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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禹、秦逸云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孟天楚道:“虚松二更吃饭,五更死亡,相距三个时辰(即六小时),他吃的是米饭、蔬菜,所以会在两个时辰之内就会消化完毕而全部转移到肠里,因此,他的胃肯定已经空了,不仅如此,由于已经经过了三个时辰,所以肠子上部也肯定是空的,已经排空转移走了。——现在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啊!”说罢,拿起手术刀,剖开了虚松的腹部。
由于是新鲜的尸体,尸臭还没有大量产生,所以除了血腥味之外,倒不觉得如何难闻,为了查出凶手,几个男人都凑上前仔细查勘,当然,夏凤仪和飞燕主仆两躲到一边不敢看。
经检查,果然,胃部和肠子上部都已经排空。
玄音方丈道:“阿弥陀佛,看来,孟公子所言非虚。”
其余的人也都点了点头。
夏凤仪和飞燕虽然不敢看,却一直留心着他们的监测结果,听了方丈那句话,不知怎的,都松了一口气。奇怪地望着孟天楚,琢磨着这人怎么懂得这么多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
张振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孟公子的推断看来是没错的,很有说服力。不过,孟公子,小弟还有一点疑问,你的推断里面好像有个问题说不通。”
“哦?请指教!”
“从你刚才的意思来看,你是怀疑霁雯故意装着和秦夫人在房里说话,好误导你们认为秦夫人还活着,所以真正杀死秦夫人的凶手,是霁雯,如果是这样,大家都看见了,霁雯身材瘦小,身体条件来看,她要吊死秦夫人,恐怕做不到吧!”
“张公子言之有理!”孟天楚点点头,转身过来,意味深长地望着秦逸云笑道:“秦掌柜,刚才张公子的话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怎么了?”秦逸云神情有些不悦。
“张公子说,霁雯一个人杀不了秦夫人,所以说,如果霁雯是凶手,那就肯定还有一个帮手!这个帮手应该是个男的,一个足以制服秦夫人的男人!”
秦逸云大怒:“喂!孟公子,你该不会又在怀疑是我吧?简直……简直是荒唐!”
“别着急,秦掌柜,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指证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就是凶手,因为,我还没分析完。”孟天楚好整以暇抱着双肩,仰着头想了想,仿佛要理一理思路,片刻,接着说道:“我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之后,开始仔细回忆当时经过秦夫人房间的情景。”说到这里,孟天楚转头问夏凤仪:“娘子,你们两当时注意到没有,秦夫人房间窗户上有几个投影?”
夏凤仪和飞燕互看了一眼,夏凤仪道:“好像是两个!”
“对,没错,我记得也是两个!”飞燕补充道,“当时我有些害怕,看见秦夫人他们房间里还亮着灯,又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所以特别留意了,当时窗户上的确是两个人影。”
孟天楚点点头:“那就对了,因为我也记得,当时窗户上的的确确是两个人的投影,但由于那两人距离窗户比较远,所以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分不清是男是女。”
第56章 谎话后面的真相
霁雯道:“当时我们老爷躺在床头,所以窗户上没有投影……”
孟天楚没有理会她,接着说道:“我刚才已经判断了,秦夫人在那以前半个时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屋里另外一个影子会不会是秦夫人的尸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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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仿佛没有听见,皱着眉陷入了沉思,续道:“经过推测,我确认不是秦夫人,因为秦夫人的尸体是被发现吊在厕所里,而尸体脖颈上只有一道勒痕,我仔细检查过,勒痕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属于生前缢死而不是死后悬尸,所以,厕所的确是秦夫人被勒死的第一现场……”
飞燕插话道:“那也不一定啊,凶手在房间里勒死秦夫人,用尸体误导我们认为秦夫人还活着,然后抽空将尸体搬到厕所悬尸,也一样啊。”
夏凤仪用手肘捅了飞燕一下,低声道:“你别老是乱插嘴,免得打乱少爷的思路。”
“哦~!知道了!”飞燕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孟天楚笑道:“没关系,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随时提出来,既然是破案嘛,必须力求完美准确,所以大家都有质疑的权利,而且,这样我也能发现自己的推测中是否存在毛病。”
说罢,孟天楚走到飞燕身前低声说:“不懂就问才是好孩子!”
