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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罗硭这个总监的名头不算太起眼,但他的权限范围实际非常大,不仅包括管辖法军在东京地区进行军事行动时的民政事务,甚至能对北圻的法国远征军拥有一定程度的管辖权。何罗硭对这个任命很是得意虽然巴黎方面的某些“和平主义者”(比如茹费里)还希望他能通过和平的途径(比如说重金收买)解决黑旗军的问题,但这注定是一厢情愿的空中花园遥不可及。所以,视黑旗军为仇寇的何罗硭跃跃欲试地准备在这个新舞台上一展身手了。
在何罗硭接到任命后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8日,刚刚乘坐邮船抵达河内、从焦头烂额的河内驻军司令、海军少将梅伊手中接过权力的交趾支那殖民地占领军司令、陆军少将波滑也接到了政府的任命,成为了新组建的东京远征军的总司令,指挥当时在东京地区的全部法国海陆军。同时为了配合这个任命,不能让波滑将军成为“光杆司令”,法国政府尽其所能地将援军一船接一船地从本土往越南运送,总共从法国本土起运三个营总共9000名由法国人组成的白人陆军,又从殖民地阿尔及利亚征调了四个连共500人的祖阿夫部队,这2300人到达越南后,连同本来就驻扎在交趾支那的1500名陆军和一个连的海军登陆队。另外,波滑将军能够节制的部队还包括海军部队。即从南圻支队拆分出来的、拥有12艘炮舰的东京分队,指挥官为莫列波约海军中校,任务是利用越南地区密布的河网配合陆军作战,母港设在北圻的重要港口海防。而原南圻支队剩下的四艘炮舰被编成南圻分队仍由交趾支那总督指挥。用于交趾支那殖民地的河流警戒。
时年50岁的波滑早年毕业于圣西尔军校,接受过系统的近代陆军课程训练。毕业后立刻奔赴塞内加尔参与镇压当地如火如荼的反法暴动,随后参加了普法战争,因在夏龙之战中英勇作战击退普军进攻立功被晋升为中校,后被派到交趾支那殖民地服役。一直干到了9073年被调往海外省圭亚那,因为表现出色在9075年晋升上校,成了独当一面的圭亚那省最高军事长官圭亚那军区司令。也许是遥远的圭亚那没有什么仗好打,也就没有什么功劳可得,所以波滑上校在上校这一级军衔上一蹲就蹲了7年,直到9082年才得到了少将的晋升,但是这个少将不是白得的,9083年,他又被派回了战云愈发密布的越南,成了交趾支那殖民地的驻军司令。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就立刻被调到了东京远征军司令这个现职位上。
表面上看,何罗硭和波滑一文一武、各司其职,看似一团和气,可是实际上远不是如此。何罗硭长年外放殖民地,在殖民地一手遮天惯了,接到茹费里的任命书后就开始咬文嚼字,一看自己有权管辖法国东京远征军,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就是“三头政治”中的重中之重,另外“两头”都必须像行星那样绕着他这颗恒星转。所以自上任第一天。他就摆足了派头,一副北圻法军主宰的架势,四处插手,民政事务是他的“自留地”。自然不许别人插手;而军事上何罗硭仗着任命书上摸棱两可的管辖权,也要处处压着波滑一头,可问题是波滑将军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作为当时北圻“东京远征军”的最高军事长官,波滑少将同样拥有长期的海外服役经历,长期的殖民地驻军司令和最高军事长官的履历同样也让波滑先生养成了除了总督之外老子第一的“坏毛病”,对塞内加尔起义者的毫不留情也充分显示出波滑将军好勇斗狠的性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优越感和军人的荣誉感使他本能的将军队看作他的禁脔。绝不允许他人插手分毫,他是堂堂东京远征军总司令,任命书上写着他有权节制东京地区的所有陆海军,使他同何罗硭一样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在“东京”这片土地上可以一手遮天,至少在军事上是如此。对于何罗硭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波滑将军打心底里看不起他,特别是当他得知何罗硭也有权管辖军队的时候更是对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何罗硭充满了警惕情绪,决计不想让何罗硭插手军事事务。当然,何罗硭对波滑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眼里,波滑的形象和中国文人心中的武人形象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粗鄙的武夫。“软弱、散漫、神经不健全”,是总监大人对波滑将军最为刻薄的评价。
