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姐赞了两句花开的好。
鉴于陈芃儿在这院子里所做的事每天也的确乏陈可新,所以两个小丫头三言两语也就说完了。说完了便悄悄退下去,把偌大个院子都留给他俩。
阿斐每天来,能做的事也是乏陈可新。
最多的是也就是陪她吃饭,要不就只在她身边干坐着,干巴巴的说点他们以前的事。但陈芃儿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应付他,也不想应付。很多时候他在她面前时,她甚至想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
是眼前这个人伤害了林凉哥——而这个人偏偏又是阿斐,是她自小唯一的伙伴,是她从来都不忍心苛责的阿斐。
她不知道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两人面前摆了偌大一桌子的菜。
自从陈芃儿开始进食,厨娘好像倍加振奋,每天变着花样的都捯饬的特别丰盛。阿斐就坐在她身边,他行伍中人,饭一向都是吃的又快又急,三两下就扒完了,这几天因为陪她,生生把速度放慢了几十倍,也变得慢条斯理起来。
饭一口,菜一口,汤一口。
吃一口,看她一眼。
他小心翼翼,并没有多么的讨好,但是,一丝不苟。
他没有再强迫过她,除了喂食。然后,晚上睡在她床下的席子上。
有天半夜,陈芃儿起身,借着外面淡淡的月光,探身去地上看他。
地上那么冷,也那么硬,他只铺了最简单的行军的被褥,腿伸的长长的,眉心微蹙,唇有些孩子气的微鼓着。比起白天那一身戎装不苟言笑的军官,这个时候的他,更能叫她怀念起以前的时光。
他是阿斐啊。
她在心里说,是阿斐。
是那个从来只一门心思护着她、也爱着她的阿斐。
认识到这一点,一种骤然的悲从中来,终于使她捂住脸,第一次难过的,哭起来。
“芃儿……”
不过是一秒钟的惘然,男人闻声睁开眼睛,起身把哭泣的她紧紧搂去怀里。
“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手指掐的她都有些疼,他急切的掰过她的肩膀,盯住她的眼睛:“我手里现在有一点钱,再过两天,还能有一点,然后我们就坐船去南洋,听说那里没有冬天,非常暖和,我们找个好地方,安生过我们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我……”暗夜里他眸子很亮,唇有点抖,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哆哆嗦嗦,放去她依旧平坦如初的小腹,“我……不介意这个孩子,我可以做他的父亲,把他当成我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疼爱……”
“我们避开所有人,他们不会找到我们,不管是我爹娘,还是二表哥……”
本来,他已然放弃,浮生如此,命也待他如此,一念执着已是那么多余。却是作为北伐先行军抵达天津后,他回了宁河一趟,在老陆家偶尔听见下人墙角,竟才知道,原来韩家人曾多次来陆家求问,问询陆安现下何处?陆安的下落打探不出,又旁敲侧击的问,那当年冲喜娶进家门的小儿媳,可还作数?
阿斐深觉有疑,拽了一个韩氏族人来问。本来那人还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他便掏出枪来往桌上一拍,对方便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芃儿现下人在上海,却是要与那韩林凉成亲了!
而二表哥,他重回天津后好生找人打探了一番,翻了报纸后也才知道,竟是……又与那徐氏父女搭上了关系。
他并不知道陆安到底什么意思,在昆明时,他分明也看在眼里,他对她的独一无二——他和陆安一起在昆明的那两年,陆安身边未尝没有过莺莺燕燕萦绕,却是他从来都是对那些女人又和气又客气,彬彬有礼,温存体贴。
只有,对芃儿,他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甚至只从一个眼神里,便能堪透。
甚至,已然波及到他。
陆安身为他的表哥,对他向来很好,即像长辈,又是师者。他能在滇军中如此年纪轻轻便深受器重,除了自己争气,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位表哥为他争来的。
他向来也尊敬他,感激他。
却是,芃儿出现了。
陆安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还没做,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二表哥,其实俨然已经在防范着自己了。
即便在大理、洱海,他主动发声,主动提出叫他去陪陪“你表嫂”,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无时无刻,一举一动,莫不在人的监视之下。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爱上他的女人。
本来,他已然放弃,就在外婆倒下的那一刻,他只有将自己深深放逐,才能赎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过……可是,当她再次俨如一个精灵,从天而降,也不过是在火车站台转身看到她的那第一眼,他才开始真正领略思念的滋味、分离的愁苦与妒忌的煎熬!
