伍,跟先前没啥变化,抬花桥还是那些保镖,驮陪嫁品还是那些马匹,陈天男依旧跟在我身后,唯一的变化是,花桥内坐着苏梦珂以及我身后多了一个王初瑶。
  我没在这过多停留,朝那莲姑姑说了一句走了,便领着那迎亲队伍朝帐篷走去,后面响起一长串鞭炮声。
  这迎亲队伍归途时,有个习俗,不能走先前走过的路,俗称‘不走回头路’,意思是避讳新娘沿着原路走回去,也就是所谓的离婚,所以,我们不能原路返回帐篷,只能绕远点。
  由于我对万名塔不熟悉,我问那松子应该怎么走,他说,需要绕很远,有三四里路。
  思虑一番,我决定绕远些,一则既然是阴婚,就得按照习俗办,不能坏了规矩,二则,已经接了苏梦珂,无论她是生是死,都是我媳妇,不能在礼俗这方面亏待她。
  当下,我让那松子领我们走远路,又问他有没有大一点的红布。
  他疑惑的瞥了我一眼,就说:“要红布干吗?”
  我说,“走远路肯定会遇到一些庙、井、祠、坟、大石、大树,需要用红布将花桥罩起来。”
  他问我为什么要罩起来。
  我说,辟邪。
  他想了一下,说:“莲姑好像说过这个事,花桥里有红布。”
  我点了点头,就让他将那红布取出来,他说了一句令我想揍他的话,他说:“我怕鬼。”
  我深深地瞥了他一眼,玛德,这松子揍人的时候不是挺能下手的么,咋还怕鬼?再者说,身为凤凰城本地人,应该不怕这类东西才对。毕竟,凤凰城在我们湖南是出了名的神秘。
  他见我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说:“要不,你自己拿?”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马背上跃了下去,掀开花桥的帘子,就见到苏梦珂依靠在那,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不知道是装眼睛的时候没技术含量,还是咋回事,她眼角的位置流了一些鲜血出来,我伸手擦了擦,入手的感觉特别黏,隐约有些腐臭味。
  这让我立马联想到莲姑姑拿簪子扎心脏的事,伸手朝她脸上摸去,很滑,甚至有些光泽。
  难道真的有血肉了?
  闪过这念头,我深呼几口气,在她脸上捏了捏,入手的感觉很有肉感,我以为感觉出错了,又在自己脸上捏了一样,两者只有微弱的差别。
  这一发现,差点没把我吓懵,背后惊出一身冷汗,玛德,怎么感觉这么像,难道她体内生出血肉?
  想到这里,我钻进花桥,就准备打算弄个清楚。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生出血肉,这苏梦珂复活的可能性高达90%,甚至可以说,连血肉都能重生,复活还算事么?
  刚钻进花桥,那松子喊了一句:“陈九,你干嘛呢?还懂不懂规矩,你不知道新娘的花桥不能随便进么?”
  一听这话,我回了他一句,“很快就出来。”
  “不行,必须马上出来。”他语气高了几分,一把掀开帘子,我看到这家伙是闭着眼睛的,想必是不敢看苏梦珂。这也没办法,他知道苏梦珂只剩下一张人皮,而现在却像活人一样坐在花桥内,任谁都会害怕。
  “三分钟,只要三分钟,三分钟后立马出来。”我看着他说。
  “不行,莲姑交待过,没到帐篷,谁也不能钻进花桥!”他还是闭着眼睛,不过,语气比先前严厉几分,隐约有种再不出来就要动手的意思。
  我叹了一口气,有这松子在,想要弄清苏梦珂的事,显然不可能。无奈之下,我在花桥内看了看,就见到苏梦珂旁边有块红布,拿起红布,说了一句:“立马下来。”
  从花桥下来后,我将红布绑在花桥的杆子上,招呼抬桥那些保镖,遇到寺庙、大树之类的东西,将这红布罩在花桥上,那保镖问我,什么样的树才算大树,我说有些年月的树,一个人抱不住的那种。
  话音刚落,那松子开口了,他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好像有那么一颗树,要两个成年人才能抱住,不过…”
  我看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就催了一句,“不过什么?”
  他抬头打量了我一眼,说:“不过…不过…这万名塔对那棵树有些传说。”
  “什么传说?”我问。
  “据说那颗树有三四百个年头,很多人说那树成精了,深夜会吃人,也有人说,树没成精,那上面的鸟成精了,每到深夜便会出来觅食,万名塔有不少人在那树下丧生。”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脸色沉得特别重,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一听这话,我隐约抓住什么重点了,鸟精?难道是那燕子?不对,燕子的窝一般在室内,也有一些燕子把窝搭在堂屋或祠堂。在我们衡阳这边有种说法,燕子的窝落在堂屋左边,则堂屋左边未来的一年时间内,无论办喜事还是盖新房子,无须看日子都会大吉大利,若是落在右边,则证明右边大利。
  想到这里,我问他:“那大树上是什么鸟?”
  他想了一下,说:“好像是燕子。”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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