飞燕脸微微一红:“少爷,你还没解释我的疑问呢。”
“你刚才说的不仅在常理上说不通,而且不符合尸体征象。如果凶手在秦夫人房间里吊死了她,又何必要费功夫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运尸体到厕所去悬尸呢?直接悬在秦夫人他们房间不就得了吗!所以不符合常理。刚才我已经说了,秦夫人脖颈上只有一道勒痕,勒痕有生活反应,经过检验秦夫人也的确是缢死的,身体没有其他伤痕,如果在房间里吊死秦夫人,然后再运到厕所悬尸,那会出现两道勒痕,一道是生前的,一道是死后的。当然你可以说两道勒痕重合了,不过,嘿嘿,就算重合,也瞒不过我的眼睛。事实是,秦夫人脖颈上只有一道勒痕。所以,从常理上和从尸体征象上判断,秦夫人是在厕所吊死的,而我们看见的秦夫人房间的另外一个人影,不是秦夫人!”
“不是她……那又是谁呢?”飞燕自言自语道。
“问得好,会是谁呢?这个人在秦夫人房间里,假装秦夫人和霁雯一起欺骗误导我们认为那时候秦夫人就在屋里,还活着,如果霁雯是凶手的假设成立,显然,这个人就是刚才所说的杀死秦夫人的帮凶!”
秦逸云听得有些紧张起来,不由自主问道:“这人是谁?”
孟天楚笑了笑,盯着秦逸云道:“嘿嘿,秦掌柜,你不是说你当时在房间里吗?怎么不知道?”
“这……”
“秦掌柜,你说你当时和你娘子还有霁雯在房间里说话,嘿嘿,其实我知道,你当时根本就不在房间里,因为那时候你娘子已经死了!如果你真心想为你娘子报仇,你就该说出真相!”
秦逸云脸色变了变,叹息了一声道:“孟公子果然厉害,的确,当时我不在房间里,我娘子说她要睡的时候,我说这么早我睡不着,出去找孟公子你聊聊天,让她先睡。我出来之前给霁雯打了个眼色,然后躲在房角。霁雯出来打洗脚水的时候,偷偷和我说让我到寺庙前面松树林外面等她,我就跑到松树林去了。后面的事情我的确不清楚。我前面之所以那么说,主要是我相信霁雯不会杀我娘子,我想为她作证。”
孟天楚笑道:“没那么简单吧,霁雯一个人杀不了秦夫人的,除非有一个帮凶,比如秦掌柜你!”
秦逸云怒道:“行了!孟公子,秦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一再诬蔑霁雯,现在又诬蔑我是帮凶,我……我是要到衙门向你讨个说法的!”
昨天孟天楚一招制服贺旺,秦逸云自认不是对手,所以虽然恼怒,却不敢说得太过分。
孟天楚笑道:“秦掌柜,我已经再三说了,孟某只是假设霁雯是凶手,但一直没有说你是帮凶啊,你何必对号入座呢?”
秦逸云怒气冲冲道:“你虽然没说,可话里就这个意思嘛。”
“你听我说完,或许就会又发现了。”
玄音方丈道了一声佛号:“秦施主,贫僧倒觉得孟施主刚才一番推测,丝丝入扣,十分严密,很有道理,咱们不妨听孟施主说完,不就知道凶手究竟是谁了吗?”
一旁的贺旺也大声道:“是啊,方丈大师说得有理,我也觉得孟公子分析得很有道理,咱们别老打岔,让他孟公子说完嘛!说完了大家再看看说的有没有道理。”他一直感激孟天楚将他释放,所以也是坚决地站在孟天楚一边的。
书生张振禹也道:“嗯,孟公子请接着说吧。”
大家都站在孟天楚一边,秦逸云也就无可奈何了,只得搂着脸色苍白的霁雯生闷气。
孟天楚象摆场子练把式的一样,拱手团团作揖谢过,这才续道:“说到这里,就该回到虚松被杀之事上来了,刚才我分析了,虚松被杀,很可能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至少是凶手认为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因此杀他灭口。那虚松到底知道了什么呢?或者说凶手到底估计虚松可能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