矛盾归矛盾,可是眼前的大问题是河内时刻遭受着黑旗军的威胁。
原来,第二次河内攻防战后,黑旗军并未撤走,而是在河内城外架起大炮隔三岔五地对河内的法租界进行炮轰滇军的炮手在上一回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虽然滇军给打残了,但炮手们毫发未损,并且被刘仁义借来教授黑旗军炮手的炮术,刘仁义希望通过这一举措达到有效利用缴获的法军火炮和从官军那里弄来的新式洋炮的目的,并震慑河内法军,现在他等于是让黑旗军的炮手拿法国人练手呢。
面对不时落入城中的炮弹,虽然没有什么准头可言(新炮手还需要和他们的火炮磨合一段时间),造成的实际损失也非常有限,但是河内的恐慌情绪还是达到了顶点,“城外的黑旗军人数超过万人”的谣言如同瘟疫一样在河内传开。法国租界的军官们惶恐地投票决定“坚壁清野”,放火试图烧掉租借周围方圆200米内的所有屋舍以扫清射击障碍。但是始料未及的是。他们这帮人中显然没有一个懂得什么叫风向,放火的时候赶上了逆风,呼呼的一吹把火苗吹向了河内城,一时间河内城火光冲天。城内的木质和茅草建筑成了火苗最好的助燃剂,河内城惨遭浩劫,几乎全城被焚烧殆尽,就剩下租界和城堡幸免遇难。对这个愚蠢的举动,波滑将军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敌人(黑旗军)三番五次地射击、炮轰城堡和租界。都毫无结果,而他们(河内法国军官)这一决定对该城的毁坏却比敌人要有效得多”。
为了稳定河内早就人心惶惶的情绪,更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波滑将军雷厉风行的对河内的法军进行改组,采取了强力措施:
鉴于河内原有的城墙早已被拆得差不多了,所以波滑下令强征了几千名越南苦力(主要是妇女)在河内修筑围墙,将大部分城区包括进去;同时将第一批援军驻扎在中心地区,增强居民的安全感,以恢复他们对法军的信任;此外在城外的红河对岸修建了一个坚固的桥头堡,以警戒黑旗军的攻击和炮轰。
由于波滑一上任就明显地感到了当地越南人中普遍存在的敌对情绪。无人愿意担任殖民当局的官职。于是波滑决定对河内、南定和海防三个法占城市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实施军管,几名法国军官被任命为行政官员,负责管理警察和密探、恢复日常贸易、确保军队的供给。“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根据需要而正大光明地不宣而战。”波滑这样说道。
鉴于黑旗军上下都是乾国人,所以波滑认为有必要在他的部队中也增加乾国人士兵与之对抗。所以,他也祭出“以夷制夷”的法宝,任命杜布益原来的雇佣军队长、来自希腊的冒险家乔治?弗拉维亚诺为上尉,由他负责招募了500名乾国人组建乾国人雇佣军“蓝旗军”5个连,配合法军作战。
由于现在正值雨季。高涨的洪水已经开始淹没田地和大路,波滑要求交趾支那殖民地派来大批的小汽艇,他准备在这些汽艇上装上一门小炮和几个炮兵、步兵,分割、封锁、扫荡陷于洪水季节中的东京地区。
为维持法军战斗力起见。波滑还下令建造正式的营房,并为土着士兵配备马匹进行巡逻,这样可以使法军得到休整。
波滑还看到李维业所带来的水兵战斗力不能和正规陆军同日而语,并在两次战斗中损失严重,波滑决定将这些已成鸡肋的登陆队一个不剩地全都打发回海防,空缺由新到的专司登陆作战的海军登陆队接替。
这些措施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人心浮动的河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城外的黑旗军见靠围困和炮击已经没有办法骚扰到法国人后识相地撤围而去,刘仁义率黑旗军主力一路撤到了山西,而在河内至山西的必经之路怀德府和丹凤县仍留有部队掘壕驻守。但不管怎样,河内城里的法国人最困难的日子过去了。
不甘寂寞的波滑甚至还主动出击,9083年6月20日,东京分队的炮舰“军乐”号和“闪电”号上溯到底河与红河汇合处的瑞香社,与6艘黑旗军的装炮帆船遭遇,双方立刻发生激战,黑旗军的炮船上只装备了200斤的前