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启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程慕就如此激动。就连前排开车的那中年师傅,也是好奇的在后视镜里观看后面的两人。
“小慕,别激动,现在你所做的只能是面对。”启哥拍拍程慕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下来。
“面对?发生什么了你让我面对?你说不说?”
程慕又几乎是咆哮着叫嚷,启哥越是这么说,他心里就越觉得不妙,此刻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让他怎么安静下来?
“你不说是吧,我自己问!”程慕直接掏出手机,想找到父亲的电话直接打过去。
启哥没有阻拦,他实在是不忍心亲自对自己最好的兄弟说那个消息,当下也是平静的看着激动的程慕。
自从国庆以后,程慕打父亲的电话,那头总是母亲。要不就是说父亲单位有事出去;要不就是说午睡啥的,反正自己是再没听到过父亲的声音。
这次,母亲说什么都没用,一定得听到父亲的声音!
程慕静静的听着滴答声,每一次声响都仿佛是巨锤似的砸在他的心上,甚至连窗外的风景在他眼角的余光中都是那么的凄凉。
嘟~电话接通,不出意外,那边又是母亲的声音。
“儿子,想家了?你到底哪天的票啊?”
母亲的语气很正常,似乎能透过冰冷的电话,还能看到那头母亲慈祥又宠溺的样子。
“嗯,我爸呢?让他接电话!”母亲虽然伪装的很好,但程慕还是直奔主题。
启哥默然不语,静静看着焦急的程慕。
“你爸?哎呀,他刚刚出去了啊,手机留在家里呢。”
“我不管,为什么我打我爸的手机永远是你接?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程慕自嘲的笑笑,语气如寒冰一般冰冷。
母亲似乎沉默了一下,良久才叹口气,说道:“是不是天启那孩子告诉你的?”
程慕看一眼旁边的启哥,灵机一动,点头称是。
“唉,回来再说吧,现在情况还好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你别瞎担心。”母亲以为程慕已然全数知道,自顾自的絮叨下去。
程慕无力的合上手机,仿若万念俱灰,紧闭双眼,瘫靠在椅背上。
果然,父亲是出事了,而且听起来,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
程慕紧闭的眼皮下面,隐隐有泪光泛出,启哥沉声道:“你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家里?”
“是不是他的心脏病发作?为什么要和生命危险扯在一起?有那么严重?”程慕忽然睁开眼睛,也不顾眼角的泪花,语速很快的问启哥。
“我回来也没几天,但这个消息是国庆那时候得知的,我记得还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具体情况,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程慕心乱如麻,想起父亲虽然是个有点实权的小科员,但一生正直,在亲戚朋友中口碑非常不错,自己小时候也最为崇拜父亲。
但这样的一个好人,为什么病魔却要找上他呢?
国庆,国庆,想了想那个时间段,自己好像还无忧无虑的带领着贼船战队,各种开心的玩游戏,自己这儿子,简直太过不孝!
“天啊!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父亲,千万不要有什么大事,儿子我马上就到!”
第二百七十五章有些事,必须得面对
因为怕父母操心,程慕虽然对电竞这块极有兴趣,也还是听从他们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在校读书。
因为觉得自己考二本伤了父母的心,程慕刚去大学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默然不语,自闭自封。
同样因为不让父母难心,知名战队向他伸出的橄榄枝,提出的所有诱惑条件,他毫不犹豫的全都拒绝,打算做一个让父母放心的儿子。
但是现在,你特么告诉我父亲在好几个月前就重病住院?我特么的却远在千里之外,开开心心的天天玩游戏,天天和妹子瞎玩?!
悲痛过后,深深的自责感又在程慕心底泛起,尤其是进入这幢以前觉得永远不会来的县医院大楼时。
启哥帮程慕拿着行囊,程慕在前面一言不发,甚至因为他刚刚烦恼的挠头,弄得现在一团糟的头发程慕也没功夫在意。
他的脚步极快,眉头紧缩,脑袋里嗡嗡作响。
“你千万要冷静,不要做什么傻事。”
一米八五的启哥在程慕后面小心翼翼的安抚他,作为程慕最好的兄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少年的性子。
别看平时总是面带微笑的仿佛没脾气一般,一旦他发起狂来,那可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拦不住!
