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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闲着没事”,娜塔莉雅整个早晨都在旁边的村子里转来转去,她不知怎样做才好。后来她想起了“马车夫”的劝告。
“真的,为什么不到米谢尔斯基那儿去一趟呢?”她心里想。不,她不会在他面前辩白,她对他的猜疑只字不提。她在什么地方和谁见面,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只知道他到医疗营来过,但是没有见到她,所以她决定去回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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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强弩之势
娜塔莉雅作了这样的决定后,突然高兴起来,并且觉得自己非常勇敢而且独立不羁。
她穿好衣服,为了壮胆,在腰间还挂了一支小手枪。她离开医疗营,穿过树林,望大路上走去。一个运送炮弹的快乐的马车车夫让她搭了便车。
在前线指挥部里她仔细地询问了邻近几支部队的驻扎地。一位作战参谋高兴地给她解释了情况。
“我们就在这儿进攻,”他用粗大的手指在地图上指示着,“这儿是京都……而这……”
虽然这位中校仔细地给她解释着前线业已形成的态势,可是她却不再用心听了。她暗暗记住了前线司令部所在的那个村子,打算要走了。可是通讯军官把她留住了,他向她诉说自己的一支伤腿很痛。跟着别的病人也出现了,因此娜塔莉雅一直忙到中午。
她终于离开了村子。在这儿她又搭上了一辆属于司令部专用的四轮马车。很幸运,马车是开往司令部去的。娜塔莉雅在一条村街中间跳下来。
娜塔莉雅走到一个在门口站岗的卫兵跟前,“请问,”她说,“你们的侦察兵驻扎在哪儿?”
卫兵问:“您是从哪儿来的?”
她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好,可是这当儿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高加索皮帽、蓄着一撮黑胡髭的身材高大的将军,这是一位少将。少将看见这个披着长长的防水披肩的年轻女子,微微吃了一惊。
“您找我吗?”波诺特科夫少将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姑娘,问道。
她回答道:“我找您的侦察兵部队,”她大胆地正眼望了望他,又说,“我要找米谢尔斯基少尉。”
“请进来吧。”听到米谢尔斯基少尉的名字,波诺特科夫少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她跟着他走进了屋子。他们走过一条很短的走廊,坐在窗下的一个士兵看见他们走来,跳起来立正行礼。他们走进了一个大房间。这儿没有一个人。在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叠的文件和报告。
波诺特科夫少将站住了。
“您要找米谢尔斯基少尉?”他追问了一句,又沉默了,然后指了指椅子,说:“请坐。”
她仍旧站着。
“请坐。”他又严厉地重复了一遍。一边在桌子上的文件堆里面翻寻起来,仿佛打算从那儿找出米谢尔斯基少尉似的。
在他奇怪而注意的目光下,她忸怩不安起来。她认为解释一番是必要的。
“我跟米谢尔斯基少尉是在巴黎认识的,”她说,在椅角上坐下。“是老相识。已经认识有好几年了。我们是一起来到日本的。几天前米谢尔斯基少尉到我的医疗营里来过,而这一次,可以说,是我的回访。请您不必费心,我自己会去找侦察兵部队驻地。我打搅了您,请原谅。”
娜塔莉雅觉得奇怪,为什么面前这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少将顽固地一言不发。她一边解释着自己来访的原因,一边望着他的文件堆。她终于抬起头来,跟将军的目光碰上了。突然她看见了一种东西,使她说不出话来。这对聪明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忧郁的眼神。
波诺特科夫少将找到一份报告。看了一会儿,说:“米谢尔斯基少尉……阵亡了……当时好象部队正在撤退,他试图阻止部队撤退,抵挡追击的敌人,结果……有人向他开了枪……他是个英勇的人……凶手已经被处决了,事情大概是在三天前发生的。”
敲门声响起来了,可是波诺特科夫少将并没有起身,敲门声响了一会儿,便停止了。
“我很难过。”她说。
她依然坐着,虽然她知道该走了。不能再坐在这里打搅少将了。可是她没有力气站起来,而且什么也不想做,甚至也不愿意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屋子里寂然无声。
她终于站了起来,说了一声“再见”。就出去了。
在街上,一阵神经性的寒颤攫住了她,她的牙齿格格地响得那么厉害,以致直到她走过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军官们身旁的时候,这才勉强抑制住了颤抖。她想找个地方独自坐一会儿,可是在所有的屋子里大概都有人。
这时候。她的视线落到一所附有庭院的奇怪的棚屋上,它的四周围绕着有刺的铁丝网。那儿阴暗而寂静。她走了进去,在铺在地上的干草上面坐了下来。
她一直紧咬着牙齿,但牙齿现在格格地响得更厉害了。
“千万别发疯。”她对自己说。她抬起头来,看见墙上用木炭和粉笔写的几句话:墙上写着:“我们永远脱离不了这个苦海。永别了,我的故乡!”
