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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都是这场可恶的战争造成的!而他曾经就是那群屠杀汉人的侩子手之一。
“算了,你又不知道,我怪你干嘛。憋着急,咱们先等等看,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群鞑子兵肯定不是冲着你。我打听过了,拉古山是盛京一处刑场,两年来不少犯上作乱的八旗贵族都在此地身首异处。七天前山上杀了一个镶黄旗囚犯,好像是乌拉那拉人。”蓝梓晨对他说道。
这姑娘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心思缜密聪慧异常,在自己还没到盛京之前就已经摸清了当地的情况,真是难得。后来,这门看起来平白无奇的本领,数百年后被叫做“扫盘子”。
“镶黄旗乌拉氏?乌拉那拉人向来在朝野中位高权重,颇受皇太极器重,看来此次多尔衮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杀鸡给猴看了!”海兰查思量片刻又问:“七天?你确定今晚是那囚徒断头第七天?”
“没错,那天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少,他们不会记错的。”
海兰查点了点头,说:“那贫道就有法子了。”他拽着蓝梓晨的手,二人朝山后人迹罕至处跑去。
跑到半山腰,回头看已然不见了鞑子兵的踪影,这才停下脚。他盘膝坐在地上,从袖子中掏出一沓子黄纸符,和一个铜铃铛。
“你这是干干嘛?”蓝梓晨问他。
“今夜是那囚徒的回魂夜,回魂夜我可把他的魂魄招来一问究竟。”
海兰查写了一道请魂符,高高把请魂符抛向空中,符纸自燃而尽,纸灰飘飘洒洒落下。他手中摇晃着铜铃,嘴里念念有词,轻声嘀咕着神秘咒语,不多时,就觉着山野间刮来一股小邪风。
“哇哦……”吓的蓝梓晨躲到了他身后警觉地观察着林子里的风吹草动。这风来的邪乎,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让人不寒而栗。
“不用怕,回魂夜招来的鬼魂都是地魂,地魂弱小,有贫道在他绝不敢作恶。”海兰查已经炼成了九级的盗魂术,这些孤魂野鬼分分钟就能被他吸入体内消化干净。
不多时,几个若隐若现的影子飘飘忽忽从拉古山林子里晃了上来,这些人影很奇怪,身体四周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荧光,走路飘飘忽忽,双脚虽然沾地了,但却很轻,就跟在地上磨蹭似的,不过却没有留下一丁点脚印。
他们表情木纳茫然,毫无知觉,好像都是听到海兰查手中摇晃的铜铃来的,那铜铃摇动的节奏时缓时快,那些人走的速度也就忽快忽慢,一切尽在海兰查的掌控之中。
他们耷拉着脑袋,依旧维持着死前的模样,他们满脸是血,头上全都是血渍,看的人直打哆嗦。
“鬼……鬼!好多……”蓝梓晨哆哆嗦嗦地拽紧他的袖子。别看这飞天耗子一身本领,偷到紫禁城也不怕,可毕竟是女孩,有几个女孩是不怕鬼的?一辈子也没机会碰到鬼神,第一次见自然是浑身发抖。
二三十个孤魂野鬼慢慢悠悠走到海兰查面前站定,规矩的就跟学生见了老师似的,他不问话他们就不敢开口。那能不怕海兰查吗?海兰查乃是玄妙观降妖除魔的道士,对他们而言,就是高高在上的大法师,一只手可让他们早日超生转世,一只手就可让他们马上灰飞烟灭。
“天呀!想不到堂堂乌拉那拉人竟被满门抄斩?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呀?多尔衮可真够狠的!”海兰查皱了下眉头。
鬼魂中走在最前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老头他认得,小时候来过海王府,跟自己爷爷算是故交了,他叫阿克敏是朝廷里的三品内阁大学士,纯粹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阿克敏大人?怎么是你?”海兰查几步冲上前去想要握住他的手。
鬼魂吓坏了,赶紧退后躲开。阿克敏大人已经有十年没见过海兰查了,十年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来说变化还是很大的,再加上海兰查现在一身道袍,又割了大辫子,肯定是认不出了。在鬼魂眼中,面前的乃是一个斩妖除魔的大法师,哪能不怕他呢?