程母明显是不知道程慕已经到家,愣愣的看着程慕飞一般的冲进病房,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去病床上找他的父亲。
而大包小包拿着东西的启哥,在进门后也是和程母对望一眼,无奈的耸耸肩膀,示意程母赶紧去拉着程慕。
也许程慕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忘掉的一幕,出现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前。
亮如白昼的病房里,白色的病床上自己的父亲正在呆呆的躺着,头上稀稀落落几根头发,憔悴的脸上。目光昏暗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双手无力的放在床的两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大堆水果。
“爸!”
程慕虽然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病,但看到这可怜的一幕。眼泪还是忍不住瞬间就夺眶而出。
一个当初举起小小的自己,用胡子扎的自己哭闹,然后开怀大笑,告诉自己要做顶天立地男子汉的男人,现在就这样软绵绵的躺着在病床上!
程慕不顾眼角已经滴成线的泪珠,想去拉那双牵着自己走过无数上学放学路的手,感受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的男人的温度。
母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慢点,你爸半身瘫痪,手脚都没知觉!”
半身瘫痪!半身瘫痪?
程慕呆呆的看着睡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就要昏过去似的。
他咬牙硬生生的撑住,目光不离开躺着的父亲,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一直掉落,看的启哥也是一阵心酸,有点不忍心待在这里。
程父虽然目光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但似乎是因为父子之间那微妙的感应,他忽然微微的转动眼珠,看到了在原地哭泣的程慕。
程父的目光亮了,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对程慕挤出一丝笑容,那目光中的安慰喜悦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一如当初小程慕在蹒跚学步的时候摔倒,程父用鼓励的目光示意,让他别哭。站起来继续走。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你要成为一个男子汉,必须要学会咬紧牙关,让目光倒流回眼眶。”
这句话是小时候程慕考试考砸之后,程父对他说过的话。
现在看到父亲的这目光,不正是在说那句话吗?
程慕不敢和父亲目光对视。他怕自己会太悲伤,将目光转移到父亲那双温暖的大手上,虽然说是半身瘫痪,但双手却干干净净,看来母亲对父亲的照料无微不至。只是,那双手却白皙的仿佛没有一点血色。
包括父亲的脸,仿若一种病态的惨白,可想而知父亲这段时间是受了多少的苦和痛。
“男子汉不哭!”
程父看着程慕哭哭啼啼的站在床边,用了好大的劲,才从干裂的嘴唇中挤出这五个字。
声音很轻,几不可查,但却隐隐透着一丝坚决。
程慕再也忍不住,全身无力的跪在病床前,将脑袋深深埋下,抽噎了起来。
启哥在旁边无奈的叹气,也没有去扶起程慕,就让他哭一会吧,可能心里会好受一些。
但程母却赶紧上前,拉住哭花脸的程慕,想劝慰劝慰他。
程慕忽然抬头,看到母亲也是日渐憔悴,眼睛中也有血丝,当下也是伏在母亲的肩头,放声痛哭。
“哭吧,哭吧,妈在呢。”程母拍拍程慕肩膀,一阵悲从心来,这段日子里,她几乎是时刻都提心吊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程父有什么不测。
启哥很明显的看到,本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程慕父亲,眼角也隐隐有泪水流下,这一家三口,竟然是全都在这小小的病房哭起来。
程慕忽然觉得好累好累,什么排位上分,什么追求梦想,全都抛之脑后,他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自己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逃课去网吧玩游戏的少年,父亲和母亲依然会为了琐屑家事拌嘴,但傍晚却又一起散步看夕阳在山后消失。
但人要是都能活在梦里,那也太过幸福,现实就算再坎坷,也得鼓足勇气去面对。
良久良久,程慕终于停止抽泣,站起来开口问道:“妈,我爸到底是什么病,心脏有问题,怎么就半身瘫痪了?”
程母也是擦擦红红的眼眶,看着床上的程父,轻声对程慕说道:“高血压引起的脑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