“亲爱的妈妈……”一句话是这样开始的,可是其余的都很潦草。这儿还有许多用各式各样的笔迹写的“沙皇万岁!”
写这些话的人,大概和米谢尔斯基少尉以及千千万万的俄罗斯人一样,都已经去另一个世界了。
她看着“沙皇万岁”的字样,这句口号深深的触痛了她的内心,让她想起了一切的痛苦往事,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走了出来,在街上慢吞吞地走着,悲伤地哭泣,看见任何人也不害羞了,对过路人的惊讶的脸色也不再注意了。
娜塔莉雅痛恨这场夺去了她心上人性命的战争,但她并不知道,英勇的米谢尔斯基少尉的死,并非仅仅是逃兵造成的。
由于俄军工兵部队的疏忽,康德拉琴科精心策划的地下爆破作战完全失败,不但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反而致使进攻大阪城的俄军被炸死4000余人,导致俄军全线崩溃,萨摩军趁势发动了反击,米谢尔斯基少尉和几名军官都察觉到了危险,试图组织抵抗,但俄军士兵此时已经丧胆,一心只想逃命,米谢尔斯基和军官们不得不开枪镇慑逃跑人员,结果不但没能阻止逃跑,反而使逃兵们认为米谢尔斯基等人要杀他们。是以向这些军官们开了枪,把军官们全都打死了。
可怜这些英勇的俄军下级军官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在得知俄军全线崩溃后。日本政府军统帅大山岩大吃一惊,立刻率日军投入战斗,对萨摩军进行阻击,迟滞了萨摩军的攻击,这才使得败退的俄军逃得一条生路。俄军司令部闻讯后大怒。组织督战队前去阻止败兵,并架起了加特林机枪向败兵射击,在又打死近1000余人之后,俄军总算停下了奔逃的脚步,和日本政府军会合,重新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这样,又经过几天激烈残酷的战斗,双方的战线又重新回到了地下爆破作战开始前的态势。
尽管萨摩军又一次取得了胜利,但林逸青冷静的分析了形势,认为双方兵力相差悬殊。“于平原广野防御殊死之凶暴露贼,固难期胜算。一旦迎战失败,士气沮丧,而大长敌势。以沮丧之兵,再开始谋划守城,遂难期坚守”。因此他决定收缩兵力,依托大孤阪城的城墙和地势坚守,给此地军民争取平安撤离的时间。
9080年(大乾光旭六年,日本明治十三年)5月12日,在经历了这一次的惨痛失败之后。俄军的攻势愈加猛烈,俄军利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多路并进。当时萨摩军虽然极力坚守,但由于长期高烈度的作战,精锐武士死伤累累。从当地居民当中征召补充的兵员不多,且未经多少训练,战斗力低下,因而兵力锐减,已不足万人,而且由于要分兵在各个要点上。兵力更加虚弱,各处都是以百余人、数百人的小集团分散守备,而当面的俄军则有10000人以上。
俄军的各路兵马从5月17日至25日继续发动进攻。22日,在大阪城以东的天目川驻守的萨摩军百余人全部战死。之后,萨摩军蒲生乡的士族军179人,加上军夫共计304人,在队长赤冢源太郎的率领下,全体阵亡,不久,人吉队自队长犬童治成、军监泷川俊藏以下1280人,萨摩军中队长沟尾堪兵卫、小队长永友金之助、军监有留情扬以下1200人也全都战死,阵地全部失守。陆续出现这样的“集体玉碎”现象,说明萨摩军的战斗力已经急剧下降,越来越多的人对前途不报希望,而又不想向残暴的俄军投降,因而只能选择战死沙场。
30日拂晓,平托夫中校率领的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