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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我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一则我们走了半小时,还没看到有人家,二则这乡间小道太长,压根看不到尽头,天知道尽头在哪。
可,如果就这样退回去的话,刚才那番路算是白走了,等我们走出这乡间小道,估计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要想找到苏梦珂,只能等明天。
而现在的情况是,苏梦珂今天结婚,根本没时间等到明天,不然,就算找到她,生米已成熟饭,万事已惘然。
当下,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见此,那郎高拉了我一下,说:“陈八仙,你真要继续往前走?”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那郎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追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接近一小时,天边的太阳已经隐了下去,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若隐若现地挂在半空中。
我心里有些急了,先前是白天,走在这乡间小道算不上多害怕,而现在,四周万籁俱寂,就连平日里经常听到的虫鸣鸟叫声都没。
这令我跟郎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当真是为难死了。
那郎高站在我旁边嘀咕了一句:“现在咋办?”
我愣了一下,朝四周瞥了一眼,由于夜色的原因,看的不是很远,只能看到两旁的树木像活物一样,竟然摇晃起来,更为怪异的是,四周明显没有风。
那郎高好像也发现这一幕,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有些发抖,说:“不会是遇到树…树…精了吧?”
我能理解他这话,在我们农村经常谣传,某某东西成精,他会这样说,也在情理之中。我拍了拍手臂,故作镇定说:“心静,心静,世间没东西能成精。”
说完,那些树木摇晃的更加厉害。
我心头一紧,定晴看去,就见到那些树枝越晃越厉害,不少树叶从上面掉了下来,再看向另一颗树,也是这般,玛德,难道真的遇到树精了?
想到这里,我一把拉住郎高,就朝前面跑了过去,才跑了不到七八步,那些树木宛如遇到狂风一样,剧烈的晃动起来,并且还夹杂了一些很怪异的声音,细耳听去,是‘沙、沙、沙’声。
“不好!”我大叫一声,朝郎高喊了一句:“跑,快跑。”
说着,我将体力发挥到极致,只想早点跑出这乡间小道,远离那些古怪的树木。
那郎高不愧是警校出来的,不到几个呼吸时间,已经甩开我好几米。
“陈八仙,快点啊!”他扭过头瞥了一眼,急道。
“好!”我应了一声,苦于我一农村小伙,刚从学校出来一年,哪能说提速就提速,就算心里再想加速,脚下的步伐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那郎高的身形陡然停了下来,我脚下有些不受控制,整个身子撞了上去,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咋了?”稳住身形,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你看。”他伸手指了指前方,声音有些打结。
我一愣,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就这么一眼,我整个人都懵了,头皮不由发麻,一双脚抖了起来,险些摔倒了,好在那郎高拉住我。
只见,离我们一米的位置,蓝幽幽的一片,数以万计的蜈蚣拦在我们前面,将乡间小道死死地堵住。怪异的是,那些蜈蚣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泛着一股淡淡的蓝光,整条乡间小道已然变成一条蜈蚣道。
自从在遛马村出事后,我一看到数量多的东西,心里就会格外害怕,就好像那些东西不是蜈蚣,而是青蛇,一条一条地撕咬我。
看到这,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感,不由失声尖叫起来,这叫声撕心裂肺般穿透我的**,令我脑袋变得格外重,整个身子剧烈的抖了起来。
那郎高一把拉住我,说:“咋了?”
我想开口说话,可,看到眼前那蓝幽幽的一片,嘴里就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压根发不出声,只觉得嘴唇不停地颤抖,牙齿不停地打磨。
“陈八仙,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那郎高有些急了,死劲地晃了晃我身子,说:“要不我们往回退。”
说着,他拉着我就朝后面退了几步,立马停了下来,骂道:“什么鬼路,哪来这么多蜈蚣。”
一听这话,我抬头微微瞥了一眼,只见后方如前面一样,数以万计的蜈蚣将我们围了起来,值得一提的,两旁的树木停了下来,这些蜈蚣应该是从那些树木爬下来的。
“咋办,咋办?”我在大腿狠狠地掐了一下,强忍心头的害怕,如热锅上的蚂蚁,急了起来。
“草,一定是那司机想谋财害命,把我们骗到这鬼地方来。”郎高大骂一句,在地面找了一下,捞起两根约摸一米长的木棍子,递了给我,说:“冲过去。”
第498章 收鸟(19)
我一愣,颤音道:“这么多蜈蚣,咋冲过去?”