无休止的占有欲,像毒虫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嗤咬着他全部的神经!
他必然不会再放开她,也许,这会是他唯一的机会。
第九十六章被困
第九十六章被困
ぃГZ
“他没死。”
一直拒绝抬头和回应的怀中人,终于抬起一双泪眼:“你说什么?”
他垂下眼睫:“我只打中了他的左肩,死不了人。”
“而且,我叫人打听过,他现在在林初阳的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陈芃儿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呆了半响,脑中嗡嗡作响,陡然伸手紧紧抓住他:“阿斐!”
她抓的太用力,以致浑身都有些瑟瑟发抖:“林凉哥待你不薄,虽然……你对他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可,可他也从来没有对不你过……”
“阿斐……”借着外面的月色,他看到她面上露出满满祈求之色,“让我去看看他,就看一眼……”
放在以前,她的任何心愿,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满足她。
可,这回不一样。
他十根手指都狠狠攥疼了她。
一提起那个人,牙根处就忍不住的发酸发涨,“可我宁愿一枪打死了他!”
韩林凉?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自己在芃儿身边这么多年,如果说,自己从身份上一开始就输给了陆安,那么,那韩林凉,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仗着有点钱,仗着和二表哥的交情,便堂而皇之的以芃儿的长兄自居,享受她所有的依赖和信任!
而现在,居然还要成为她的丈夫!
芃儿……如果不是二表哥的,那么,也只能是他的。
他不允许,绝不再允许,再有第二个男人,从他手里夺走她。
阿斐往后几天一如既往的匆忙,有时忙到甚至恨不得夜以继日的模样。
陈芃儿不知道他在忙的什么,也不关心,只是在遭到他的断然拒绝后,开始满院子的溜达着伺机逃跑。不过,这院子修的实在是结实,墙高足有丈余,凭她一己之力想要翻墙而出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听动静,她住的这处院子只是一大栋宅院里的一个角落,即便有梯子能翻的出去,墙外面还不知是何情形;而那守在院门口的那两个小兵又实在恪尽职守的厉害,且陈芃儿觉得他俩一定提前受过训诫,因为纵使她冲他们笑的再甜,想引他们攀谈拉拉近乎,他们也只低着头不吭声,分别站成了两个门神。
时间太短,陈芃儿根本还来不及收买那两个伺候她的笑丫头,况且她身无长物,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也根本没得一分钱来笼络人。
她唯一能榜身的,也便只左手上那枚钻戒了。
她缓缓摸着指尖闪耀的那颗石头,估计是乡镇这样的地方,钻戒还是少见,那个叫小竹的丫头就总是忍不住往她手上去瞧,特别是在阳光下,那颗晶莹透亮的石头光芒四射,实在是足够晃花人的眼。
陈芃儿已经知道这个地方叫张庙,是个有百来户人家的镇子,地处上海西南,这些日子里她话里话外的打听,大约知道阿斐在此地驻扎,至于他手下到底带了多少人马,她却打听不出了。
北伐自从宁汉合流后陷入停摆,今年却是重新在徐州誓师开始第二次北伐,各路北伐军发起全线总攻,阿斐身为滇军第三师,此刻理应在平津,眼下却出现在江南,原因不得而知。
难道只是因为她?
陈芃儿想的头疼,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院子里一株望春,江南春来早,已经有了白里透红的花骨朵鼓出在枝头,她站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