“大人,是我呀!您忘了?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贫道阿玛是海家的戈尔泰呀?”两年了,自己离开关东已经足足两年了,两年里他从没有遇到一个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可却是阴阳相隔。可想而知海兰查现在的心情。
“兰查?你是兰查?海兰查?”阿克敏嘴上露出了笑容。
通常人死后七天里,灵魂游荡在世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回魂夜的时候,鬼差告诉他们可以回去看亲人最后一眼。他们回到家中看到自己的灵位,看到自己的亲人为他们哭泣,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安心跟鬼差走上黄泉路。
阿克敏一家也是如此,以为海兰查是来救他们的呢。
第45章生意经
欣喜若狂,他冲上前来亲切地握住了海兰查的手,却不料,被一股强大而又灼热的力量弹开了,海兰查体内是浑厚的修为,他们这些孤魂野鬼根本无法靠近。
“孩子,总算见到你了,你知道伯伯两年前多担心你吗?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然做了多尔衮的刀下鬼了呢!”阿克敏真情流露,他不是装的,两家以前关系真的不错。不仅是跟乌拉那拉人,叶赫,佟佳氏,富察氏,这些贵族与海家交情匪浅,当初多尔衮下令斩首戈尔泰的时候他们都去求情了,可碍于多尔衮毒霸超纲根本劝不动只好作罢。
“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多尔衮怎么连你乌拉那拉人也不放过?竟把大人满门抄斩?”
阿克敏说,一个月前多尔衮卧病在床不能理政,他曾上表奏折希望摄政王还政于小顺治帝。
“就因如此吗?”
“是啊!是啊!多尔衮这家伙狼子野心,就因为老臣说了这句话便把我们全家打入天牢,说我们勾结乱党密谋造反!”想起这些阿克敏颇感无奈。
“孩子你这两年来是躲去哪里了?能不能带我们全家走?多尔衮不会放过我们的。”
海兰查摇了摇头,看来他们的确还不知道自己已死的事实,还想着能苟且偷生下去。
“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海兰查?”蓝梓晨从他咯吱窝下边探出小脑袋好奇地说道。
“哎!”海兰查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他可能写一道请陈符就把他们送走了,可面前的乃是爷爷的故交,又怎么忍心告诉他们真相?
“大人朝山林中看看吧,多尔衮派了上万兵勇,正在恭候!”
“等我们一家吗?可是我们不是在这儿……”阿克敏茫然地看着身边的所有家人。在死人眼中,是看不到彼此身上的死气的,他们眼中依旧是生前的模样,分不清活人和死人。
海兰查走过去伸出手,竟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胸膛,好似触摸到空气一样。
“死了……我们……我们真的已经死了?多尔衮杀了我全家二十七口?”阿克敏老泪纵横。
海兰查盘膝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的鬼魂,左手指尖飞快的掐算着,任由阿克敏哭闹着,并非不想帮他,可怎么帮?就算是自己阿玛活着,他海兰查道行再深也没法让死人还阳,他们的尸身已然身首异处,他又不是神仙!
“大人,你生前12岁时偷过邻家二两黄米,21岁冬季亲手杀了与你有苟且之事的丫鬟,37岁那年收受手下贿赂为他买得千夫长一职……”片刻间,海兰查竟已经在指尖间掐算出阿克敏一世孽债。他说抛去你此生功德,死后要受酷刑三分,下一世投为畜道。
“兰查!兰查……不不不!你一定算错了!没有过,我没有作恶!”阿克敏已经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不过对于海兰查给他算的这笔账却矢口否认。
“大人您这话跟我说不着,你我两家之间的关系再好,却也无法抵消你在生死簿上的孽债,有与没有你自己心中自有分晓。”
“那我怎么办?我下一世不想做猪狗之辈!我……我想做人!兰查,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在我府中后花园一棵腊梅树下埋着,求你一定想办法帮我呀!”他跪在地上乞求道。
“海兰查?这位大人长相老实忠厚不像是撒谎,你会不会算错呀?”蓝梓晨把他拽到一旁小声问道。并不是怀疑他的手段,而是……而是传说中的鬼谷神算神乎其神,有的道士一生研究也未必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至多能算出今日明日三天内的事情,海兰查小小年纪,才掐算片刻间岂能看破人家一生的孽债?
海兰查笑了笑,说你不用怀疑贫道,我来问你,蓝姑娘今日可是去盛京皇宫偷了十二两三钱黄金呀?
蓝梓晨虽然是个飞贼,贼不走空,每次多少都偷点,不过至于偷了多少,偷了什么东西自己就不记得了。她把背上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