“我在警校练过,你跟在我身后即可。”那郎高将棍子横在身前,沉声道:“记住,速度一定要快,一旦被这些蜈蚣黏上,咱们就得交代在这。”
说完,他做了一个预备跑的姿势,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做了一个预备跑的姿势。
“一,”
“二,”
那郎高开始打口号,眼瞧就要开跑,天边的月亮显了出来,一缕缕月光撒了下来,照在那些蜈蚣身上。我一下子就看到那些蜈蚣有些不对劲。
先前因为夜色的缘故,我只能大致上看个轮廓,便认为那东西是蜈蚣,现在有些光亮,我发现那东西应该不是蜈蚣,而是一种类似蜈蚣的东西。
发现这一情况,我立马拉住那郎高,说:“等等!”
“为什么?”他疑惑地问。
“倘若那东西是蜈蚣,我们可以冲过去,若不是蜈蚣,而是剧毒之物,一旦被那东西咬一口,冲过去又有什么用?”我朝郎高解释一句。
说完,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些像蜈蚣的东西,细看之下,还真别说,这东西果然不是蜈蚣,蜈蚣体长,而这东西体短而微扁,浑身呈棕黄/色,全身大约十来节,每节有组长的触足,最后一对触足格外长,倘若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马蚰蜒(you、yan),是湘西特有的虫子。
据说这种马蚰蜒是蛊师的首选虫子,很多蛊师会把这些虫子聚集在一起,让其内斗,最后胜出的一只虫子,再经过特有的方式,将其培育成蛊,也就是世人俗称的钱串子。
我记得第一次见乔伊丝时,她拿出过钱串子,而现在眼前的这些东西,便是钱串子的前身,虽说毒性不如钱串子,但,依旧不容小觑。
不过,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按说马蚰蜒浑身呈棕黄/色,可,眼前这马蚰蜒的背后在黑暗中却有一丝微弱的蓝光,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朝郎高说:“千万别乱动,这些马蚰蜒毒性不小,一旦被它蛰上一口,会出现短暂性的麻/痹。”
那郎高一愣,就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苦笑一声,这事解释起来就会没完没了,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没时间跟他解释,只好朝他说了一句,“你信我便是了。”
他哦了一句,与我背靠背,警惕看着身前。令我疑惑的是,那些马蚰蜒好像受人控制一般,只是将我们团团围住,既不进攻,也不后退。
“陈八仙,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得想办法将这些马…蚰蜒赶走。”郎高用手肘推了我一下。
“别急,我正在想办法。”我答了一句,脑子一直在想这些马蚰蜒到底咋回事,为什么只围不攻,难道这些马蚰蜒真受人控制?
受人控制?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能控制这些虫子,恐怕只有蛊师才行,也就是说,我们无意间闯入蛊师的地方,等等,蛊师的地方,难道,我们已经到了万名塔?
我心头一喜,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马蚰蜒为什么围而不攻。当下,我连忙朝郎高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到了万名塔,这附近应该有人家。”
“真的?”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我点了点头,一边说了一句真的,一边将手中的木棍朝那些马蚰蜒丢了过去,值得一提的是,在看向那些马蚰蜒时,我一只手掐在大腿上,用剧烈的疼痛克服内心的害怕。
待木棍落地,那些马蚰蜒就像傻子一般,直愣愣地伫在那,任由木棍砸在身上,由于我力度有些大,那木棍砸死不少马蚰蜒,奇怪的是,那些马蚰蜒并没有反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一见这情况,我心中暗喜,果真如我猜测的一般,这些马蚰蜒应该是受人控制,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